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吃
傍晚六點十分，仁川港的海風帶著咸腥味掠過街道，與內陸社區潔淨的空氣截然不同o
韓奕哲的黑色現代轎車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支路，停在了一棟外觀低調、門頭掛著紅燈籠的中式建築前。
木質招牌上刻著隸書「蜀地故事」，旁邊附有韓文小字「正宗川味火鍋」。
「就是這裡！」
全昭彌率先解開安全帶，語氣里透著找到寶藏的雀躍，「我經紀人歐巴上周末來過，說麻辣鍋底絕了，毛肚和牛百葉等食材都是每天最新鮮的。」
趙美延已經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深吸一口氣：「我聞到香味了——辣椒和牛油的味道！」
李彩演相對謹慎地看了看周圍一街道安靜，店面私密性看起來不錯，落地窗貼著磨砂膜，從外面看不清裡面。
李彩演稍稍放心，也下了車。
韓奕哲鎖好車，習慣性地掃視了周圍環境：
兩個街口外的便利店。
斜對面的停車場。
火鍋店兩側的商鋪（一家關著門的漁具店，一家亮著燈的會計事務所）。
視線範圍內沒有可疑車輛或徘徊人影。
韓奕哲這才跟上已經走到店門口的三位女士。
推開厚重的實木門，一股濃郁辛香的熱浪撲面而來，混合著花椒、辣椒、牛油以及各種食材的複雜氣味。
店內裝潢是改良過的迎合韓國人古怪審美的中式風格。
深色木質桌椅。
隔斷用鏤空雕花屏風。
牆面掛著幾幅水墨山水。
燈光偏暖偏暗，每張桌子頂部有聚焦的射燈，既保證照明又營造私密感。
此刻正值飯點，大約七成滿座，交談聲、鍋物沸騰聲、餐具碰撞聲交織，但並不喧鬧。
一位穿著黑色制服、約莫三十歲的女經理迎上來，看到全昭彌時眼睛微亮，但很快恢復專業笑容一顯然認出來了，但在這片華僑聚居區兼高檔餐飲地帶，對明星的出現已習以為常。
「全昭彌i，您預訂的包廂已經準備好了，請跟我來。」
經理引著他們穿過大堂，走向最里側。
路過幾張桌子時，有零星客人抬頭，目光在趙美延和全昭彌身上停留片刻，又低頭繼續用餐一克制的好奇，是仁川港這邊常見的態度。
包廂比預想的寬敞，一張可坐六人的方桌，中間嵌著電磁爐火鍋。
牆面是素雅的米白色，掛著一幅小小的書法「麻辣鮮香」。
角落裡有獨立的空調出風口和空氣淨化器。
門一關，外面的聲音立刻模糊了許多。
「這裡不錯。」
李彩演摘下帽子口罩，捋了捋有些壓塌的頭髮，環顧四周後評價道。
「是吧？」
「我選的地方能有錯？」
全昭彌得意地脫下衛衣，裡面是一件貼身的黑色高領針織衫，勾勒出清晰的肩頸線條。
全昭彌把衛衣搭在椅背上，率先坐下。
趙美延也卸下「武裝」，深棕色長髮有些凌亂地散在肩頭。
趙美延裡面穿的是簡單的白色T恤，但剪裁合身，此刻在包廂暖光下，素顏的臉因為之前的興奮和對火鍋的期待而泛著淡淡的紅暈，黑眼圈依舊明顯，但眼神亮晶晶的。
韓奕哲最後一個落座，選擇了背對門口、面向包廂內大部分區域的位置一職業習慣。
韓奕哲脫下西裝外套搭在椅背，裡面是淺灰色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
這個姿勢讓韓奕哲看起來少了幾分下午在社區中心時的緊繃，多了些隨性，但那種疏離的觀察感仍在。
經理遞上菜單和iPad點餐界面。
全昭彌接過，熟練地開始操作：「鍋底必須鴛鴦，一邊牛油麻辣，中辣一」
「美延歐尼，中辣可以吧？」
「一邊菌菇湯。」
「招牌肥牛兩份，毛肚一份，牛百葉一份，黃喉一份，蝦滑一份，手打牛肉丸一份，凍豆腐、白蘿蔔、土豆片、菠菜、金針菇——」
「飲料先來兩瓶燒酒，一瓶可樂，一紮豆漿。」
全昭彌語速很快，顯然對流程很熟。
「燒酒——」李彩演猶豫了一下。
「哎呀彩演歐尼，就喝一點，又沒人拍。」
全昭彌眨眨眼，「吃火鍋不配燒酒，味道少一半。」
趙美延用力點頭表示贊同，眼睛已經粘在iPad上滾動的食材圖片上了。
韓奕哲沒發表意見，只是安靜地等著。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整齊擺放的餐具一
特製的長筷、漏勺、油碟碗。乾淨，沒有水漬。
店裡的基礎衛生過關。
點完單，經理退出包廂。
等待上菜的空隙，氣氛鬆弛下來。
「這家店開了大概三個月，」全昭彌分享著她知道的信息，「老闆是第三代華僑，祖籍四川，鍋底配方是家傳的。」
「辣椒、花椒很多都是從國內直接發過來的。」
「肉品是和仁川這邊一家高端肉鋪合作的，韓牛也有，但老闆推薦肥牛，說燙火鍋更適合。」
「你這麼熟，來了很多次了？」趙美延問。
「第三次。」
「第一次是跟經紀人歐巴他們來試菜，第二次是帶我媽來。」
「她超喜歡菌菇湯。」全昭彌笑著說，「我媽還說，要是能在首爾開分店就好了，就不用跑這麼遠。」
「仁川港這邊地價相對便宜，而且海鮮食材也方便。」
李彩演推了推眼鏡，分析道，「開在首爾江南，成本就上去了，定價恐怕得翻倍。」
「有道理。」全昭彌點頭。
韓奕哲聽著她們的閒聊，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輕輕敲了兩下。
韓奕哲在思考如何自然地將話題引向可能獲取信息的方向。
直接問CUBE太生硬，容易引起警惕。
「練習生時期，」韓奕哲開口，語氣隨意，像順著她們剛才對「跑遠」的感慨延伸，「公司對你們外出吃飯限制很嚴吧？尤其是這種「不健康」的火鍋。」
「何止是嚴，簡直是監獄管理！」
全昭彌立刻接話，表情誇張，「每周一次體重檢查，超0.1公斤都要被營養師念叨半天，加練一小時。」
「火鍋？」
「想都別想。」
「只能看著前輩們出去吃的照片流口水。」
趙美延也想起了什麼，憨憨地笑起來：「我記得有一次，我和雨琦、Minnie她們實在饞得不行，偷偷點了外賣炸雞，藏在練習室的儲物櫃最裡面。」
「結果那天突然抽查儲物櫃，經紀人歐巴一打開，炸雞味道就飄出來了——」
「我們三個被罰打掃整個樓層一個月。」
「哇，你們膽子好大。」李彩演也笑了。
「JYP管得也嚴，但彩領她們現在好像稍微好一點？」
「不過回歸期肯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