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江逾白和陳九歌負責警戒,自己和夏元、彼得羅夫、黑龍王圍坐在篝火旁,商議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彼得羅夫率先開口:「
我剛才用能力探查了一下周圍的情況。
距離這裡最近的三個小部落,分別在東南、西南和正北方向,距離都在五十里以內。
他們的實力比黑石部落還要弱一些,最強者大約在八十五級到九十級之間,沒有王7鎮。」
蘇銘點了點頭:
「那就先從這三個部落開始。明天一早,我和石錘去東南方向的部落,白哥和九歌去西南方向,
老夏和彼得羅夫去正北方向。分頭行動?
「我呢?」
黑龍王又開口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
「你又把我的活安排沒了。」
蘇銘笑了笑:
「你有更重要的任務。
明天你留在黑石部落坐鎮,萬一有哪個部落不服氣跑去血蹄部落報信,或者血蹄部落提前得到消息派人過來查看,你得擋住他們」」
黑龍王哼了一聲,但也沒有再說什麼。
他知道蘇銘的安排是有道理的,他是這支隊伍中實力最強的,留在後方策應確實是最優解。
火光搖曳,映照著六人的臉龐。夜風吹過草原,帶來一陣陣青草的香氣和遠處野獸的低吼聲。
蘇銘抬頭望向北方,目光深邃而堅定:「血蹄部落……等我收拾完這些小部落,下一個就是你。」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三支隊伍便同時出發了。
蘇銘和石錘並肩而行,朝著東南方向的小部落走去。
石錘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獸皮外套,手裡拎著一柄嶄新的鐵斧,那是蘇銘昨晚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來送給他的。
一柄史詩級一星武器。
石錘摸著那柄鐵斧時,粗糙的手指在冰冷的鐵面上摩挲了很久,眼神中既有珍惜,也有一絲苦澀。
他活了半輩子,用的還是祖傳的石斧,而眼前這個人類隨手就拿出了他從未見過的精良武器。
一行人最終停在了一處稀疏樹林前,石錘指著前方說道:
「前面就是裂牙部落。」
「族長叫斷牙,是個老傢伙了,脾氣又臭又硬,不太好說話。」
蘇銘順著他的手指望去,能看到樹林間隱約升起的炊煙。
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加快了腳步。
裂牙部落比黑石部落還要小一些,大約只有一百來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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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蘇銘和石錘出現在部落入口時,幾個正在玩耍的獸人幼崽嚇得哇哇大叫,連滾帶爬地跑回去叫大人。
很快,一個滿臉皺紋、左犬齒斷裂了一半的老獸人拄著拐杖走了出來,正是族長斷牙。
斷牙看到石錘,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皺起了眉頭:
「石錘?你怎麼來了?還帶著一個……人類?」
石錘深吸了一口氣,上前一步,朗聲說道:
「斷牙老哥,我今天來是給你帶一條活路的。
這位是人界的蘇銘大人,他已經收服了我黑石部落。
只要裂牙部落願意臣服,蘇銘大人也會給你們提供糧食和技術,讓你和你的族人不再挨餓受凍。」
斷牙的臉色變了又變,他看了看石錘,又看了看蘇銘,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緩緩開口:
「石錘,你是被人類打傻了嗎?
我們是獸人,他們是人類,你居然要我們向人類低頭?」
石錘沒有生氣,只是平靜地說道:
「斷牙老哥,去年的冬天,你的部落餓死了多少獸人?
你心裡清楚。今年冬天,你又能養活多少人?你心裡也清楚。
面子不能當飯吃,族人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其實這些原因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還是蘇銘的實力!
斷牙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最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拄著拐杖的手微微顫抖:
「罷了……罷了……只要能讓我那些孫輩吃上飽飯,我這把老骨頭,低頭就低頭吧,但還是要按照獸人的方式,跟我們部落最強壯的獸人打一架,贏了,我們就臣服於你。」
一直沒有出聲的蘇銘點點頭,開口道:
「可以。」
能用武力解決的事,比動嘴皮子容易太多了。
青壯獸人出來,都不用蘇銘動手,一隻血影侯爵就已經手拿把掐。
毫無懸念,裂牙部落,臣服。
與此同時,西南方向。
江逾白和陳九歌來到了第二個小部落——灰鬃部落。
這個部落比黑石部落稍大一些,約莫三百來口人,族長是一個正值壯年的獸人戰士,名叫鐵脊。
鐵脊的態度比斷牙要強硬得多。他聽說來意後,二話不說就抄起了武器,怒吼道:
「讓我向人類低頭?做夢!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江逾白沒有拔劍,只是輕輕地抬了抬手。
一股極強的禁錮之力從他掌心湧出,瞬間將鐵脊壓制在了原地。
鐵脊感覺雙腿灌了鉛一樣,根本動不了。
隨著壓力增大,鐵脊感覺脊柱都要斷了,便連忙求饒。
江逾白收回手,調侃道:
「都說獸人莽,看來也不是很莽嘛。」
鐵脊汗顏,說道:
「這位大人,獸人是莽但不傻。」
灰鬃部落,臣服。
正北方向。
夏元和彼得羅夫的運氣就沒那麼好了。
第三個部落名為血牙部落,規模雖小,卻極為彪悍。
族長是一個瞎了一隻眼的獨眼獸人,名叫黑牙。
他不僅拒絕臣服,還在談判過程中突然暴起發難,一斧頭砍向夏元的脖子。
夏元雖然是射手類職業,但反應也是極快。
他側身避開斧刃,反手一拳砸在黑牙的胸口,將後者轟飛出去,撞塌了兩座帳篷。
黑牙從廢墟中爬起來,吐了一口血,非但沒有畏懼,反而更加兇狠地撲了上來。
彼得羅夫見狀,立刻發動了能力。
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湧出,黑牙的動作猛然一頓,眼神變得渙散起來,整個人搖搖晃晃地站在原地,仿佛陷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態。
「我在他的意識中植入了暗示。」
彼得羅夫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他會認為我們是他的盟友,是來幫助他的。這個暗示大概能持續三天左右,三天後需要重新施加。」
夏元看著那個眼神空洞的黑牙,撓了撓頭:
「這……算收服了嗎?」
彼得羅夫點了點頭:
「算。等他醒來,他會把我們當成最好的朋友。」
夏元沉默了片刻,然後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你這能力,還真是好用。」
血牙部落,臣服。
雖然手段有些特殊。
三支隊伍在傍晚時分陸續返回了黑石部落。
蘇銘聽取了各隊的匯報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三個部落都拿下了,比預想中要順利。
石錘,明天你帶人去裂牙部落和灰鬃部落,教他們搭建新的住所和開墾農田的方法。
至於血牙部落……彼得羅夫,你辛苦一下,每天去加固一次暗示,直到他們真正接受我們的統治為止。」
眾人各自領命而去。
接下來的幾天裡,蘇銘的隊伍以黑石部落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輻射開來。
他們馬不停蹄地走訪了東北草原上的十幾個中小部落,用武力威懾、利益誘導、精神暗示等多種手段,將這些部落一一收入麾下。
有的部落很識趣,看到蘇銘展示出的實力後,果斷選擇了臣服。
有的部落則比較頑固,非得打一場才肯低頭。
還有個別部落冥頑不靈,蘇銘也不客氣,直接讓黑龍王出手,那位深淵霸主僅僅是釋放出自己的一縷龍威,就將整個部落的獸人嚇得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短短五天時間,東北草原上除了血蹄部落之外的所有中小部落,全部歸順了蘇銘。
第六天的夜晚,蘇銘站在黑石部落附近的一座小山丘上,俯瞰著下方連綿起伏的營地。
原本只有黑石部落孤零零的一小片帳篷,如今已經擴展了好幾倍,來自各個部落的獸人匯聚於此,在蘇銘的統一調度下,開始建造新的房屋和倉庫。
江逾白走到他身邊,輕聲說道:
「消息應該已經傳到血蹄部落了。」
蘇銘點了點頭,目光望向北方,那裡隱約可以看到一片更加密集的火光:
「我知道。」
「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蘇銘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
「不急。先讓他們著急一下。」
他轉過身,看向江逾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對了,白哥你看著部落,我去一趟血蹄部落。」
江逾白愣了一下:
「你一個人去?」
「對,我去跟他們族長談談心。」
……
第七日清晨,蘇銘沒有驚動任何人,獨自離開了黑石部落的營地。
一身輕裝,就像是一次尋常的散步。
江逾白站在營地門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霧中,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
他沒有阻攔,因為他知道,蘇銘做出的決定,從來不會更改。
夏元走到他身邊,雙手抱胸,望著蘇銘消失的方向,輕聲說道:
「放心吧,那小子命硬得很。
五峰谷那麼多強者都沒能留下他,一個獸人部落的族長,能奈他何?」
江逾白輕輕點了點頭。
蘇銘走在草原上,步伐不快不慢,仿佛真的只是在散步。
清晨的草原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中,草葉上掛著晶瑩的露珠,空氣清新而濕潤。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鳥鳴,打破了草原的寧靜。
他施展技能,奔襲約一個小時,視線中出現了一座規模龐大的營地。
那是一片連綿不絕的獸皮帳篷,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草原上,占地至少有黑石部落的數十倍之大。
營地的外圍豎立著一圈粗大的木柵欄,柵欄上掛滿了各種野獸的頭骨和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營地中央,一面巨大的血色旗幟高高飄揚,旗幟上用獸血繪製著一個巨大的蹄印圖案——那便是血蹄部落的圖騰。
營地的入口處,四名身披重甲的獸人戰士手持長矛,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當他們看到一個人類慢悠悠地走過來時,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立刻舉起了手中的長矛,發出警告的怒吼:
「站住!人類!這裡是血蹄部落的領地!再往前一步,格殺勿論!」
蘇銘沒有停下腳步,依然不緊不慢地往前走,只是提高了聲音,用平靜而清晰的語調說道:
「我叫蘇銘,來自人界,我要見你們的族長。」
四名守衛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冷笑道:
「你算什麼東西,給我上拿下他今晚正好嘗嘗鮮!」
蘇銘依然沒有停下腳步,他距離營地大門已經不足二十米了。
四名守衛同時怒吼一聲,挺矛刺了過來。
四桿長矛裹挾著凌厲的風聲,直刺蘇銘的咽喉、胸口、腹部和大腿,封死了他所有的閃避路線。
蘇銘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他沒有拔劍,只是輕輕地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嗡——!
一股無形的波紋以他的指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四桿長矛在距離他身體不到一寸的地方驟然停住,仿佛刺入了一層無形的牆壁,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四名守衛的臉色同時大變,他們拼盡全力想要將長矛往前推進,但那層無形的壁壘紋絲不動。
蘇銘放下手,語氣依然平靜:
「我說了,我要見你們的族長,聽不懂嗎?」
蘇銘抬手輕點,一道灰色流光從指尖射出,瞬間洞穿了剛才說話的那隻獸人。
剩下的三隻守衛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想走卻又不敢走,最終其中一隻守衛收回了長矛,咬著牙說道:
「你等著!我這就去稟報族長!」
說完,他轉身快步跑進了營地。
蘇銘就那樣站在營地門口,雙手自然下垂,神態從容,仿佛真的只是一個前來拜訪的客人。
但腳下的屍體卻讓所有獸人都憤怒不已。
剩下的兩名守衛手握長矛,緊張地盯著他,手心全是汗。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的時間,那名前去通報的守衛跑了回來:
「族長讓你進去。跟我來。」
蘇銘點了點頭,跟著那名守衛走進了血蹄部落的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