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其他學徒感到絕望的是，哈爾此刻展現出的煉製手法，比之前處理絞殺藤時，更加流暢、高效，甚至還帶著幾分他們熟悉的影子。
右後方的那個擅長一心多用的女孩，震驚地發現，哈爾在同時處理兩種花粉時，用了一種微型氣旋分離法，那正是她剛才用過的獨門技巧！
左前方那個挑戰「熔岩之心」的高瘦學徒尼爾，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哈爾的巫師之手在給火焰騎士降溫時，使用了一種「脈衝式冰霧凝結法」，那分明是他家族傳承的控溫手法！
整個賽場，仿佛變成了哈爾一個人的舞台。
評委席上，之前還算鎮定的幾位巫師，此刻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這……這是什麼怪物？」
「一心三用，同時施展巫術，並進行兩種不同藥劑的煉製……他的計算能力是什麼級別的？」
一直沉默不語的主評委安德烈，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眼睛裡閃過靈性精光。
兩側慵懶的巫師立刻挺直腰板，調整坐姿，表情比剛才更加嚴肅，還不斷點頭，表現自己在認真觀看學徒比賽。
安德烈看了哈爾幾秒，隨後掃視了自己兩側作為評委的正式巫師。
兩側正式巫師與安德烈目光交匯，全部尊敬地打招呼：
「院長好。」
「院長好。」
……
他們知道，現在真正的安德烈登錄了這具鍊金傀儡的「帳號」。
雖然安德烈院長是代理院長，但也是院長
安德烈的視線重新落回36號鍊金台，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安德烈最初只將哈爾當作一個運氣好到極點，被捲入三階巫師棋局的幸運兒，因此只分出了一縷極細微的計算力關注著這場考核。
可現在，哈爾展現出的天賦，已經超出了「運氣好」的範疇。
作為巫師的搖籃，巫師世界群系最高只允許三階巫師存在，三階巫師的一舉一動都深刻影響著周圍的一切。
如果說之前，安德烈認為哈爾只是一顆被恆星引力偶然捕獲的隕石。
那麼現在，這顆「隕石」所展現出的光和熱，更像是一顆擁有自身軌道的彗星。
唯一的疑點是，卡斯賓巫師並未附上任何形式的推薦信。這讓安德烈有些捉摸不透那位大人的想法。
是棄子？是投資？還是某種更深層次的布局？
安德烈調取了哈爾的報名信息，確認了他是通過「特殊人才引進計劃」參賽。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個來自戰爭部，眼神灼熱的巫師昆迪，沉吟片刻，終於開口。
「天賦不錯，實事求是。如果他第三輪理論考核沒通過，可以走你們戰爭部的軍團特批名額。」
這是一個明確的表態。
既給予了肯定，又留下了餘地。
賽場內，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哈爾的動作快而不亂，巫師之手與自己的雙手配合得天衣無縫。
神聖再生藥劑的材料在他的左手下被完美處理，火焰騎士的傷勢在巫師之手調配的冰霧下迅速穩定，被植物巫術捆綁的守衛也在一點點被淨化。
安德烈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掃視了其他還在煉製藥劑的學徒，操控著鍊金傀儡，用宏大的聲音宣布：
「第二輪考核。」
「第一名，36號，哈爾。」
全場死寂。
所有的學徒，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那個站在36號鍊金台前，神色平靜的年輕人。
在那種地獄難度的開局下，居然還能同時處理兩個病人，最後還拿了第一？
……
回到靜思塔三樓的房間，哈爾關上門，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絕。
他走到書桌前坐下，臉上沒有半分奪得第一的喜悅，依舊是那片古井無波的平靜。
「調取我的屬性信息。」
［姓名：哈爾
體質：0.80/3.5
敏捷：0.96/3.5
力量：1.03/3.5
精神力：3.5/26.2
魔力：5.07/36.2］
［狀態：虛弱］
哈爾默默看著著晶片反饋的信息。
今天的表現，對他而言是一次極限壓榨下的能力展示，也是一次寶貴的數據收集。
他從那些所謂的「天才」身上，學到了不少實用的技巧。這些零散的細節，在晶片的整合優化下，經過這一次的爆發，已經變成他自己知識體系的一部分。
就在這時，「篤篤」的敲窗聲再次響起。
哈爾起身開窗，科迪的烏鴉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沖了進來，落在書桌上，一雙黑豆般的眼睛裡滿是人性化的激動。
「哈爾！你這傢伙！你簡直是個怪物！」
科迪的聲音從烏鴉嘴裡傳出，音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大，帶著無法抑制的興奮和一絲後怕。
「一心二用！」
烏鴉在桌子上激動地來回踱步。
「你知道嗎？你現在出名了！已經有地下賭場，單獨為你單獨開盤了！」
「賭場？」哈爾挑了挑眉，這倒是他沒想到的。
「沒錯！」科迪的聲音壓低了一些，顯得有些神秘，「我也小賭怡情了一下。」
「明天的第三輪，把你的名次，控制在第三到第五名之間，你大概能分1000魔石的賭金。」
哈爾看著烏鴉：「所以前三名，是有什麼特殊的獎勵嗎？」
很明顯，這1000魔石是給他不沖前三的補償。
「特殊獎勵？」科迪似乎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沒有實質性的東西。『特殊人才引進計劃』的含金量本身就足夠高了，只要通過，待遇都一樣。」
「不過，名頭總歸是好聽一些。對於那些喜歡招收弟子的魔藥師大師來說，一個比賽的第一名，總比第四、第五名更入他們的眼。」
哈爾明白了。
「可以。」哈爾給出了兩個字的答覆。
「太好了！」科迪的聲音里滿是狂喜，「哈爾，你真是個天生的合作夥伴！就這麼說定了！」
烏鴉興奮地扇動了幾下翅膀，帶起一陣微風，隨後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
第二天。
第三輪考核的地點，不再是前兩輪的宏大廳堂，而是一間位於主教學樓頂層的靜謐小教室。
能進入這裡的，只剩下最後的十三名考生。
可以說，能來到這裡的，都是學徒階段魔藥學的精英。
教室里沒有觀眾，只有前方並坐的五位評委。氣氛比前兩輪更加肅穆，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壓力。
哈爾，安雅，尼爾……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