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煙抽完,牛大力琢磨著許大茂剛才說的八卦,眼睛一亮,開口道:「大茂,照你這麼說,昨天王主任特意找賈東旭,讓他去紅星公社,十有八九就是為了秦淮茹這事了?」
「啥?」許大茂愣了一下,緊跟著回過神來,一拍大腿,「哎呦,大力哥,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這麼回事!錯不了!」
牛大力笑了笑:「怪不得賈東旭那時候走得急匆匆的,還差點把你撞個跟頭。」
「可不是嘛!這狗東西,活該!」許大茂說著,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牛大力拍了拍他胳膊:「行了大茂,消消氣。你吃飯了沒?要不回我家湊合一口?」
「不了不了大力哥,我吃過了。」許大茂擺擺手,「在巷口小吃店對付的,吃的滷煮。」
「好傢夥,還是你小子會享受。」牛大力笑了,「行,那我就不留你了,你趕緊回去歇著。我也回家吃飯,這兩天家裡蓋房子,老家來人了,忙得腳不沾地。」
許大茂眼睛一挑:「喲,大力哥,你東跨院那房子真買下來了?有時間我也過去搭把手。」
「那感情好。」
「等過幾天你房子修好那天晚上,」許大茂拍著胸脯道,「我給咱院裡放場電影,就當給你賀喬遷之喜了!」
牛大力頓時喜出望外:「哎呦,那可太謝謝你了大茂!我在這兒先謝過你了!」
「咱這關係,客氣啥。」許大茂擺擺手,「你趕緊回去吧,我也走了。」
「行,大茂再見!」
「再見大力哥!」
兩人就此分開。許大茂推著自行車往後院去,牛大力則徑直往家走。
一進門,就見牛老爹、老娘、牛立國幾人都已經洗漱完,坐在桌前等著他。牛大力連忙開口:「哎呀,爹,娘,大哥,你們等著我幹啥?趕緊趁熱吃啊!」
牛老爹瞪了他一眼:「你這一家之主不回來,我們哪好意思動筷子。」
「爹,是我的錯,我的錯。」牛大力一看老爹臉色不對,趕緊弓著腰,滿臉堆笑地討饒。
老娘伸手拍了牛老爹一下:「你這老頭子,好好說話不行?大力,趕緊坐下吃飯,你不回來,你大哥他們都不肯吃。」
牛大力連忙拉過板凳坐下,對著牛立國埋怨道:「大哥,這就是你不對了啊!到這兒跟在自己家一樣,客氣啥?我不就是在外頭跟鄰居多說了幾句話,你們還專門等我?快吃快吃。」
牛立國嘿嘿一笑:「這不是怕你挑理嘛。」
「我挑啥理?」牛大力一揮手,「都吃都吃!二力,大勇,二勇,使勁吃,不夠一會兒我再去買。」
「夠了夠了,大力哥。」幾人連忙應聲,「你咋買這麼多,根本吃不完。」
「城裡這包子是真香,雖說沒多少肉,可油渣香得很!」
牛大力滿臉熱情,一個勁地招呼著家裡人吃飯。
別看牛大力剛才買的油條、包子不少,可架不住一屋子壯勞力,個個都是大肚子漢。
早上牛老娘用那口十八印的大鐵鍋,熬了滿滿一大鍋稠粥——棒子麵跟大米兩摻在一起。這幫漢子一人咕咚咕咚灌了三大碗,喝著喝著還直念叨,問老太太是不是偷偷往粥里放了糖。
他們哪裡知道,不管是棒子麵還是大米,全都是牛大力從空間裡拿出來的好東西。市面上本就沒有,更何況他這玉米面是深加工過的,跟鄉下普通玉米面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牛家村就算在十里八村算富裕村,平常吃的棒子麵,也都是在碾子上直接碾碎,玉米皮全混在裡面,糙得喇嗓子。可牛大力這種,是直接脫了皮、只取玉米芯磨的粉,喝起來又細又香,口感天差地別。再說那大米,更是空間裡出產的好米,自帶一股清香味,煮出來的粥自然甜絲絲的。
一桌子飯菜,就這麼被眾人風捲殘雲,吃得一乾二淨。連劉改花把昨晚剩下的肉菜重新熱了端上桌,也都被掃得精光,半點沒剩。
吃完飯,牛老爹一揮手就開始催:「行了大力,你跟改花該上班上班去。大虎,帶著弟弟們上學去,家裡不用你們操心。」
「哎,那爺爺我們走了!」老大應了一聲,領著幾個弟弟撒腿就往學校跑。
牛大力又在家磨蹭了會兒,把自己的煙從櫥子裡掏出來一條遞給牛立國:「大哥,煙你拿著,待會兒累了歇會兒抽一根。」
又轉頭對牛老娘說:「娘,那我跟改花上班去了,我到廠里點個到就回來。」
牛老爹立馬擺著手打斷:「回來幹啥?好好上你的班,家裡有我們呢,不用你惦記。」
「行行行,爹,聽你的還不行嘛。」牛大力只能無奈答應。
他總不能跟老爹直說,自己現在在廠里關係硬得很,只要去報個到,就算提前回來也沒人敢說啥吧?
在牛老爹眼裡,上班就得踏踏實實幹活,絕不能占公家一點便宜,別的歪道理,一概不聽。
牛老爹帶著三叔、四叔和牛立國一行人,徑直往東跨院走去。今天的主要任務就是放線畫線、挖地基,把前期準備工作做紮實,順便把院裡的老水井也清理一遍。
在老娘的目送下,牛大力跨上自行車,帶著劉改花往廠里趕。
到了廠門口,牛大力把自行車交給劉改花,讓她先推著進去,自己則轉身進了門衛室。
老張正坐在裡面抽菸,一見牛大力進來,笑著擺了擺手:「大力來了,坐。」
牛大力嘆了口氣,拉過板凳坐下:「張叔,昨天咋沒去家裡啊?之前都跟您說好了,直接過去吃飯。」
他昨天還特意等著,結果老張沒露面,也沒好再去叫。
老張也跟著嘆了口氣:「唉,本來我是想去的。可快下班的時候,老戰友找來了。」
「老戰友?」牛大力有些意外,「張叔您還有老戰友呢?」
老張眼睛一瞪,故作不滿:「你這叫什麼話!我好歹在部隊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能沒個老戰友?」
牛大力訕訕一笑:「我這不是沒聽您提過嘛,一時沒反應過來。」
「也是多年的老弟兄了。」老張緩了緩語氣,「他兒子原先在機械廠幹活,這不剛調到咱們第一車床廠嘛,他也跟著過來了,就在這邊看大門。
昨天特意來找我敘舊,我就沒好意思走,也沒來得及跟你說一聲。對了,你爹你娘是不是也進城了?」
「來了,張叔。」牛大力點頭應著,「這幾天家裡蓋房子亂得很,我就不單獨請您了。等房子完工那天,擺完工酒您一定過來。」
老張笑著應下:「行,那我就等你完工酒。正好我還藏著兩瓶好酒,當年戰場上繳獲的,到時候拿出來,跟你爹好好喝兩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