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516章 一周的瘋狂

第516章 一周的瘋狂

2026-08-31 15:18:14 作者: 古城我懷念

  考慮好了寫作方向,閆解成說干就干。

  時間緊,任務重。

  他這回不打算像以前那樣,自己慢慢琢磨,然後二次開發了。他要的就是原汁原味地搬運。

  文人的事,那能叫抄襲嗎?誰先寫就是誰的。

  上一輩子,那本《大刀》,他是讀過的。不光讀過,還翻來覆去地讀過好幾遍。

  那書里的情節、人物、對白、章節的起承轉合,早就記在了他腦子裡。

  這會兒要做的,不過是把腦子裡那些已經寫好的字,一個字一個字地搬到稿紙上去。

  這活說難不難,說易不易。

  難的是量大,一百二十萬字,在這個年代,夠很多人寫一輩子了;易的是,不用費腦子去構思,順著記憶往下抄就行。

  他心裡頭,其實也有點打鼓。

  一百二十萬字,就是照著抄,也不是個小活。

  可他轉念一想,欠著國家那本帳,早一天還上,早一天踏實。

  再說了,這書早晚得寫,拖是拖不過去的,還不如一鼓作氣,給它拿下來。

  按照現在的小說行情,和自己的身份,這本一百二十萬字的小說拿個兩萬不成問題。

  這年頭兩萬補貼給國家,也不算是占國家便宜了。

  他把打字機直接收到儲物空間,稿紙鋪開,色帶裝好,大腦直接控制鍵盤。

  然後,他就這麼一頭扎了進去。

  瘋狂創作。

  這四個字,擱在別人身上,是形容詞。擱在閆解成身上,也是形容詞,因為他是瘋狂搬運。

  他這次寫起來,不分白天黑夜。

  困了,往炕上一倒,閉眼就睡;睡醒了,爬起來接著寫。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餓了,從儲物空間裡隨手摸出點吃的,包子、饅頭、滷肉、水果,囫圇吞棗地往嘴裡塞,吃飽了繼續寫。

  那打字機的鍵盤,從早到晚,就沒怎麼停過。

  窗外的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山裡的風,吹了又停,停了又吹。

  那棵老樹上的鳥,飛走了一群,又飛回來一群。他全都不知道。

  他整個人,都鑽進了那本《大刀》里。

  寫到梁永生接過父親留下的那口大刀,他的手就跟著抖一下。

  寫到鬼子進村燒殺,他的牙就咬得咯吱響。

  寫到那些莊稼漢舉著紅纓槍,漫山遍野地衝下山去,他的血跟著熱起來。

  他仿佛不是那個打字的人,而是就站在那片魯北平原上,站在那些扛著大刀的莊稼漢中間,跟他們一起的戰士。

  梁永生、朱大壯、那些個沒名沒姓的莊稼漢,一個個在他筆下活了過來。

  他們哭,他也跟著難受;他們笑,他也跟著痛快。

  他們抄起大刀,吶喊著沖向鬼子的炮樓。

  有時候寫著寫著,他自己都不知道天是什麼時候黑的。

  等回過神,屋裡早就伸手不見五指了。

  他這才摸黑點上蠟燭接著寫。燭光搖曳,映著他那張專注得近乎執拗的臉。

  那台打字機,也像是有了靈性,陪著他一天一天地響著。

  色帶換了一卷又一卷,稿紙翻了一頁又一頁。

  寫到後來,他的意識已經不像自己的了,就是機械地本能地在鍵盤上敲著,腦子裡的字,嘩嘩地往外流。

  山裡的日子,清淨,沒人來打擾他。

  他就這麼一個人,跟那台打字機,跟那本《大刀記》,在這深山小院裡,沒日沒夜地拼著。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

  等到他終於從那種近乎瘋魔的創作狀態里,脫離出來的時候,他抬眼一看日曆,已經到八月三十號了。

  一周。

  整整一周。

  這一周,他拼了命地寫。

  每天,只睡三四個鐘頭。

  剩下的時間,全泡在那台打字機上。一天寫下來,那難道又酸又漲,感覺像是嚴重透支了一樣。


  他算過一筆帳。一百二十萬字,攤到七天頭上,一天就得寫十七八萬字。

  這數字,說出來能把人嚇死。

  就是擱在後世,那些用電腦、有語音輸入的職業寫手,一天也寫不出十七八萬字。

  更何況,他用的還是台老式打字機,一個字一個字地敲。

  頭兩天,他還能在心裡頭估算著進度。

  寫到第三天,人就開始麻木了,腦子裡的字往外冒,中間隔著的那點意識,都像是飄起來了。

  到後頭幾天,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麼了,就剩下一個念頭,寫,接著寫。

  要不是他這一身宗師級的強悍身體撐著,擱在普通人身上,早就累垮了,猝死也不是不可能。

  一百二十萬字。

  他真就用了這麼一周,把整本《大刀記》,從頭到尾,原原本本地搬運了出來。

  打字機旁邊,那寫好的稿紙,摞成了厚厚的一摞。

  一頁一頁的稿紙,密密麻麻的。

  成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

  渾身的力氣,都徹底消散了。

  他飯也沒吃,衣服都沒脫,直接就那麼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

  沒有做夢,就是那麼直挺挺地躺著,睡得跟死過去了一樣。

  一天一宿。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緩了半天才緩過來。

  他躺在那兒,眼睛盯著天花板,好半天,才知道自己是誰。

  他掙扎著坐起來,只覺得渾身的骨頭,像是散架了以後被誰重新拼起來似的,又酸又軟。

  腦袋倒是清醒了不少,就是人還有點發虛。

  他趿拉著鞋,走到院子裡,看了一眼天色。

  天邊,剛泛起一層魚肚白。

  院子裡靜悄悄的,那棵老樹的輪廓,在晨光里一點點清晰起來。

  地上落了一層葉子,是這一夜山風吹下來的。

  幾點了?

  他回到屋裡,看了看鐘。

  九月一號,凌晨四點。

  一號了?

  這一覺,竟然睡了一天一夜還多。

  八月三十號寫完,倒頭就睡,這會兒都九月一號了。中間那整整一天,他一點知覺都沒有,睡得跟昏過去一樣。



  就著井水,胡亂地抹了把臉刷了牙。

  洗漱完,他從儲物空間裡,翻出一頓豐盛的早餐。

  兩個大白饅頭,一碗小米粥,一碟子醬牛肉,還有兩個煮雞蛋。

  這幾天光顧著寫,都沒好好吃一頓安穩飯,今兒個得補回來。

  他坐在院子裡,就著清晨的涼風,一口一口地吃著。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