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很快，他便發現了一個問題：太虛道典雖然精妙絕倫，但它終究是太虛道祖的道，而太虛道祖是以空間法則證道；如果他完全照搬太虛道典的路子，最終凝聚出的道界必然會帶著太虛道祖的影子。
那不是他要走的路！
他要走的那條瘋狂之路，是要以自身金、木、水、火、土、風、雷、陰陽、時間、空間，十大先天法則為根基，以吞噬法則和輪迴法則為核心，以氣運為媒，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途！
「不能照搬！」王道陽在心中作出了判斷，「需要取其精華，去其冗餘。」
接下來的日子裡，他開始將太虛道典中的法則感悟拆解，提取出其中關於空間本源的真正精髓，將其融入自己的本源之中。
那些精髓如同細微的火花，在他識海中不斷閃爍，每一次閃爍都照亮了一片之前未曾觸及的領域。
又過了半年左右，王道陽終於將太虛道典中關於空間本源法則的核心感悟盡數融入自身，他的大虛空術在這一過程中再次蛻變。
而尚未完善的《炁體源流篇》，也在這一過程中獲得了關鍵性的突破。
雖然距離完成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至少框架已經初步搭建完成，不再像之前那樣一片空白。
王道陽站起身來，感受著體內七道先天法則開始了一種極其緩慢的融合。
……
在萬族戰場更遠處，那座懸浮在混沌虛空中的玄金色巨城中，王家也在經歷著屬於自己的蛻變。
太字輩修士數量持續增長，那些年輕的面孔正在成長為家族的中堅力量。
五行風雷界日夜不停地運轉著，將一批批來自萬族戰場各處的仙材淬鍊為本源之力，注入九界道王塔的塔身之中。
九界道王塔的蛻變已經進入了關鍵階段，塔身銘刻的法則道紋中已有近半完成了從後天到先天的蛻變。
而當王道陽的目光落向更遠處的混沌虛空深處時，他的心中浮現出一個念頭。
「萬族戰場上的道主境存在越來越多了……姜神刀、楊戩、元藏，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老怪物。如果我不能儘快突破道主境，王家在未來的格局中恐怕會越來越被動。」
他需要更多的機緣，而那些機緣，或許就在萬族戰場上某個尚未被發現的角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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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武仙城，十二衛城，三日之前還是一片井然有序的繁華景象。
朱雀城的梧桐仙樹枝葉婆娑，灑下點點金色光斑，灑在街道上那些正在交易的修士肩頭。
青龍城的演武場上，數名太字輩的年輕修士正在切磋，刀光劍影間迸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白虎城的丹房中，濃郁的藥香順著通風陣紋飄散出去，與城中那些靈植園中散發的草木清氣混在一起，化作一種令人心曠神怡的獨特氣息。
王生瓚坐在青龍城族務殿中，手中那支紫毫筆在名冊上緩緩遊走，新一批突破天道境的太字輩族人名單正在被他逐一登記。
「王太宇，青龍城本脈，天道境一重，一百九十歲…」他低聲念著名冊上的字跡，筆尖輕輕一頓，在那名字後面畫了一個小小的圈，「又一個兩百歲之內踏入天道境的苗子，近些年太字輩的天賦，倒是越來越好了。」
他放下筆，端起手邊已經微涼的靈茶抿了一口，目光透過族務殿的窗欞望向殿外那片正在午陽下忙碌的街道。
遠處，一艘虛空商會的運輸艦正從傳送通道中緩緩駛出，艦身上銘刻的玄武紋路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金色光澤。
艦首站著幾名身著灰袍的執事，正在核對貨物清單，一切如常……
而後，一瞬間，天…變了！
王生瓚手中的茶杯驟然停滯在半空中，他的瞳孔猛然收縮，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法則波動，從玄武仙城外的混沌虛空中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席捲而來！
那股法則波動中蘊含著狂暴的毀滅氣息，數種截然不同的法則之力在其中交織翻湧，好似無數條毒龍在混沌虛空中瘋狂穿梭。
其中幾道氣息的深厚程度，遠超他此生感知過的任何存在！
「敵襲…！！！」一道刺目的神念衝擊瞬息而至，萬里傳音令的傳訊網絡瞬間傳遍了整座玄武仙城及十二衛城。
但，示警已經晚了！
幾乎在同一瞬間，玄武仙城外圍的混沌虛空中，無數道身影從隱匿的虛空中驟然浮現。
妖族、巫族、詭族、聖靈族，甚至還有幾道明顯屬於人族修士的身影，這些身影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片天穹，化作一片遮蔽星辰的烏雲，從四面八方同時朝著玄武仙城的方向撲來！
他們中有的是大羅金仙，有的是半步道主，甚至還有幾道氣息深邃得如同深淵般不可揣度的存在，那是道主！
最先遭殃的是十二衛城中距離玄武仙城最遠的麒麟城。
那座衛城的外圍防禦陣紋在數道半步道主級攻擊的衝擊下只撐了不到三個呼吸便層層碎裂，赤金色的陣紋被撕碎，在虛空中片片剝落，露出下方毫無遮擋的城池本體。
城中的修士們還在驚愕中，便被潮水般的攻擊淹沒。
「防禦！快防禦！」麒麟城守將王明遠的咆哮聲在城中炸響，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赤金色流光沖天而起，手中長槊橫掃，將數名沖在最前方的妖族逼退，但他的聲音很快便被更加狂暴的轟鳴聲淹沒了。
轟！轟！轟！轟！轟！
數道漆黑的光柱從詭族修士的陣營中射出，精準地轟在麒麟城的城牆根基處。
那些由玄鐵仙金鑄成的城牆在光柱的衝擊下，紙糊般碎裂，大段大段的牆體倒塌下來，將下方的建築和修士盡數掩埋。
城中各處同時爆發出激烈的戰鬥。
有王家子弟在拼死抵抗，有外來的散修在趁亂逃竄，還有幾道鬼祟的身影在廢墟中快速穿梭，趁機掠奪那些無人看管的儲物戒指和仙材寶庫。
火光、慘叫、法則碰撞的爆鳴聲、城牆倒塌的轟鳴聲…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化作一片混亂的嘈雜。
「撤！撤回玄武仙城！」王明遠的聲音在麒麟城上空再次炸響，他的長槊已經碎裂了大半，嘴角滲出一縷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