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身上的衣裳,是件洗得發白的舊布衫,袖口磨得起毛,肩頭還有塊顏色不一樣的補丁。
這衣裳,何雨水穿了好幾年了,洗了補,補了洗,顏色都褪得差不多了。
閆解成皺了皺眉。
"走,再給你買兩身衣裳。"
何雨水又是一驚。
"解成哥,衣裳我也有,不用買的。"
"你那衣裳,能上學穿?"
閆解成不由分說,拉著她上了樓,直奔服裝櫃檯。
成衣櫃檯,賣的是現成的衣裳。
閆解成挑了兩身,一件白的確良襯衫,一件藍卡其布的褲子,還有一套學生裝。
料子都好,顏色也素淨,穿出去,得體又大方。
"行,就這幾身了。包起來。"
閆解成讓售貨員包好,遞到何雨水手裡。
何雨水抱著那兩身新衣裳,眼睛又紅了。
"解成哥。"
"別謝了。開學穿新衣裳,精神點不好嗎。"
閆解成擺擺手,領著何雨水出了百貨大樓。
這一通買下來,自行車,幾身衣裳,閆解成眼都沒眨一下。
何雨水跟在後面,抱著衣裳,推著新車,整個人還暈乎乎的,跟做夢似的。
出了百貨大樓,她回頭望了一眼那氣派大樓,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新車,新衣裳,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又下來。
她長這麼大,頭一回覺得,日子原來還能這麼過。
"餓了吧?走,解成哥帶你吃頓好的。"
閆解成帶著何雨水,拐進了全聚德。
全聚德烤鴨。
這年月能進全聚德吃一頓,那是身份的象徵。普通老百姓,一年到頭也進不了一回。
何雨水進了門,有點迷糊。
"解成哥,這,這地方太貴了,你上次都帶我吃過了"
"吃。今天我請客。"
閆解成拉著她坐下,點了一隻烤鴨。
烤鴨端上來,油光鋥亮,片得薄如紙,配上蔥絲,甜麵醬,荷葉餅,那香味,直往人鼻子裡鑽。
何雨水一開始還侷促,坐得端端正正的,筷子都不敢亂動。
後來看閆解成吃得自在,卷餅,蘸醬,大口吃,她也就慢慢放開了。
一片鴨肉,卷著蔥絲,蘸上甜麵醬,送進嘴裡,那鴨子皮的酥,鴨肉的嫩,蔥絲的辛,甜麵醬的鹹甜,全在嘴裡化開了,香得她眼睛都眯起來了。
這才多久啊,和解成哥下兩次館子了。
"解成哥,這烤鴨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
閆解成笑著,又給她夾了幾片鴨肉。
一頓飯,吃得她心滿意足。
吃完,閆解成又讓打包了一隻烤鴨,用油紙包好,拎在手裡。
"這隻帶回去,給家裡那幾個小的解解饞。"
何雨水點點頭。
兩個人吃飽喝足,閆解成帶著何雨水,推著那輛新自行車,回了四合院。
倆人這一回來,可炸了鍋了。
院裡的人,看見何雨水推著輛嶄新的自行車,懷裡還抱著兩身新衣裳,眼睛都直了。
賈張氏第一個湊上來,圍著那自行車轉了好幾圈,嘴裡嘖嘖有聲。
秦淮茹也抱著孩子過來看,眼睛裡又驚又妒。
"雨水,這車得一百多塊吧?你發財了?"
劉海中站在門口,背著手,眯著眼打量,陰陽怪氣地。
"何雨水啊,你這小姑娘家家的,哪來這麼多錢?莫不是?"
話沒說完,但那意思,誰都聽得出來。
幾個孩子圍上來,伸手就想摸那自行車,被大人喝住了。
何雨水被這一群禽獸圍著,心裡頭又慌又氣。
她知道這些人沒安好心。要是讓他們知道這車是閆解成買的,指不定要嚼出什麼閒話來。
閆解成好心給自己買車,不能讓他落個壞名聲。
她定了定神,挺直了腰板。
"這車,是我自己花錢買的。我用的,是我自己的錢。"
她這一說,禽獸們才消停了些。
為什麼?
因為他們都知道,何雨水手裡有錢。
何雨水她爹何大清,這些年寄回來的錢,加上郵局那事辦下來,還有易中海賠償給她的,她手裡,是有一大筆錢的。
這事兒,院裡的人多少都知道點。
聽說車是她自己買的,這些人心裡更不平衡了。
只不過人家花的是自己的錢,你眼紅也沒用。
現在人家上了中專,三年以後出來就是幹部了,花點錢怎麼了。
賈張氏撇了撇嘴,嘴裡還嘟囔著。
"有錢燒的,買那玩意,能當飯吃?還不如買二斤棒子麵實惠。"
秦淮茹沒說話,只是盯著那輛自行車,眼神里的羨慕藏都藏不住。
她懷裡的小當伸著手,想去摸那車軲轆,被她一把按了回去。
劉海中本來他是打算教育教育何雨水的,但是想到何雨水現在也是中專生了,畢業以後和自家老大一樣都是幹部,尤其是何雨水身後還跟著閆解成這個大學生,他心裡更沒底氣了。
他哼了一聲,轉身回了後院
幾個孩子還想往上湊,被閆解成一個眼神掃過去,頓時就縮了回去,老老實實地站到了牆根底下。
一時間,院子裡又安靜了下來,只是各人心裡的那點心思,都難受得厲害。
只有何雨柱,站在自己屋門口,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直哆嗦。
他看著何雨水推著新車,看著閆解成站在旁邊,那火從腳底板一直頂到腦門。
他何雨柱的妹子,居然跟閆解成走得這麼近,買這麼貴的東西都不告訴自己,這算怎麼回事。
他攥著拳頭,想衝上去,可又不敢。
閆解成是什麼人,他比誰都清楚。上一回,他就是被閆解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這會兒衝上去,除了再挨一頓收拾,討不著半點好。
他只能站在門口,氣得要炸,胸口一起一伏的,和癩蛤蟆似的,可到底沒敢邁出那一步。
他心裡頭堵得慌。
閆解成掃了一眼院裡這些人的嘴臉,又看了看何雨水。
"雨水,車你收好。開學了,騎著上學去。"
"嗯,知道了解成哥。"
何雨水小聲應著,推著車,低著頭,快步回了自己屋。
閆解成站在院子裡,環顧了一圈那些還沒散去的禽獸,心裡冷笑一聲,也轉身走了。
他知道,往後這院子裡,又該熱鬧了。
一輛自行車,兩身新衣裳,就夠這四合院裡的禽獸們,嚼上好一陣子舌根了。
不過,他不在乎。
他閆解成做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他拿著烤鴨直接回了閆家。
晚上給三個小的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