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風!」邱主任委屈壞了,挨了一個大逼斗,他現在腦瓜子都是嗡嗡的。
「誰?!!」楊明堂懷疑是自己耳朵出問題。
「高風,他剛才在門診打的我!」邱主任道:「他太過分了!」
「他為什麼打你?」楊明堂納悶道,「你做什麼了?」
「我什麼也沒做,他瘋了!」
我看你是瘋了,楊明堂心想,他一個電話給高風撥了過去,接電話的是個規培生。
「高老師正搶救病人,做心肺復甦呢!」
掛斷了電話,楊明堂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這個邱志明怎麼回事!」
「怎麼了?」一旁的邢主任問道。
「他剛打電話說高風打他,我問了一下,人家高風在病房裡面正搶救病人呢!哪裡有時間打他!」
「神經病!」 「這人性格是有點問題,每年都要給他調整三級醫師組。」邢主任皺眉道:「但是他說高處長打他.....」
「我還是去問一下吧。」他起身出了醫務處。
邱志明一看到邢主任,眼淚就控制不住了。
「邢主任!」他直接濕嚎了起來。
「你先控制一下情緒。」邢主任擺了擺手道:「把情況仔細的跟我說一下。」
「因為一個病人,但我也沒說什麼,他直接就過來....然後打了我一巴掌...」
「你說的情況稍微有點離,我還真....」邢主任皺著眉頭道,「不是不相信你,但這個需要調查一下。」
「他打我的時候有患者在呢!」邱志明急了,「你們一問就知道了!」
「是嗎?」邢主任的眉頭皺更深了。
不過很快他嚴肅的表情就舒展了,因為患者預留的電話號碼是空號。
「高風呢!我要跟他對質!」邱志明激動道。
「剛問過,在病房搶救病人呢。」邢主任安撫了一下邱志明的情緒,「你別急,等會兒搶救完,我第一時間把他喊過來。」 腎內科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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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內科醫生看了檢查結果,臉色凝重。
「患者是急性冠脈綜合徵、急性心梗、急性心衰,腎功能惡化是心源性腎損害,也就是心腎綜合徵,並不是原發性腎臟病。」
「早期如果及時針對心臟治療,保護心功能,腎功能根本不會惡化到這個程度,也不會發生心梗。」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馬丹的心上。
她踉蹌著後退一步,只覺一陣頭暈。她看向患者,眼神里充滿了愧疚和悔恨,自己應該堅持己見,而不是放任不管。
高風感覺自己要炸了,他想起了自己兩次提出的疑問,想起了邱主任不耐煩的打斷,想起了患者痛苦的眼神,想起了自己那句「出了問題我負責」。
「m!要是搶救不過來,我饒不了他!」
搶救持續了三個小時,李建國終於保住了性命,但因為延誤了最佳的再灌注時間,大面積心肌受損,心功能嚴重下降,後續需要長期臥床治療,生活質量大打折扣。
邱志明跟邢主任一起來到了病房。
「高風呢?!」邱志明語氣不善地問道。 「高老師正搶救52床呢。」一個規培牲弱弱道。
「誰?」邱志明愣了一下。
「52床李建國。」
「他怎麼了?」
「好像是心梗了。」規培牲道。
邱志明的臉色一下白了,他快步地來到了病房。
看著監護儀上的數值,看著李建國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的樣子,他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邱志明站在原地,有點手足無措,他嘴裡反覆念叨著:「怎麼會……怎麼會是心梗……」
高風站在病房門口,看著裡面還在昏迷的患者,心裡也是五味雜陳。雖然搶救成功了,但他卻沒有一絲成就感,只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一場原本可以避免的悲劇,因為一位醫生的自大和固執,最終還是發生了。
邱主任太自負,太固執,忽略了關鍵的症狀,也忽略了大家的建議,耽誤了患者的治療。
在輪轉腎內科的第二個月,高風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經驗有時候不是燈塔,反而會變成遮蔽視線的高牆。 「他說你打他了。」邢主任看著高風道:「有這回事嗎?」
高風正想回答,邢主任又開口了:「他說診室裡面一個患者可以作證,但剛才我讓人聯繫了一下,是空號。」
「他這是誣陷我,我們因為剛才搶救的那個患者發生了爭執,他....」高風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馬丹醫生可以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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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邢主任的表情不太好看,「這腎內科怎麼回事啊,先是趙立誠,又出來了個邱志明,這一個個天天喊著以患者為中心....」
「一個壞!一個蠢!」
「你以後不要這麼衝動了,真是鬧大了也有點麻煩。」臨走前邢主任點了高風一句。
日曆上早已印著「立春」二字,風卻半點沒有褪去冬日的戾氣,反倒裹著幾分乍暖還寒的刁鑽,刮在臉上像細沙磨過,帶著鈍鈍的疼。
陽光是有的,卻薄像一層蒙塵的紗,鋪在光禿禿的枝椏上,連半點暖意都透不出來,只在凍硬的地面投下幾縷淺淡又冷清的影子,轉瞬就被寒風揉碎。
腎內科的陳新宇主任心比寒風還要冷。
今天領導找他談話了,準確地說是責罵。
「科室管理的一塌糊塗!天天說著醫療安全,你能上一點心嗎?!」 「要是幹不了你就主動辭職,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他正抑鬱著呢,邱志明上門哭訴了。
「」」小」說」唯一「網」址」:「」」」.」」」」」」」.」」」,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陳主任,這事你可為我做主啊,那個高風......」
「老邱,你先坐。」陳新宇面無表情道。
邱志明還想繼續往下說呢,一抬頭對上他冰冷的目光,嘴巴頓時閉住了。
「老邱,咱們醫院在豫南那邊跟當地的縣醫院搞了個醫聯體,現在要派駐專家前往呢,你有想法嗎?」陳新宇主任問道。
「沒有...」
「那援疆呢?」
「援疆?!」邱志明愣住了,他都正高了,還援個毛線的疆,援疆那是年輕醫生為了晉職稱才幹的事。
「那援非呢?」陳新宇道。
「陳主任!」這下邱志明再傻也知道不對勁了,「你要幹什麼?!」 「你選一個吧,別讓我難做。」陳新宇懶跟他多說,「這是科室集體決定,你要是想在腎內科繼續干,那就執行。」
「或者你自己找一個願意接受你的科室,我給你簽字。」
「是不是那個高風搞的鬼?!」邱志明激動了起來,「我要報警,我不會放過他的!」
「老邱,別給臉不要臉!」陳新宇冷冷道,「非要我把李建國的診療情況報上去是吧?家屬可是已經把醫院給起訴了,怎麼?你想自己頂這個責任?」
「我...」邱志明的臉色急劇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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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吧,這兩天好好想想去哪,給我個信兒。」陳新宇下了逐客令。
邱志明臉色灰暗,最終他滿臉不甘卻一聲不吭地離開了主任辦公室。
院長辦公室內,高風正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上。
「你太衝動了!」何院長臉色不渝道。
「我錯了。」高風趕緊承認錯誤。
「想收拾一個人方法多了去了,沒必要採取這種方式。」何院長教導道:「你前程大好,跟一個快退休的老頭子叫什麼勁。」 「當時看到患者那個樣子,心裡氣壞了,實在是沒忍住。」高風尷尬道,「其實我當時收著力呢。」
其實想想都是系統的錯,他覺自己未必能成偉大的醫生,但成為暴力狂板上釘釘。
「我知道,你阿姨說你身手了,一個能打好幾個。」何院長嘴角露出了笑意,「但是記住了,在醫院不能毆打同事,更不能毆打患者!」
高風還能說什麼,趕緊點頭稱是。
回到家後,他把這件事給葉慕青說了說,後者滿臉的驚訝。
「你真打他臉了?」
「打的頭。」高風道。
「人家沒找你麻煩?」葉慕青擔憂道。
「沒有....這個邱主任去豫南那個醫聯體了。」高風道。
「以後可不能這麼衝動了,要不然人家真是魚死網破,還是挺麻煩的。」葉慕青道。
「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就是控制不住情緒,我現在火氣很大。」高風說著說著就開始按頭。
「你!....」 隨著小高風被葉慕青由小玩到大,再由大玩到小,房間內響起了一聲悠長的嘆息。
「爽!」
「攤上你算我倒霉。」葉慕青漱口後道。
「你就偷著樂吧。」高風笑著道,「前段時間有個新聞看了沒?」
「什麼新聞?」
「一個男的經常打老婆,鬧到街道辦好幾次,調解了好多次。但是不論怎麼調解,男的都照打不誤。」
很多人都勸女方離婚,但是女方就是不離,大家都難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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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大媽就問:是不是夫妻生活特別滿意?
女方點了點頭。
.....葉慕青
接下來的半個月,高風在腎內科的輪轉非常平靜。 不知是不是他打了邱志明的緣故,很多脾氣不好的上級大夫跟轉了性子一樣,一個個變都很好說話。
以至於高風要走的時候,很多人都有點不舍。
「那個王主任也是脾氣很大,要不打他一頓再走?」馬丹道。
「一邊去!」高風瞪了對方一眼。
接下來輪轉的科室是皮膚科。
皮膚科主要負責皮膚、毛髮、指甲、黏膜的疾病診斷、治療、美容及預防,是內外兼治、兼顧治療與美觀的臨床科室。
診療範圍包括感染性皮膚病、過敏性/炎症性皮膚病、色素性皮膚病、皮膚附屬器疾病、皮膚腫瘤與腫物。
此外,經常出去資助貧苦少女、少婦的朋友知道,梅毒、淋病、尖銳濕疣、生殖器皰疹也屬於皮膚科診療的範疇。
「今兒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皮膚科的教秘王悅悅拿著轉科條驚道,「還有內科醫生過來輪轉皮膚科的?!」
「你這屬於稀客啊!乾脆跟著我算了。」王悅悅對著高風道。
「行啊。」高風應了一聲。
一附院皮膚科創建於1928年,2014年時已有86年歷史,是中南省衛生廳臨床醫學重點培育學科、綠城大學皮膚病與性病學碩士點、臨床型博士點。 其是中南省內規模最大、技術實力最強的皮膚性病學科,以重症皮膚病、疑難病、銀屑病、白癜風、雷射美容、皮膚外科為核心特色。
很多醫院的皮膚科都沒有開設病房,一附院的皮膚科設有1個獨立皮膚科病區,床位48張,年出院約4000人次,床位使用率非常高。
基本上省內一大半的重症皮膚病都收到了這裡。
「我一周2天門診,其他的時間都在病房。」王悅悅道。
「那你還挺辛苦的。」高風同情道。
「誰說不是呢,我現在就想趕緊熬成副高,然後只坐門診。」王悅悅道,雖然門診也累,但只要上班的時候把活兒幹完,下班後就沒人找了。
不像病房,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在家也不安生,下夜班也不安生。
「你們科室還把私人聯繫方式留給患者?」高風驚訝道,在呼吸科,醫生們只會把科室電話留給需要複診的患者。
「對啊,伍主任要求的。」王悅悅說這話的時候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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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要求是為了方便患者,但其實不太合理。
大部分患者都是比較明事理的,知道什麼時候能打電話,什麼時候打擾醫生不太合適,也會分個輕重緩急。 但有個別患者應該是出生的時候腦袋被夾到了,有點智障,他把給他看過病的醫生當成了私人醫生,動不動就打電話,不分晝夜。
有時候屁股上長了個小疙瘩,恨不當場給醫生開視頻。
別看這樣的患者不多,但一個老鼠屎壞掉一鍋湯。
「這個不合理,自願留給患者可以,但強制有點過了。」高風道。
「可不是嘛!」王悅悅顯然對這個意見很大,「伍主任也不知道怎麼想的,腦袋一拍亂做決定!」
兩人正說著話呢,皮膚科的科主任伍斌走了進來。
「高處長,歡迎蒞臨皮膚科指導工作!」他非常熱情地上前跟高風握手。
「伍主任好。」高風立即伸出了雙手同對方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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