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評委安德烈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宣布了考核內容。
「第三輪，理論考核。你們面前的，是一份名為『烈焰之吻』的治療藥劑配方，專門用於處理火焰元素灼傷。」
「你們的任務，是在現有配方的基礎上，進行改良。可以提升藥效，可以降低成本，也可以優化煉製流程。」
「考核時間，三小時。藥劑師經常會遇到需要緊急優化應對事件的情況，所以最終排名，將根據你們改良配方的價值，以及提交的速度，綜合評定，兩者分數各占50%。」
隨著他話音落下，十三名學徒面前的桌上，同時浮現出一張寫滿了複雜符號與結構式的羊皮紙。
哈爾拿起配方，只掃了一眼。
「晶片，掃描配方，建立優化模型，計算出最優改良方案。」
［任務建立……］
教室里一片寂靜，只剩下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划過的「沙沙」聲。
每個人都埋頭於複雜的魔藥學符號與結構式中，絞盡腦汁地思索著改良方案。
安雅·月桂的眉頭緊鎖，筆尖在幾個關鍵的反應節點上懸停不定，顯然是遇到了難題。
尼爾·克里夫蘭則顯得有些煩躁，他對於這種純理論的推演並不擅長，抓著頭髮，臉上的表情很是痛苦。
而哈爾，從頭到尾都保持著一種恆定的節奏。
他的筆尖不快不慢，在羊皮紙上穩穩地書寫著。每一個符號，每一個結構式的改動。
在外人看來，他只是在進行著正常的推演。
但在他的視野中，晶片早已將整個配方分解成了無數數據流，並模擬了數種不同的改良路徑。
［方案一：替換『火蜥蜴血液』為『熔岩蠕蟲體液』，成本降低18%，藥效提升3%，穩定性下降7%。價值評估：中。］
［方案二：增加『冰晶草粉末』作為中和劑，優化反應流程，煉製時間縮短22%，藥效無變化。價值評估：中高。］
……
哈爾自然在腦海中選擇了第二種方案，然後將其中的幾個關鍵步驟稍作簡化，改良程度稍稍比咆哮藥劑改良方案低一些，但價值依舊遠超常規改良。
接著，他就開始了等待，他唯一能控制的，只有提交時間，至於配方價值，就看運氣吧，如果這還讓自己超了，那這個作弊者屬實廢物。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哈爾無聊地翻閱晶片裡的書籍。。
一個小時後，一名在前兩輪比賽中表現平平，毫不起眼的學徒，突然長舒一口氣，第一個站起身，將自己的羊皮紙交到了評委席。
全場投去驚訝的目光，哈爾也眉毛一挑，他也沒想到
又過了半個小時，安雅·月桂也完成了她的方案，第二個上交。她的臉上帶著一絲自信，顯然對自己的成果相當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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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尼爾。他雖然過程痛苦，但突然一拍腦門，第三個完成了考核。
哈爾看準了時機。
在尼爾落座後約莫五分鐘，他也站了起來，不緊不慢地走到評委席前，將自己那份寫得滿滿當當的羊皮紙，輕輕放在了桌上。
第四個。
不多不少，正好卡在一個優秀、但又不是最頂尖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哈爾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平靜地等待著最終結果。
隨著最後一個學徒提交方案，三小時的考核正式結束。
五位評委開始對十三份答卷進行緊張的審閱和討論。
教室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緊張地盯著評委席，等待著決定自己命運的宣判。
終於，主評委安德烈站了起來。
他手裡拿著幾份羊皮紙，目光掃過全場。
「考核結束，現在公布最終名次。」
「第五名，……」
「第四名，哈爾。」
聽到自己的名字，哈爾的臉上適時地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仿佛在為與前三失之交臂而惋惜。
周圍傳來幾聲低低的議論，不少人都為他感到可惜。畢竟，他在第二輪那驚才絕艷的表現，給所有人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
「第三名，尼爾·克里夫蘭。改良方案在提升藥劑穩定性方面有獨到見解，獎勵青銅徽章。」尼爾的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第二名，安雅·月桂。改良方案全面且紮實，有效降低了煉製成本，獎勵白銀徽章。」安雅優雅地起身致意，但眉宇間還是有一絲不甘。
安德烈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那名第一個提交方案的學徒身上。
「第一名，馬丁。他的方案……極具創造性，以一種全新的思路解決了藥劑的排異性問題。獎勵黃金徽章。」
全場譁然。
誰也沒想到，最終的冠軍，竟然是這個之前一直默默無聞的學徒。
馬丁自己也愣住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哈爾看著這一幕，心中毫無波瀾。
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比賽徹底結束，學徒們在侍者的引導下陸續離場，有人歡喜，有人愁。
安雅和尼爾都深深地看了哈爾一眼，眼神複雜，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就在哈爾也準備轉身離開時，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哈爾學徒，請留步。」
哈爾回頭，發現是評委席上，那名一直負責後勤部的正式巫師，艾利索。
快要走到門口的馬丁，注意到被叫住的的哈爾，摩擦了一下手裡的黃金徽章，心中泛起一絲苦澀。
家族花了一萬多魔石，幫他獲得了黃金徽章，但馬丁感覺自己好像沒有想像中的激動。
馬丁吐出一口氣，下一刻又想到自己家族賭場的收益，臉上又再次露出笑容，綜合下來，應該還能賺上幾千魔石。
而且根據家族長輩所說，這個第四的哈爾身份涉及到三階巫師和神性生物。
既然涉及到這種的層次的，那他簡直就是個怪物。
既然是怪物，那他就不是人。
既然他不是人，讓我馬丁，依舊不弱於任何人！
一想到這裡，馬丁的心情又舒暢了，心中想到：
「好，獲得第一，去吃個魔獸大餐，慶祝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