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好!」伍斌只有42歲,在科主任裡面屬於年輕的,他長白白淨淨,還帶著個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
兩人客套了幾句,伍斌便去了門診,臨走的時候他特意交代王悅悅做好服務。
「高處長的指示,你要不折不扣地完成!」
搞王悅悅一愣一愣的。
「高..處長?」
對於王悅悅不知道自己身份的事,高風表示體諒,這也算正常。
很多醫生光是坐門診、管理病人精力都不夠用了,根本不會操心醫務處是不是又多了位處長。
「叫我高風吧,王老師。」高風笑著道,「我可是過來跟著你學習的。」
「學習不學習的無所謂,你別質控我病歷就行了。」王悅悅弱弱道。
......高風
8點20分,急診科送來了一個患者。
患者張賓,男,52歲,以「發熱、全身皮疹4天,口腔糜爛、眼痛2天」為主訴急診入院。 患者 4天前因「感冒、咽痛」自服感冒藥(具體藥名不詳)頭孢類抗生素(劑量不詳),服藥 1天後出現發熱,體溫最高 39.2,伴畏寒、乏力。
次日軀幹、四肢出現散在紅斑、丘疹,迅速擴大、融合,部分皮疹中央變暗、出現水皰、大皰,皰壁薄,易破,伴明顯瘙癢及灼痛。
2天前口腔黏膜、口唇出現糜爛、破潰,進食疼痛明顯,流涎增多。
患者同時出現雙眼結膜充血、畏光、流淚、分泌物增多等症狀,皮疹繼續蔓延至面頸部、外陰黏膜,部分水皰破潰形成糜爛面。
病程中無頭痛、嘔吐,無胸悶、呼吸困難,無腹痛、腹瀉。
精神差,食慾差,睡眠差,小便可,大便未排,體重近期無明顯變化。
急診科醫生一看這種情況,當即以「重症藥疹」將患者收入皮膚科。
高風看著患者身上的水皰,只覺心中一陣不適,然後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平常身體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基礎病?」王悅悅問道。
「身體還行,之前沒住過院。」張賓的妻子回答道。
張賓否認高血壓、糖尿病、冠心病等慢性病史。否認肝炎、結核等傳染病史。否認手術、外傷史。否認藥物過敏史。
「有沒有接觸什麼毒物、放射線?」 「沒,我就是坐辦公室的,最近沒出去過...」患者虛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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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風對其進行了體格檢查,體溫39.0,心率98次/分,呼吸21次/分,血壓125/78 mm,神志清,精神差,急性病容。
全身淺表淋巴結未觸及明顯腫大,心、肺、腹未見明顯異常。
患者顏面可見瀰漫性水腫性紅斑,散在暗紅色斑片、靶形樣損害。眼瞼水腫,雙眼結膜充血、糜爛,膿性分泌物。口唇腫脹、糜爛、結痂,張口困難。
軀幹、四肢可見泛發水腫性暗紅斑,融合成片,可見典型靶形損害。多處水皰、大皰,部分破潰形成鮮紅色糜爛面,少量滲液。
尼氏征陽性,皮疹累及面積約 30%體表面積。
患者的口腔黏膜廣泛糜爛、潰瘍,覆灰白色假膜,外陰黏膜充血、糜爛。
抽血結果提示血常規:b 12.510?/l,n 80%,輕度感染傾向。肝腎功能、電解質暫未見明顯異常。心電圖未見異常。
「應該是一個重症多形紅斑型藥疹。」王悅悅想了一下後道。
患者發病前有明確服藥史(感冒藥頭孢類抗生素),急性起病,伴高熱。
有典型皮疹:靶形紅斑、水皰、大皰、糜爛。有多部位黏膜受累:眼、口腔、外陰。尼氏征陽性,無明顯內臟嚴重受累表現。 這四項同時存在,高度提示多形紅斑型藥疹可能。
「不過還是要與大皰性表皮壞死松解型藥疹、天皰瘡、大皰性類天皰瘡相鑑別一下。」
王悅悅立即交代患者立即停用一切可疑致敏藥物,同時記錄藥物過敏標識,並給予糖皮質激素足量、系統抗炎抗過敏。
此外就是常規抗感染、補液、糾正電解質、保護胃黏膜、支持治療。
護士對患者局部皮膚進行了濕敷,加強了黏膜護理。
告病重後,王悅悅又跟家屬溝通了病情,同時告知了激素治療風險。
在以前,激素治療只需要口頭告知患者及家屬風險便可,但現在需要簽署相關知情同意文書。
這個也是因為一顆老鼠屎壞一鍋湯。
那是風濕免疫科的一個系統性紅斑狼瘡的患者,當時她出現了狼瘡危象,主管醫生便採用了激素衝擊療法。
當時效果很好,但後期出現了問題。
患者因為長時間的激素應用,出現了雙側股骨頭壞死。
儘管事前有告知,但患者仍是無法接受,反手將醫院告上了法庭。 法院審理後認為,主管醫生的治療符合臨床指南,但存在告知不全面、溝通不細緻的問題,於是判罰醫院承擔20%的責任,需支付患者4萬餘元。
於是現在有了激素治療知情同意書,滿滿的一大頁,寫可詳細了。
以至於很多患者家屬看了之後都害怕:這副作用也太多太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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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重症藥疹一般多久能看到明顯的效果?」高風虛心請教道。
「他這個情況至少要3天吧。」王悅悅道。
剛把這個情況處理好,又來個男孩子,8歲,是王悅悅老家的熟人。
「按輩分這孩子應該喊你姑奶奶的。」男孩兒的爸爸道。
.......
「要不咱們還是別論輩分了。」王悅悅看著跟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孩子爸爸道。
「他怎麼了?」她詢問道。
男孩兒父親很乾脆地挽起了孩子的袖子,高風只是看了一眼,又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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