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讓自己的內天地在突破道主之前積累到遠超同儕的底蘊，那麼在突破的那一刻，凝聚出的道界就會比常人更加強大！」
他的目光落在姜神刀那方正在緩慢擴張的道界上，心中有了一個清晰的參照。
姜神刀的道界根基，至少是普通初入道主境修士的三倍以上，這意味著姜神刀在突破之前積累的刀道底蘊遠超尋常半步道主。
而自己的內天地中蘊含著七道先天法則，本源覆蓋接近兩光年，其底蘊之深厚恐怕連姜神刀也比不上。
「如果我能以大羅金仙之身積累到足夠多的底蘊，那麼突破道主境時凝聚的道界…」他沒有繼續想下去，但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瘋狂的構想！
三月時間轉瞬即逝。
姜神刀終於徹底穩固了道界，那方銀白色的世界不再擴張，但界壁流轉的刀意變得更加危險！
他站起身來，長刀橫在腰間，目光落在王道陽身上，那雙眼睛中的刀光已經徹底收斂，但王道陽能感受到，此刻的姜神刀比三日前更加危險了十倍不止。
「多謝祁道友！」姜神刀開口，語氣真誠。
王道陽擺了擺手：「姜道友不必如此，你突破時消耗的本源即便我不出手，也未必不能渡過難關。」
「不一樣！」姜神刀搖頭，「如果沒有你那道先天本源的滋養，我的道界邊緣會出現至少三處裂隙，需要花費百年時間才能完全修復，百年時間，足夠很多事情發生了。」
他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轉而問道：「你呢？什麼時候突破道主？」
王道陽聞言，輕笑搖頭：「還早…」
「以你的底蘊，應該已經觸摸到那層門檻了吧？」
「不錯，但還不夠！」王道陽的目光變得深邃，「我的道比較特殊，如果現在就強行破境，凝聚的道界恐怕只是一般，我需要更多的時間來積累。」
姜神刀聞言，沒有追問，每個人的道都不同，既然王道陽說了還早，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王道陽問道。
姜神刀想了想：「剛突破道主，需要找一些對手來檢驗天問刀界的實戰威能。聖靈族那邊不是有幾個道主在萬族戰場上活動嗎？我打算去找他們練練手。」
聞言，王道陽的嘴角浮現一絲笑意：「也好，元藏如果知道你突破了，應該會很高興。」
「它高不高興我不知道，但我的刀會很高興。」姜神刀說完這句，轉身朝著混沌虛空的深處走去。
走了幾步，他頓了頓身形，側頭道：「祁道友，等你突破道主之後，我們再打一場！」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話音落下，姜神刀的身形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刀光，消失在萬族戰場茫茫的混沌虛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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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陽獨自站在虛空中，望著那道遠去的刀光，久久不語。
姜神刀的突破，如同在他面前展開了一幅全新的畫卷，關於道主境的真正隱秘，關於道界的本質，關於那層橫亘在羅仙境與道主境之間的天塹。
他需要時間，需要積累，需要更多的參悟。
而在那之前，他還有一個地方要去。
王道陽轉身，朝著萬族戰場另一個方向疾掠而去，他的身形在混沌虛空中無聲穿行，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要去的地方，是萬族戰場邊緣那片廢棄的戰場，那裡曾經爆發過一場驚世大戰，交戰雙方留下了一片被法則之力攪得天翻地覆的區域，那片區域中殘留著大量道主級存在的法則痕跡，這也是九界道王塔自萬里傳音令中截留的秘密。
那些痕跡對於尋常修士來說只是一片兇險之地，但對於正在參悟道主境奧秘的王道陽來說，卻是一座天然的『道場』！
他需要在那片廢墟中靜坐一段時間，細細參悟姜神刀突破時展露的道界奧秘，同時重新推衍《炁體源流篇》……
而在更遠處的萬族戰場深處，姜神刀突破道主的消息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向四面八方傳播，激起的漣漪正在覆蓋整片戰場。
萬族戰場邊緣，一片被遺忘在時空夾縫中的廢棄戰場靜靜懸浮在混沌虛空中。
這片區域方圓數億里，混沌之氣的只有正常區域的三分之一，稀薄無比，虛空中漂浮著無數碎片，有斷裂的仙兵殘骸，有碎裂的法則結晶，有乾涸的血液凝塊，還有一些連辨認都無從下手的奇異物質。
但真正讓這片廢墟有價值的，是那些瀰漫在虛空各處的法則痕跡。
那些痕跡如同看不見的絲線，在混沌虛空中縱橫交錯，有的溫潤如水，有的熾烈如陽，有的鋒銳如刀，有的厚重如山。
它們是道主級存在交手後留下的餘韻，歷經漫長歲月依舊未曾完全消散。
王道陽的身形從虛空中浮現，落在廢墟邊緣一塊巨大的隕石碎片上。
他的目光掃過整片廢墟，神念細絲般延伸出去，捕捉著那些法則痕跡中的每一縷信息。
他注意到，這片廢墟中的法則痕跡至少有數十種不同的屬性，說明這裡曾經爆發過一場涉及多位道主的大規模混戰。
那些道主的道界在此碰撞、湮滅、破碎，留下了層層疊疊的法則殘骸。
「好地方！」王道陽低聲自語。
他盤坐在隕石碎片上，閉目凝神，神念再次化作無數條無形的觸手，朝著廢墟深處那些法則痕跡最為密集的區域探去。
最先被他捕捉到的是一道金行法則痕跡，鋒銳如劍，仿佛一柄無形的利刃橫亘在虛空中。
那道痕跡的主人應該是一尊以金行法則證道的道主，其道界核心應當是一種極致的先天鋒銳之道，王道陽的神念在那道金行痕跡上停留了許久，細細感知著其中蘊含的先天道韻。
金行法則在他體內已經有了基礎的先天印記，但那道韻與他現有的金行法則有著微妙的差異；那尊道主的道更加極端，將金行的鋒銳推演到了近乎純粹的地步，反而捨棄了金行法則中那些生克的變化。
「極致之道…」王道陽若有所思，「雖然沒有五行相生的變化，但在同階戰鬥中的戰力確實更強，不過這種走極端的路子，到了更高境界可能會遇到瓶頸。」
他沒有在那道金行痕跡上過多停留，轉而將神念探向另一道法則痕跡。
那是一道深藍色的水行法則痕跡，溫潤而深邃，如同深海中的暗流在無聲涌動，那道痕跡的主人顯然將先天水行法則修煉到了『潤物細無聲』的境界，其道界中應該蘊含著極其精妙的柔韌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