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組局
「他是做私家偵探的。」李彩演說。
「私家偵探？」金珉周好奇，「具體做什麼？」
「ITZY的安全顧問。」
李彩演解釋，「負責練習室環境監測、行程風險評估之類的。」
「聽起來很厲害——」金珉周說。
「厲害是厲害，但——」
李彩演推眼鏡，「我妹說他把一切都量化，連她們呼吸節奏都要記錄，說會影響氧氣利用率。」
全昭彌聽完，眼睛更亮了。
全昭彌打字：
【量化？那是不是連床上表現也會打分？】
趙美延看到這句話，直接笑趴到桌子上，肩膀直抖。
李彩演也看到了，無語地推了全昭彌一下：「你腦子裡能不能裝點正經的？」
全昭彌理直氣壯：「我很正經啊！如果真那樣，多有效率啊。」
「省得猜來猜去，直接數據說話。」
金珉周臉紅：「昭彌啊——」
「我說真的嘛。」全昭彌笑，「不過美延歐尼，你確定不試試？老同學，知根知底，顏值高，身材應該也不錯——」
趙美延坐直身體，整理表情，恢復憨憨的樣子：「我和他太熟了，熟到——沒那種想法。」
「熟才好啊。」全昭彌說，「不用裝，不用試探，直奔主題。」
李彩演搖頭：「我不理解。」
「感情怎麼能用數據衡量？」
「又不是談感情。」全昭彌說，「就是各取所需。」
「咱們這行壓力多大啊，總得有個釋放渠道。」
「與其找那些不靠譜的圈內人，不如找個圈外的，乾淨，省事。」
李彩演還是無法認同，但也沒再爭論。
金珉周小聲說：「其實——我覺得韓奕哲看起來有點嚇人。」
「不是長相，是氣質...太陰冷。」
「他從小就這樣。」趙美延說，「初中時班上同學給他起外號叫「鬣狗」。
「那你們怎麼成為朋友的？」金珉周問。
趙美延想了想：「因為——他其實人不壞。」
「只是有點自私。」
「與身邊人無關的事，懶得理會而已。」
「初中時有高年級男生欺負韓奕哲的同桌，全班沒人敢管，只有他站出來一」
「然後那個高年級男生自己轉學了。」
「什麼手段？」全昭彌好奇。
「他沒說。」
趙美延聳肩，「但後來那個高年級男生見到他就躲。」
話題又轉到其他八卦，幾個人繼續用氣聲+手機打字聊天。
韓奕哲在墨鏡後其實沒完全睡著。
她們的對話斷斷續續飄進耳朵。
聽到全昭彌的「床上表現打分」理論時，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聽到李彩演說他把一切量化時，內心毫無波瀾一這是事實。
聽到趙美延說他「人不壞」時，心裡想：
這算什麼評價？勉強及格？
但韓奕哲沒睜眼，繼續閉目養神。
時間緩慢流逝。
老牧師講完《聖經》故事，開始引申到「現代社會的鄰里冷漠」。
主持人上台介紹「春季鄰里互助計劃」的具體項目：
社區清潔日、老年人送餐服務、兒童課後輔導、家庭矛盾調解——
每介紹一項，前排信徒就鼓掌，後排年輕人繼續玩手機。
韓奕哲這桌，趙美延已經在刷購物網站，看夏季新款連衣裙。
金珉周在回經紀人消息，確認晚上的電台預錄時間。
李彩演在查妹妹李彩領的行程表。
全昭彌在玩手遊。
只有韓奕哲，戴著墨鏡，看似在睡覺，實則大腦在復盤今天的所有信息。
CUBE娛樂的金成宇，緊急委託。
趙美延提到CUBE「氣氛怪怪的」，全昭彌說CUBE在接觸中國資本。
aespa組合的總經紀人介紹金成宇來找他。
這些信息碎片，可以拼湊出一個模糊的圖景：
CUBE可能面臨重大危機，需要外部危機顧問介入。
但具體是什麼危機？
財務問題？
管理層鬥爭？
藝人爆雷？
還是——
韓奕哲想起趙美延剛才微妙的表情變化。
趙美延肯定知道些什麼，但沒說。
務實的人不會強迫別人透露信息。
時機到了，自然會知道。
下午四點五十分，活動進入最後環節：
奉獻與祝福。
工作人員拿著紅色的奉獻袋，從第一排開始傳遞。
信徒們往裡放信封或現金，金額不等。
傳到後排時，大多數人象徵性地放一點零錢。
奉獻袋傳到韓奕哲這排。
趙美延從錢包里抽出一張一萬韓元，放進去一明顯是被父母叮囑過「不能丟臉」。
韓奕哲放了五千一標準客套金額，不多不少。
金珉周放了一萬。
李彩演放了五千。
全昭彌放了一萬。
奉獻袋繼續往後傳。
最後，老牧師上台做結束祝福。
「願主的平安與你們同在，願你們的家庭和睦，鄰里友愛，生活充滿喜樂。阿門。」
「阿門一」前排信徒齊聲回應。
中後排響起稀稀拉拉的回應聲。
主持人宣布活動結束。
瞬間，後排的年輕人集體起身，如釋重負地往外走。
韓奕哲摘下墨鏡一閉目養神三小時，確實緩解了頭痛。
他把墨鏡還給趙美延。
「謝了。」他說。
「不客氣。」趙美延把墨鏡塞回包里，「你眼睛好紅。」
「正常。」韓奕哲揉了揉眼眶。
李彩演長舒一口氣，伸展手臂：「比連續練習十二小時還累——精神消耗太大了。」
全昭彌揉脖子：「我屁股麻了，腿也麻了。」
「這椅子設計反人類。」
金珉周看了眼手機，小聲說：「我經紀人催我了，說晚上有電台預錄——歐尼們我先走了！」
金珉周快速戴上口罩帽子，小跑離開。
隨著人流，韓奕哲、趙美延、李彩演、全昭彌四人慢慢往外挪。
走到禮堂門口時，有幾位阿姨認出了趙美延和全昭彌。
「哎呦，這不是美延嗎？我孫女可喜歡你了！」
「昭彌啊！能給簽個名嗎？我女兒是你粉絲！」
趙美延和全昭彌瞬間切換成偶像模式，露出職業微笑，禮貌簽名，簡短寒暄，然後找藉口脫身。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但韓奕哲觀察到：
趙美延簽名時筆跡流暢，笑容憨厚。
全昭彌則更活潑，會主動問「您女兒多大了？」，增加親和力。
不同性格，不同應對方式。
走出社區中心大樓時，夕陽已經西斜。
三月初的傍晚，空氣清冷，但夕陽給街道鍍上一層暖金色。
四人站在門口，短暫停留。
李彩演看了眼手錶：「我要回家泡澡，聽這三個小時布道，我覺得靈魂需要熱水消毒。」
韓奕哲看了眼手機，母親發來消息：
【追劇中，晚飯自理。】
韓奕哲回覆：
【知道。】
然後對眾人說：「我在外面吃。」
趙美延伸懶腰，運動服下擺微微上提又落下，露出一截白皙緊實的腰腹，但很快被她
拉好：「我休假，時間自由。」
全昭彌：「我最近也沒什麼行程，閒得發霉。」
夕陽把四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全昭彌眼睛一轉，突然說：「既然都沒事——我們去吃火鍋吧？」
趙美延眼睛瞬間亮了。
她猛地抓住全昭彌的手：「火鍋！麻辣！毛肚！黃喉！」
那表情，像餓了三天的貓看到魚。
全昭彌笑：「我知道仁川港那邊新開一家華夏火鍋店，老闆是華僑，食材空運的，牛肉特別嫩。」
李彩演猶豫：「我——得回家，彩領九點要跟我視頻。」
全昭彌拉住她：「視頻晚點嘛，吃個火鍋兩小時，我保證八點半前讓你到家。」
李彩演還是猶豫。
全昭彌看向趙美延，使了個眼色。
趙美延立刻轉向韓奕哲，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韓奕哲：「你去不去？」
那眼神充滿期待，還有點——威脅意味。
韓奕哲大腦快速計算：
成本一金錢：火鍋人均3—4萬韓元，四人如果AA，他需支付約3.5萬；如果請客（可能性30%），需支付14—16萬。
時間：預計2—3小時，包括往返交通、用餐、社交。
收益一獲取趙美延人情（毫無價值）。
獲取全昭彌人情（低等價值，目前無業務關聯）。
獲取李彩演人情（低等價值，但她是李彩領姐姐，可能影響ITZY相關業務）。
一頓晚餐（可解決今晚進食需求）。
可能獲取CUBE相關信息（通過趙美延間接獲得）。
風險評估一被粉絲或路人認出拍照（概率中等，但仁川港相對偏遠，風險較低）。
用餐期間金成宇來電（需離席處理，可能影響社交氛圍）。
趙美延或全昭彌飲酒過量（概率低，她們是偶像，需保持形象）。
結論：性價比中等偏上。
可以參與。
韓奕哲開口：「我考慮——」
他話沒說完。
趙美延突然撲過來。
趙美延雙手掐住韓奕哲的脖子，來回搖晃一
動作兇狠！
氣勢猙獰！
但根本沒用力。
「去不去！去不去！你說去不去！」
趙美延一邊搖一邊喊。
韓奕哲被晃得頭暈。
全昭彌在一旁笑彎了腰：「美延歐尼，你這是謀殺親——親故！」
李彩演也忍不住笑，拿出手機假裝拍照：「我要發給彩領看，JYP雇的安全顧問被CUBE的暴力脅迫。」
韓奕哲鉗住趙美延的手腕，嚷嚷：「去！去！去——鬆手，不然我就吐到你胸罩里。」
趙美延滿意地鬆手，拍拍韓奕哲肩膀：「早答應不就好了。」然後對全昭彌比了個勝利的「V」字。
韓奕哲整理被弄皺的衣領，小聲嘀咕：「矽膠裂口女——」
趙美延眯眼：「嗯？」
韓奕哲：「我說——南北大一統。」
全昭彌拍板：「那就定了！我打電話訂位子。」
全昭彌掏出手機，走到一邊去打電話。
李彩演看看趙美延期待的眼神，又看看時間，嘆氣：「好吧——但真的只能兩小時，八點半前我必須到家。」
「沒問題！」趙美延歡呼，「耶！火鍋！」
夕陽下，趙美延的笑容燦爛得像個拿到糖果的孩子。
韓奕哲看著她，突然想起初中時的某個午後。
那時趙美延也因為想讓他幫忙買冰淇淋，這樣撲過來掐他脖子。
十幾年過去了，有些人變了，有些人——好像——她媽的從來沒變！
全昭彌打完電話回來：「訂好了，六點的位子，小包間。」
「現在過去剛好。」
韓奕哲摸出車鑰匙：「我開車，走吧。」
趙美延看著車鑰匙，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
四人走向停車場。
韓奕哲走在最後，腦子裡已經在計算：
火鍋店地址。
最佳路線（避開晚高峰擁堵段）。
預計抵達時間（25分鐘）。
以及...
等會兒在車上，怎麼回復金成宇那條緊急信息。
夕陽把四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漸漸融在一起。
而在他們身後，社區中心二樓窗口，老牧師李明基站在那裡，看著這群年輕人遠去的背影。
他手裡拿著一份今天的簽到表，目光停留在韓奕哲父親的名字上。
然後老牧師翻到簽到表背面，那裡有一欄「潛在跟進對象」，需要牧師勾選。
老牧師的筆尖在後面的空格上懸停。
最終，老牧師沒有勾選。
而是把筆放下，轉身離開窗口。
有些年輕人，不需要被「跟進」。
因為他們沒有信仰、反感信仰、排斥信仰、牴觸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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