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原本的時候,秦王只動了三分心思。
可隨著女人這一番冷硬的說辭,那心思便成了五分。
越是被抗拒,便越是想要親近。
她便這樣喜歡他的皇兄,哪怕死了,皇兄也是他心頭無法逾越的高山。
可分明最初的時候,是她先靠近自己的。
還有那無數次在他夢中徘徊的身影,虛幻的,又真實的,困擾在他心頭多年的疑惑。
顧璟驍看著面前的女人,四年過去了,她依舊美麗,垂淚的模樣也是那樣的動人。
他面前似浮現幻影,方才跌落他懷中的女人並沒有抗拒他,而是半推半拒的,他撫摸上女人如墨緞一般的墨發,曼妙玲瓏的身子被按在他的懷中,她帶著無法抑制的喘息,嬌軟的如同鶯啼一般的聲音,似那日晨起時喚著他皇兄時一般。
「璟驍,別。」
它似乎更加激動起來,他亦是無法抑制的剝落她的衣衫,不同於尋常衣衫的紛繁複雜,女人身上的素衣格外好脫,他看到女人衣衫下誘人風景,那一身冰肌玉骨撫摸上去是那樣的柔軟。
她語帶哭腔,「不行,王爺,不能這樣的。」
嬌軟的似讓他快一些。
「不能怎樣?若是不能,你為何投懷送抱,為何要引誘我?」他將自己藏在心底里的疑惑問出口,「為何要唆使皇兄迷暈我,為何要占有我的清白,又裝作同我疏遠?」
「是天生淫 盪嗎?」
「是想玩我嗎?」
「那就玩個痛快好嗎?」
姜歲寧哭得越是可憐,顧璟驍便覺得自己反而越想狠狠的弄她。
直至感覺到周身暖意融融時,顧璟驍覺得自己所有的憤懣不平似乎都在那一刻化為子虛烏有。
原來是這樣的滋味,那被他遺忘的,原來是這般。
案上銅爐梅香裊裊,站在靈堂前的秦王心中升騰起的種種心思越齷齪,他的側臉便更冷硬。
玉冠束髮一絲不苟,一雙瑞鳳眼幽深如寒潭,鼻樑高挺,唇線薄而鋒利,周身凜冽。
「等此間事了,臣弟會為皇嫂安排清幽的宮殿,如嫂嫂所說,新寡之身,確實要比尋常人更注意許多。」
他想那日晚上,皇兄在想什麼。
若知曉他方才的齷齪心思,皇兄又如何想。
是痛斥他,還是感到欣慰呢?欣慰他的皇后有人照拂。
這一閃而過的心思讓秦王忽然頓住。
他曾無數次在覺得匪夷所思的時候揣度皇兄的心思,卻總覺得無解。
這一刻卻忽然覺得自己或許猜到了真相。
所以,是這樣嗎?
也唯有這樣才能解釋通所有的一切,不是因為子嗣——因皇兄未嘗不能同她生下孩子,更何況那日過後,皇后也只生了一個公主。
唯有這樣,也才符合他那個深愛皇后的皇兄的性子。
所以皇兄當初設計他同皇后,是為了皇后計深遠。
可皇兄只怕是要失望了,他會奉養長嫂,也僅僅是因著敬重而已。
除此之外,他不會對姜皇后有任何別的心思。
即便有,也只是心中所思而已。
君王論跡不論心。
便讓所有的猜側也好,事實也罷,都湮滅在皇兄的逝世中。
「這些你安排便好。」
姜歲寧似對所有的一切都興致缺缺。
尋常時候,新帝會在先帝去世後半個月便登基為帝,以便處理先帝的喪葬事宜,以及朝中諸事。
秦王卻是守夠了七七四十九日,方才登基為帝。
新朝伊始,宮中一代舊人換新人。
後位空懸,昔日王府的兩位側妃都被封了妃,若說唯一沒得到封賞的,也就是昔日被貶為侍妾的姜氏了。
又因著寧國公府的沒落,在王府里也算是吃盡了苦頭。
當然,這並不妨礙姜芸進宮,只是最低等的采女。
還有就是榮安縣主,身為生下新帝唯一一個「女兒」的人,榮安縣主只被封了四品充容。
原本的時候,新帝只欲封榮安縣主為美人。
便是這容華,也是看在慈安太后說情的面子。
這些都是小愛告訴給了姜歲寧。
【親親宿主要快點振作哦,不然連姜芸將來都可以騎到你脖子上,就像是原主那樣。】
姜歲寧斜倚在鋪著軟緞的貴妃榻上,藕荷色軟綢睡袍松松繫著,領口滑落肩頭,露出瑩白如玉的肌膚,精緻的鎖骨若隱若現,聞言,她半闔的杏眸微張,眼波流轉間帶著三分睡意,七分慵懶,唇邊漾開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那依著你說,該如何做?」
【起碼要到新帝面前露一露面,他對你原就有不同。】
「可男人本性便是多情,你怎麼確保他對我不同,又怎麼確保我到了他的面前,他不會心生厭惡,就譬如那日靈堂前。」
小愛聞言更急了,【那還有如意公主呢,如意公主是他的親生女兒,是他真正的女兒,也是宿主最大的籌碼!】
「哦?你怎知,如意是他的孩子?」姜歲寧唇角忽然牽起極淡的弧度,笑意卻又在漫過眼尾時碎成星子,輕輕散了,仿佛是小愛的錯覺一般。
小愛一時也卡殼了,它忘記了這茬。
【總有可能是新帝的。】
如意公主生得不像先帝也不像新帝,更多的是像姜歲寧。
【宿主說是誰的,就是誰的,更何況,宿主還能再生!】
【而新帝——新帝性情原就淡漠,他平等的懷疑身邊的每一個人,也因此,他終身無嗣,這唯一的一個意外,也就是宿主了。】
【所以宿主完全不用有顧忌。】
姜歲寧只是淡漠的啟唇,「罷了,你不必說,此時主動方才顯得本宮處心積慮,反而適得其反,不若坐等魚兒上鉤。」
她心下一片冷然,你讓我做什麼,我便要做什麼嗎?
她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