第143章 究極生物周莊
不多時，兩人回到訓練島，還帶回了一批實驗儀器與實驗材料。
走進那座已被喬瑟夫和西撒簡單清理過的實驗室，周莊環視四周。
牆壁仍殘留著火焰焚燒的焦痕，空氣中有淡淡的煙燻味，但大部分廢棄物已被移出。
卡茲等人撤離之時，想必也不想被人利用他們的研究成果，便對這裡進行了焚燒處理。
「我需要你模仿卡茲。」周莊說，「作為柱之男，在肉體層面上，你能高度還原他的生理特徵。相似度越高，擬態效果越好。」
分身仔細審視著這個空曠的實驗室，目光掃過每一處焦痕、每一塊殘存的儀器基座。
「藉助擬態力量的加持，若在此處進行深度扮演，確實有可能捕捉到卡茲在此研究時的思維靈感軌跡。」
他冷靜分析，「但若在羅馬實驗室原址進行，效果會更佳。」
「我知道。」周莊輕嘆，「但我暫時不想在解決完美生物之前，和任何政治勢力發生多餘的糾纏，不然也不會把這東西直接扛過來了。」
他頓了頓，問道：「對了，這幾日你對柱之男的變形能力掌握得如何？若是相似度不足，扮演時間會大幅延長，造成多餘的卡茲記憶混雜，或許會有些棘手。」
肉體的變形能力，對於柱之男一族而言，猶如呼吸般自然，卻也如武技般需要錘鍊。
人類需經年累月學習行走：奔跑：掌握複雜動作，柱之男同樣需要練習，才能將天賦的肉體變形能力臻至化境。
桑塔納能將肋骨延伸為利刃，刺穿敵人軀體，將軀體變成肉片也能操控。
而卡茲、瓦姆烏、艾西迪西則更進一步，他們能在體內構築精密的氣流壓縮結構，合成高溫物質的生物腺體，甚至在剎那間生長出帶有無數高速旋轉鋸齒，能切開鋼鐵的骨刃。
在墨西哥基地時，周莊將石化的桑塔納肉體改造洗腦，注入自身人格。
然而，如同截肢者需要適應義肢，源於人類身體的周莊人格，在柱之男這具過於「自由」的軀體中，初時難免格格不入。
除了本能地可以同化動植物進食外，幾乎無法進行精密變形。
即使被寫入的人格中，也包含著「打破虛空、見神不壞」級的身體掌控記憶，面對這具可肆意重組骨骼、肌肉、內臟乃至神經的軀體，依然感到有些難以駕馭。
「沒有問題。」他平靜回應，「柱之男的大腦，在創造力上，與人類頂尖天才暫時難以比較，但計算精度與操控力確實卓越太多，周莊原始人格與肉體本能之間的隔閡，在與你分離後的第二日便已完全彌合。」
「很好。」周莊點頭，「那麼————開始吧。」
柱之男周莊閉目凝神。
下一刻，他的身體開始變化，不是迅速變化。
被極度壓縮為一小隻的身體膨脹拔高，紫色長髮如瀑布般從頭頂傾瀉而下，頭角的形態與數量調整至與卡茲完全一致。
短短三秒內，站在周莊面前的已不再是他的鏡像，而是一個與卡茲本尊幾乎無異的模樣。
「偽卡茲」開始在實驗室內模擬卡茲的研究活動，他擺弄著周莊帶回的儀器，調整儀器，解剖小白鼠，記錄數據。
周莊脫下手套，手掌按在其身上，擬態力量不時注入其中。
隨著外形與環境的雙重契合，隨著思維刻意保持的全然放空，一絲絲屬於卡茲的記憶碎片，開始在「偽卡茲」腦海中滋生、匯聚。
時間緩緩流逝。
許久之後，周莊再次收回手掌，片刻的接觸中所注入的擬態力量，也很快如潮水般退去。
「偽卡茲」睜開眼睛看了周莊一眼，卡茲冷靜中帶著傲慢的眼神殘留了片刻，他身形變化，恢復為周莊的相貌「收穫不錯。」他開口道。
「卡茲與艾西迪西在此期間的主要研究方向包括：生物複合材料強度測試、生物組織改造實驗、戰甲系統設計、波紋能量應用研究————以及，分身頓了頓，看向周莊：「對石鬼面技術的重新審視與再設計。」
周莊皺眉：「再設計？」
「是的。」分身走向實驗台，從攜帶的行李中取出一件物品。
那是在墨西哥基地與桑塔納一同被挖掘出的原始石鬼面。
按照桑塔納的記憶而言，這些石鬼面相當於他的餐具，是卡茲等人與他分離前所留下的。
「卡茲在接觸現代科學知識後，重新解析了石鬼面的技術原理，在仍未獲得艾哲紅石情報的前提下，他設計出了以電能作為替代能源的改良版石鬼面。」
分身將面具置於台面，手指輕撫其表面，指尖分裂開來，蔓延出許多神經和細小觸手，沿著石鬼面上幾乎無法用肉眼察覺的縫隙深入其中。
「電能版石鬼面確實有可能讓柱之男進化為完美生物，但成功率有些低下，且狀態極不穩定，因此卡茲並未貿然使用。」
「不過，」他抬起頭，「即使無法穩定達成完美進化，這種技術仍可應用於製造半進化狀態」通過特定手段催化出，能耗高於常規柱之男，但力量、速度等各項指標大幅提升的過渡形態。」
周莊若有所思：「所以那三套戰甲才能使用波紋————」
「正是基於這項技術的應用成果。」分身確認道，「電能石鬼面的結構複雜，短時間內，我可以復現出來，但難以研發出更高成功率的版本。」
他從周莊手中接過艾哲紅石，這塊碩大而完美，中央具備著一個天然十字形印記的寶石。
「但我們有卡茲所追求的東西。」
分身將紅石置於石鬼面額前，不斷蔓延在其中的觸手和神經，已然將石鬼面拆解開來，硬生生在其額前製造出一個與艾哲紅石相符的孔洞。
「給我幾個小時。」他說。
「我需要稍微調試一下，才能完美復現出鑲嵌艾哲紅石的進化石鬼面。」
根據從擬態中獲取的卡茲記憶碎片，他已完全破解石鬼面的核心製造工藝—
生物礦化重構。
「柱之男細胞能夠分泌特定的有機基質，並精準調控無機礦物的結晶過程。」他一邊操作，一邊解釋道。
培養皿中，鑲嵌著艾哲紅石的古老石鬼面，正被一層他自身分泌的半透明生物組織緩緩包裹。
那組織如同有生命的液態金屬，在顯微鏡才能觀察到的尺度上持續蠕動、調整、重組。
一邊將原有的石鬼面內部一點點「吃掉」，一邊重塑其中的結構。
周莊站在一旁，注視著那超越目前人類工藝極限的改造過程。
三小時後。
培養血中的蠕動停止了。
半透明的粘稠生物組織褪去，被柱之男周莊回收入體內，露出煥然一新的石鬼面。
它已不再是那個粗糙猙獰的古老遺物。
面具表面流淌著宛如虹彩般的光澤，內部的針尖陣列被重新排列，最引人注目的是額頭，完美艾哲紅石被鑲嵌在一個精密如鐘錶機芯的槽座中。
「完成了。」柱之男周莊將面具取出。
他指向紅石周圍的紋路：「我順帶加入了波紋諧振腔結構，考慮到現在是夜晚，沒有陽光，我們也不確定紫外線燈能否替代，但有了這個，佩戴者可以用自身或者外界提供的波紋能量驅動進化過程。」
周莊接過面具。
「風險呢？」
「有風險。」他微微點頭，語氣依然平靜，「而且是根本性的風險。」
「要理解這個風險，首先要明白這個世界的吸血鬼本質。」他解釋道。
「它們並非我們看過的文學作品中的黑暗詛咒下的造物，也不是被注入什麼血族精血」「進化藥劑」後變異而成的產物。」
「而是人類在石鬼面骨針的強烈刺激下，大腦特定區域，被異常信號暴力激活後，所自然產生的生理現象。」
「這意味著，吸血鬼肉體上的超速再生、肉體強化、乃至對鮮血與生命力的渴望—
所有這些能力，本就潛藏在這個世界人類自身的基因庫與神經架構中，石鬼面只是等於按下了一個隱藏開關，去觸發了它們。」
分身轉身，直視周莊：「而鑲嵌艾哲紅石的石鬼面，作用原理類似，但能量級數高出數個量級，它將以艾哲紅石凝聚的高密度能量為載體，對柱之男的大腦潛能進行全面激活。」
「而問題在於，全面激活」不等於定向進化」，大腦中沉睡的潛力，不一定是什麼完美生物，還有可能是————別的什麼東西。」
實驗室陷入沉默。
周莊低頭看著手中的面具。
「那麼，」他最終開口。「你準備好了嗎？」
柱之男周莊轉身。
受柱之男肉體的激素系統影響，他的情感表達已趨於淡漠疏離。
但此刻，他的嘴角緩緩揚起一個弧度，接過石鬼面，毫不猶豫戴在臉上。
「我就是為此而存在的。」
波紋在周莊手中流轉，點在艾哲紅石之上，霎時間，其身體迸發出炫目的光芒。
究極生物——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