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下及肌肉感染是最常見的感染形式,表現為局部皮下結節或腫塊,大小不一,質地較硬,伴有輕微的瘙癢、疼痛或麻木感,結節可移動,偶爾會出現紅腫、破潰。
幼蟲還會遷徙至眼部,引發眼瞼紅腫、疼痛、結膜充血、視力模糊等症狀,嚴重時可侵入眼球內部,破壞眼內組織,導致失明、眼球突出等不可逆損傷。
而中樞神經系統感染是最少見和最危險的感染類型!
幼蟲侵入腦部後,會在腦組織內遊走、寄生,引發頭痛、頭暈、癲癇發作、肢體無力、意識障礙等症狀。
若不及時治療,甚至會導致偏癱、昏迷甚至全村吃席。
眼見醫教科的岳幹事要宣布討論結束,高風趕緊舉起了小手:我要發言。
「高風?!你要說些什麼嗎?」岳幹事對高風的印象還是挺深刻的,這小伙子長的跟他一樣帥。
岳幹事並不是在自誇,他的五官的確是很正,說一句劍眉星目並不誇張。
對了,其愛人是個富婆,後者當時就是圖他升高185m,且長帥。
當時醫院內不少年輕漂亮的小姑娘追他,但岳幹事還是選擇了長相平庸的富姐。
「是真愛。」他解釋道:「只是我喜歡的人恰巧比較有錢。」
現在岳幹事天天開寶馬5過來上班,主打一個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 「我有些不太成熟的意見,不知道當講不....」高風。
「你趕緊說,磨嘰什麼呢!」內分泌科的教秘韓水綠沒好氣道。
「這是呼吸內科的高風,他可會裝了。」她跟幾位主任介紹道。
我尼瑪!
高風頓時把這個老女人給恨上了,他決定了,等以後當上院長,一定要報復這個老娘們兒。
朕不會開除你,也不會辱罵你,還會保留你教秘的稱號!
科室就是你的冷宮,朕會叫人每周質控你的病歷!
高風自己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他真是太惡毒了!
「主任們,會不會是寄生蟲啊?」他道。
此話一出,場面頓時一靜,但很快便嘈雜了起來。
「我也想到了這一點,但結果不太支持啊。」感染科的徐麗傑主任皺著眉頭道。
患者血清寄生蟲抗體檢測提示:弓形蟲、囊蟲、血吸蟲、肺吸蟲抗體均陰性。 「患者也沒有吃生魚片、蛙肉、螺類的習慣。」主管大夫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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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說,能夠表達自己的想法還是勇氣可嘉的。」韓水綠道。
高風正覺納悶呢,對方又來句:「雖然他只是為了出風頭。」
八嘎!
很好,報復升級了,以後朕會讓人日日夜夜的質控你的病程記錄!
我看你怎麼活!
「會不會是裂頭蚴啊?」高風道,「我之前看過一個罕見病例報導,跟患者的情況挺相像的,影像學表現都差不多。」
「裂頭蚴?」主管大夫略微有點迷茫,他還真不知道這玩意。
還是感染科的徐麗傑主任跟大家科普了一番。
「腦部裂頭蚴感染的確有,但並不多見,屬於罕見的中樞神經系統寄生蟲病,發病也具有明顯的地域、生活習慣相關性,整體發病率很低的,在臨床中屬於少見病例。」
「主要流行於東亞、東南亞等地區,國內又以南方的浙江、福建、廣東、雲南等省份多見,咱們北方地區病例極少。」 「人體感染主要通過生吃含裂頭蚴的蛙肉、蛇肉、魚肉.....」
「我再去問一下。」主管大夫急匆匆的去了病房。
2分鐘後他回來了,神情略微有點激動。
「這個患者的確沒有吃過這些東西,但她用生蛇肉敷過眼!」
「蛇肉敷眼?!這是為了幹什麼?」眾人議論紛紛。
「好像是個民間的偏方,說是可以治療眼疾。」一個主任道。
「真的假的啊?真蒙對了?」韓水綠嘀咕道。
「哎呦,那可好好查查,估計是幼蟲直接侵入眼周組織進而移行到腦部了。」神經外科的白主任道,「要真是的話趕緊取出來呢!」
3分鐘後岳幹事宣布此次討論的圓滿成功。
2天後患者的血清學檢查出來了:裂頭蚴特異性抗體陽性。
患者手術那天,手術室內站滿了人,護士長臉黑的跟煤炭一樣,但也拿這些主任們沒辦法。
「你們不要站那麼近,自己做手術的時候嫌棄這個嫌棄那個,這過來參觀呢,都注意點!」 高風到的時候都快沒下腳的地方了,好在白主任看到了他。
「你們這些沒用的閒人給高風讓個位置,這就是人家診斷出來的!」
無影燈如白晝般熾亮,將手術台中央的頭顱照纖毫畢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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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著碘伏、麻醉劑與消毒紗布混合的清冷氣味,只有監護儀發出的「滴滴」聲,規律像一根緊繃的弦,拉扯著白主任的神經。
他戴著雙層無菌手套,指尖微微彎曲,正透過手術顯微鏡的目鏡,凝視著患者顱骨打開後的腦組織。
那片灰白相間的柔軟組織上,一道細微卻清晰的蜿蜒軌跡,正是他要追蹤的「元兇」——裂頭蚴的活動痕跡。
「患者血壓110/75,心率84,顱內壓穩定在15mm。」麻醉師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從手術台側面傳來,為這場精密的「狩獵」提供著關鍵的生命保障。
白主任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助手迅速遞上無菌紗布,輕輕擦拭。
顯微鏡下,腦組織的血管如纖細的藤蔓般交織,而那條約5厘米長的裂頭蚴,正蜷縮在右側額葉的溝回之間,蟲體表面覆蓋著一層黏液,偶爾微微蠕動,每一次動作都可能刺激周圍的神經細胞,引發患者的癲癇發作。
高風的心不由跟著揪了起來,神經外科真特麼不是人幹的活兒!
「小心,避開中央前回血管束,」白主任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手中的顯微鑷子緩緩探入腦組織,尖端距離蟲體不足1毫米。 「固定蟲體前端,別讓它受驚遊走,一旦鑽進腦室,麻煩就大了。」
助手的手有點抖,他抬頭看了白主任一眼,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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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緩慢的用雙極電凝鑷輕輕灼燒蟲體周圍的少量結締組織,減少粘連,同時用吸引器將滲出的微量血液緩慢吸走,保持手術視野的絕對清晰。
白主任的手指穩驚人,即使長時間握著鑷子,也沒有絲毫顫抖——這是他從事神經外科工作二十年,在無數台生死攸關的手術中磨練出的功底。
「老白的業務水平還是可以的,除了不會發文章。」有人小聲道。
「是啊,要不是科室主任的寶座也不至於....」
「沒那麼簡單,劉主任水平更高,現在不也就是個帶組醫生。」
「那不一樣,老劉是倒霉,他把秦廳的父親給開死了。」
「不是吧,這也能怪罪上?!」
「人家沒怪罪啊,但領導看著呢,誰敢提拔他啊!」
「秦廳不是退了嗎?」 「是啊,但老劉馬上也該退了。」
........
高風一邊聽著眾人八卦,一邊緊盯著手術過程。
突然,那條裂頭蚴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刺激,猛地一扭身體,試圖向更深層的腦組織鑽去!
「哎呦!臥槽!」高風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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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住!」白主任低喝一聲,鑷子瞬間下壓,精準鉗住了蟲體的前端,力度控制恰到好處——既不能夾碎蟲體,導致蟲卵擴散,又要牢牢固定住,防止其逃脫。
監護儀的聲音瞬間急促了幾分,患者的心率飆升至130次/分,顱內壓也短暫升高。
麻醉師立刻響應,手指在注射器上快速操作,開始追加藥物。
白主任目不轉睛地盯著顯微鏡,緩緩提拉鑷子,裂頭蚴的身體被逐漸拉出腦組織。
蟲體不斷扭動、掙扎,表面的黏液沾在鑷子上,顯格外猙獰。
他一邊緩慢提拉,一邊用另一隻手的顯微剪刀,小心翼翼地剪斷蟲體與腦組織之間殘留的細小粘連,每一個動作都慢到極致,卻又精準無誤。 周圍的護士和助手都屏住了呼吸,整個手術室里,只剩下監護儀的聲音和手術器械輕微的碰撞聲。
三分鐘後,當整條裂頭蚴被完整取出,放在無菌培養皿中的那一刻,手術室里緊繃的氣氛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培養皿中的蟲體還在不斷蠕動,身體呈現出淡紅色,頭部有明顯的凹陷,正是裂頭蚴的典型特徵。
白主任長長舒了一口氣,摘下顯微鏡目鏡。
高風咂了咂嘴,他慶幸自己不是神經外科的醫生,刀尖上跳舞有點太刺激了,他可承受不住。
出了手術室,他直奔普外科門診。
今天是左主任坐診,他正在同一個老年女性患者交談。
「你這個沒法弄,科室裡面也沒有床!」左主任語氣不耐道,「你去其他科室問問吧!」
「我問了,人家都不願意收我。」老太太道。
「那我這也沒法收你!」
「你不收我就投訴你!」老太太聲音高了起來,「我現在就去醫患辦,再去衛生廳,然後再打市長熱線。」
一鍵三連?!! 「你為什麼要難為我呢?」左主任無奈道。
說起來這個事兒挺葩的,老太太今年81歲了,眼不聾耳不花,做個公交車那力氣大的能把年輕人給擠到天上去。
她好好的,但就是要住院。
原因是老太太昨天去觀音廟去燒香,有個算命的說她幾天後命有一劫,渡過去久能活到90歲,挺不過去萬事皆休。
家人覺挺搞笑的,但她挺信這個,自己拎著包就來住院了。
..........
「我上次膽囊就是在你這切的啊,治療效果挺好的。」老太太道,「我今天專門掛的你的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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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治好了你的病,你應該感激我,而不是這樣無理取鬧!」左主任道,「是這個理兒不?」
「而且科室真的沒床,我不騙你。」
「我不信!」老太太道。
「高風,你帶老太太去病房看一眼。」左主任衝著高風使了個眼色。 「好的。」高風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10分鐘後
「看吧,是不是沒床?」高風道。
「那我不管,我就是要住!」老太太非常任性,「我也不難為你,給我在走廊加張床也行。」
「那你跟左主任說,我無能為力。」高風攤了攤手道。
「我犯不著跟他說。」老太太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3分鐘後她將手機遞給了高風。
「你好。」一個厚重的聲音從聽筒裡面傳了出來,聽著挺熟悉的。
「何院長?!是您嗎?」高風驚訝道。
「高風?!」何院長也很驚訝,「你怎麼跑到普外....噢噢,轉科是吧!」
「這是我一個老鄰居,聽她說你們不願意收她?」
「是這樣的....」高風把情況解釋了一下。 「哈哈,老太太就是這樣,比較迷信,小時候我受了驚嚇,她還帶著我去叫過魂兒。」何院長道。
「我跟她說一下吧,這個的確是達不到住院條件。」
「其實我不太贊同左主任的想法,我覺住院也是可以的。」高風立即道,「心病也屬於疾病的範疇。」
「我們組的29床待會兒就辦出院呢,雖然是個雙人間,但隔壁是個年輕人,晚上挺安靜,我覺可以把老太太暫時給安排到那。」
「我跟護士長請示一下,等有單間空出來,立即給她調進去。」
「這不好吧?」何院長有點猶豫,「普外科病房的確緊缺,我是知道的。」
「不差這一張床,護士長的協調能力還是挺強的。」高風道,「我現在就給老太太安排。」
「好的,辛苦你了。」何院長。
掛斷電話,高風又與老太太扯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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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安心在這住,什麼劫數到了醫院都能給咱圓滿化解了。」
「那我就能活到90歲了!」老太太高興道。 「我覺您能活到100歲。」高風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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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安排好老太太,高風又接到了一個電話,是高爸打來的。
「你鐵原叔身上不知道長了什麼東西,他準備去你們醫院住院呢,你帶著給安排下。」
「哪能上來就說要住院,先在門診上看看吧。」高風道:「這邊住院指征把控的挺嚴格的,沒達到住院標準可沒法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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