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恩毫不猶豫地回答：
「到了那個時候，所有教派的人都必將集中在聖都，誰也不能例外。」
他直視著丹尼爾：
「包括約翰·本尼迪克特樞機主教！」
丹尼爾面色微變。
韋恩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這說明從韋恩決定將各派精銳集中到聖都的那一刻起，祖父就已經在這份名單之中。
弗威赫教派是聖十字同盟的重要成員，祖父更是與聖光教廷關係最密切的樞機主教之一。可在韋恩的計劃中，這些身份都無法讓他成為例外。
韋恩需要所有人進入聖都。
敵人要來，盟友也要來。
到了真正發動計劃的那一天，任何缺席都有可能引起其他教派的警惕。為了讓所有人相信這是一場面向整個眾神教會的集會，韋恩甚至不能給予最親近的盟友過於明顯的優待。
丹尼爾張了張嘴：
「可是祖父他……」
沒等他說完，韋恩便笑著擺了擺手：
「放心，我又不是瘋子。你祖父幫助過我們這麼多次，我怎麼可能把他和弗威赫教派一起留在外面等死？」
丹尼爾緊繃的神情略微緩和。
韋恩繼續說道：
「在動手之前，我會想辦法通知所有值得信任的盟友。」
「約翰樞機主教、弗威赫教派的核心人員，還有聖十字同盟，所有站在我們這一邊的人，都會及時來到奧芬巴隆大教堂。」
丹尼爾問道：
「您準備提前把計劃告訴他們？」
「嗯，但不能說得太早。」
韋恩回答：
「知道的人越多，泄露消息的可能就越大。尤其是你祖父，他回到聖都以後肯定會被其他幾位樞機主教盯著。」
「阿爾芒已經對我們產生了懷疑。一旦約翰樞機主教突然調動弗威赫教派的核心人員，他立刻就會意識到聖都即將發生某種變化。」
韋恩伸手點了點丹尼爾握住鑰匙的右手：
「所以，所有通知都必須在最後時刻發出。」
「我會為他們準備足夠合理的身份與理由，讓他們分批進入奧芬巴隆大教堂。等其他人察覺異常時，兩把鑰匙應該已經插進祭壇了。」
丹尼爾沿著韋恩的計劃繼續推演：
「各大教派的樞機主教、神器與高階祭壇會被集中在聖都。」
「我們的盟友則提前進入奧芬巴隆大教堂……」
「沒錯。」
韋恩指向祭壇周圍：
「歸寂王冠的力量已經滲透整座城市，而奧芬巴隆大教堂是整個祭壇的核心。」
「按照末代皇帝留下的筆記，只要我們的人在祭壇徹底啟動前進入大教堂，應該不會受到歸寂王冠的影響。」
韋恩拍了拍丹尼爾的肩膀：
「你祖父、你父親，還有那些與我們共同簽訂盟約的人，全都不會有危險。」
丹尼爾心中壓著的那塊巨石終於鬆動了幾分。
他並不在意天空、自然等敵對教派最後會落得什麼下場，也不準備阻止韋恩完成這場謀劃。
只要家人能夠活下來，只要那些始終支持聖光教廷的盟友不會成為計劃的犧牲品，他就能接受眾神教會原有秩序的徹底消亡。
「那就好。」
丹尼爾長長呼出一口氣：
「祖父年紀已經很大了。父親雖然擁有主教之位，卻沒有經歷過太多戰鬥。如果他們毫無準備地被捲入歸寂王冠的力量，恐怕很難保護自己。」
「我會親自安排。」
韋恩給出了保證：
「所以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丹尼爾點了點頭。
韋恩略微停頓，又補充了一句：
「大概吧。」
丹尼爾剛剛恢復幾分血色的臉，轉眼間又變得一片慘白。
他盯著韋恩：
「什麼叫大概？」
「就是大概不會有危險。」
韋恩一臉無辜地解釋道：
「根據末代皇帝筆記中的記載，奧芬巴隆大教堂所在的位置會成為整個歸寂祭壇的核心。這裡的力量最容易控制，也最適合作為安全區域。」
丹尼爾抓住了其中最關鍵的部分：
「根據筆記中的記載？」
「對。」
「您親自驗證過嗎？」
「驗證過一部分。」
「哪一部分？」
韋恩指了指祭壇：
「歸寂王冠確實可以壓制神聖能量。你每次進入這間密室時，應該都能感受到。」
丹尼爾追問道：
「安全區域呢？」
「這個沒辦法驗證。」
「祭壇徹底啟動以後，能否精確控制歸寂王冠的力量？」
「也沒辦法驗證。」
「歸寂王冠會不會影響聖都的防護屏障、升力結構與其他教派的神器？」
「還是沒辦法驗證。」
丹尼爾的臉色隨著一個個回答不斷發生變化：
「所以，您剛才告訴我，只要進入奧芬巴隆大教堂就不會有危險……」
「這是我從筆記中推演出來的結論。」
韋恩理直氣壯地說道：
「魯佩特三世畢竟是萊曼帝國的末代皇帝，還是歸寂王冠計劃最重要的研究者。我們應該對他的研究成果保留一些基本信任。」
丹尼爾下意識看向祭壇。
末代皇帝已經死了，萊曼帝國也已經滅亡，就連眼前這座歸寂祭壇，都是韋恩根據魯佩特三世留下的筆記，在奧格斯一點點摸索出來的。
丹尼爾重新看向韋恩：
「學長，這麼重要的事情，您就沒有想過先進行一次小規模試驗？」
「想過。」
韋恩回答：
「可這種大規模應用，我根本找不到測試的機會。」
「歸寂王冠一旦完全啟動，動靜必然覆蓋整座城市。試驗地點太小，無法得到任何有價值的結果；選擇一座真正的城市，又根本瞞不住人。」
韋恩轉頭看向歸寂王冠，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這件東西在我們手裡的消息要是傳出去，三大王國與眾神教會的那些人都會發瘋。」
「他們會暫時停止戰爭，放棄彼此之間的矛盾，將所有軍隊、強者與神器全部送來圍剿聖光教廷。」
「因為無論他們過去擁有多大的權力，只要歸寂王冠真的可以切斷人間與神國的聯繫，他們賴以統治大陸的一切都會被動搖。」
說到這裡，韋恩抬起頭，仿佛透過厚重穹頂看向了更高處的世界：
「甚至... ...就連天上那群高高在上的冕下也會發瘋！」
韋恩重新看向丹尼爾：
「所以，這場試驗只能進行一次！而正式啟動，就是唯一的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