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主人派你們來送死,那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他舉起手中的灰色長劍,向前一指:
「殺。」
他身後的亡靈大軍如同聽到了衝鋒號的士兵,發出震天的嘶吼聲,朝著對面的亡靈軍團猛撲過去。
兩支亡靈大軍如同兩股黑色的浪潮,在平原上猛烈碰撞在一起,爆發出一片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和骨骼碎裂聲。
蘇銘召喚出的亡靈明顯占據上風。
它們的等級更高、裝備更好、戰鬥意識更強,而且它們的靈魂之火中燃燒著一種對面亡靈所沒有的東西。
那是蘇銘通過系統強化,從而賦予它們的意志,它們不是只憑本能戰鬥的傀儡,而是有組織、有紀律的軍隊。
對面的亡靈軍團開始節節敗退。
亡靈騎士看著眼前這一幕,那雙幽綠色的眼睛中第一次浮現出了真正的恐懼。
他看向蘇銘,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你……你怎麼可能掌握如此高深的亡靈法則?這是死神大人才能擁有的權柄!」
蘇銘看著他,微微一笑:
「告訴你家主人——下次,派點能打的來。」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一道灰色的劍氣從劍尖飛出,無聲無息地划過虛空,斬向亡靈騎士。
亡靈騎士下意識地舉起骨劍格擋,但那道灰色劍氣仿佛沒有實體一般,直接穿過了骨劍,穿過了他的身體。
亡靈騎士的動作僵住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裡出現了一道細細的灰色線痕。
線痕迅速擴大,他的身體開始崩解,化作無數細碎的黑色粉末,隨風飄散。
他最後看了一眼蘇銘,那雙幽綠色的眼睛中充滿了不甘和難以置信,然後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中。
隨著亡靈騎士的消亡,對面的亡靈軍團徹底失去了指揮,開始潰散。
蘇銘的亡靈大軍乘勝追擊,將潰散的亡靈一一吞噬、淨化,將它們的靈魂之火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戰鬥持續了大約兩個小時,便徹底結束了。
平原上鋪滿了厚厚的骨灰和碎裂的骨骼,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死亡氣息和硫磺味。
蘇銘的亡靈大軍在打掃完戰場後,列隊返回了空間裂縫中,裂縫緩緩閉合,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蘇銘轉過身,看向雷九。
雷九正靠在一塊大石頭上,渾身浴血,臉色蒼白,但眼神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老大,你也太牛了吧!」
雷九咧嘴笑道,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一個人干翻了百萬亡靈軍團!」
蘇銘走到他面前,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然後從懷中取出一瓶療傷藥,遞給他:
「少廢話,先把傷處理好。
這只是開胃菜,接下來估計才是死神真正的進攻,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呢。」
雷九接過藥瓶,擰開蓋子,將藥粉撒在傷口上,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老大,你說的硬仗……是指死神親自來嗎?」
蘇銘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他派這百萬亡靈來,不是為了打贏,而是為了試探我的底牌。
現在他知道了我的部分實力,下一次來的時候,就不會再派這麼弱的了。」
雷九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那我們怎麼辦?」
蘇銘抬起頭,望向夜空中那片如同破碎鏡面一般的天空,目光深邃而堅定: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敢來,我就敢接。」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我也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雷九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天空,仿佛看到了那片破碎的天空背後,隱藏著的無數未知和危險。但他沒有恐懼,反而咧嘴一笑:
「老大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蘇銘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回去養傷吧。明天還有得忙。」
蘇銘站在城牆上,望著遠方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平原。
亡靈大軍撤退後的戰場上一片狼藉,碎裂的骨骼和焦黑的痕跡遍布大地,空氣中還殘留著濃郁的死亡氣息和硫磺味。
戰士們正在城下有條不紊地清理戰場,將還能使用的物資回收,將破損的武器集中熔煉。
夜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
蘇銘的目光卻並未停留在戰場上,而是投向了更遠處的天際線。
那片如同破碎鏡面一般的天空下,隱約有幾道不同顏色的氣息正在匯聚。
那不是亡靈的氣息,而是更加駁雜、更加多樣的能量波動。
「不太對勁。」
蘇銘低聲說道。
秦虎剛剛從戰場上退下來,走上城牆,聽到蘇銘的話,湊過來問道:
「老大,怎麼了?」
蘇銘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閉上眼睛,將感知擴展到最大範圍。
片刻後,他睜開眼,眉頭微微皺起:
「除了亡靈氣息之外,我還感應到了至少三種不同的能量波動。
一種很熾熱,像是某種火系神力的氣息;
一種很陰冷,但不是死亡的那種冷,更像是……寒冰的感覺;
還有一種很飄忽,若有若無,像是在刻意隱藏自己的存在。」
秦虎愣了一下:
「三種?難道除了死神,還有其他神祇盯上我們了?」
「恐怕不止是盯上這麼簡單。」
蘇銘轉過身,看向秦虎:
「如果我沒猜錯,死神這次的試探,不僅僅是為了摸清我的底牌,更是為了向其他勢力展示,人界這塊蛋糕,他要動刀了。」
秦虎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那其他勢力……」
「自然會聞風而動。」
蘇銘的目光變得深邃:
「死神雖然強大,但神界並非他一家獨大。
其他神域的神祇,恐怕早就對人界虎視眈眈,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出手。
我估計是死神先前失利了,所以聯合了其他神祇,想要一起分了這塊蛋糕。」
「那我們豈不是腹背受敵?」
秦虎握緊了拳頭。
蘇銘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也不完全是壞事。
多方勢力介入,意味著他們的目標並不一致,只要他們之間有矛盾,我們就有操作的空間。」
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需要先弄清楚,來的都是哪些勢力,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就在這時,城牆下方傳來一陣騷動。一名哨兵快步跑上城牆,單膝跪地,急促地稟報導:
「蘇銘大人,西方百里外發現一支未知軍隊,數量約三萬,打著赤紅色的旗幟,旗幟上繡著一隻燃燒的三足烏鴉!」
蘇銘的眉頭微微一挑,思緒飄到了神界那會兒:
「三足烏鴉……這不是火神域的標記。」
秦虎好奇地問道:
「火神域?那是哪位神祇的地盤?」
「火神名為赫菲斯托斯。」
蘇銘緩緩說道:
「在神界中屬於中等勢力,以鍛造兵器著稱。
但是他們和死神的關係一向不太好,因為死神域擴張時吞併過火神域的幾塊附屬位面。
他們這個時候出現在人界,恐怕不是真心為了幫死神,而是想趁機撈一把。」
秦虎眼睛一亮:
「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們可以拉攏他們?」
蘇銘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學會動腦筋了,不錯。
不過拉攏沒那麼容易,火神域的人向來高傲,不會輕易和一個人類合作。
除非……我們能拿出讓他們心動的籌碼。」
他話音未落,又一名哨兵飛奔而來:
「報!蘇銘大人!東方八十里外發現異常能量波動!
疑似有大量生物正在從地底接近,根據震動頻率判斷,數量至少在十萬以上,能量屬性偏向陰暗潮濕,不像是亡靈!」
蘇銘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地底接近,陰暗潮濕……寒冰的氣息。」
「寒冰?」
秦虎若有所思的呢喃著。
蘇銘說道:
「我猜測估計是水神域的大軍,比較難纏。」
秦虎撓了撓頭:
「這下可真熱鬧了,死神還沒走遠,火神域又從西邊來了,水神從東邊地下鑽出來,還有一個隱藏的勢力不知道藏在哪兒……」
蘇銘沒有接話,而是陷入了沉思。
三方勢力幾乎同時出現,跟他的猜測基本一致了。
「死神,希望你能斡旋好這些人。」
蘇銘緩緩開口:
「他故意派人來試探,一方面是為了摸清我的實力,另一方面也是讓其他人看看我的實力的想把水攪渾,讓多方勢力互相牽制,他好從中漁利。」
秦虎聽得一愣一愣的:
「那死神圖什麼呢?
他把這麼多勢力引來人界,他能分的好處不是更少了嗎,這對他有什麼好處?」
蘇銘的目光變得格外深邃:
「不知道,我總覺得死神是在下一盤大棋,但具體是什麼很難說。」
......
獸人世界,東北草原。
一個月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事情。
當初蘇銘離開時留下的那片混亂而鬆散的草原領地,如今已經煥然一新。
原本分散在各個部落的獸人戰士們,如今被整編成了建制清晰的軍團,營地排列整齊,巡邏隊往來有序,哨塔上飄揚著統一的旗幟。
那是一面黑色的旗幟,中央繡著一隻金色的龍爪,代表著蘇銘的權威,也代表著這片土地的新秩序。
而這一切的背後,離不開一個人的努力——夏元。
此刻,夏元正站在一座新建的議事大帳中,面前攤開著一張巨大的獸皮地圖,上面標註著東北草原以及周邊區域的詳細地形和勢力分布。
他穿著一身簡樸的衣衫,頭髮束得一絲不苟,眼神中透著一種沉穩而睿智的光芒。
帳簾掀開,一個身材魁梧的獸人將領走了進來,單膝跪地,瓮聲瓮氣地說道:
「夏元大人,第一、第二、第三軍團的整編工作已經完成,三個軍團長已經到了。」
夏元抬起頭,微微一笑:
「辛苦了,讓他們進來吧。」
三名獸人軍團長依次走進大帳,他們都是東北草原上原各大部落的首領,但在見識過蘇銘的實力和夏元的手段後,已經徹底歸順。
三人單膝跪地,齊聲道:
「參見夏元大人!」
夏元擺了擺手:
「起來吧。整編情況如何?」
第一軍團長率先開口,他是一個虎族獸人,身材壯碩,臉上有兩道猙獰的疤痕:
「回大人,我部原有戰士十萬兩千,整編後淘汰老弱病殘三千,補充新兵兩千,現有精銳戰士十萬一千,裝備齊全,隨時可以出戰。」
第二軍團長是一個狼族獸人,身形修長,目光銳利:
「我部原有戰士九萬,整編後淘汰一萬人,補充新兵三萬人,現有精銳戰士十一萬。」
第三軍團長是一個熊族獸人,體型最為龐大,聲音低沉如悶雷:
「我部原有戰士五萬人,整編後淘汰四千,補充新兵一千,現有精銳戰士四萬七千。」
夏元聽完匯報,滿意地點了點頭。
之所以分成三大軍團,主要是為了戰鬥時能夠相互配合。
虎族獸人主進攻殺伐,狼族獸人主敏捷支援,熊族獸人主正面防禦。
「很好。三個軍團加起來,有近二十五萬精銳戰士,再加上已有的其餘五個沒有整編的軍團,我們現在能動用的總兵力已經接近四十萬。
這樣的規模,在東北草原上已經沒有對手了。」
他走到地圖前,用手指點了點幾個位置:
「但是,我們的目標不僅僅是東北草原。
蘇銘大人離開前交代過,
為了人啊是哪個整個獸人世界所有人過的富足,我們就需要讓整個獸人世界統一。」
他抬起頭,看向三位軍團長:
「所以,下一步的計劃是——向外擴張。」
三位軍團長對視一眼,眼中都露出了興奮的光芒。
獸人天生好戰,這段時間的整編和訓練早就讓他們手癢了,聽到要打仗,一個個都躍躍欲試。
但夏元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有些意外。
「不過,我們的擴張方式不是屠殺,而是收服。」
夏元緩緩說道:
「每征服一個部落,就要給他們兩條路——要麼歸順,要麼滅亡。
歸順者,保留其部落編制,納入我們的軍團體系,享受和我們原有戰士同等的待遇;
反抗者,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