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來了。」
看到陳卓後,白毛雞率先打了聲招呼。
在待人接物的態度方面,白毛雞和蒲老巴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都是很溫和熱情,也沒什麼架子,跟人一種脾氣超好老大哥的既視感。
不過在陳卓看來,他們二人還是有區別的。
白毛雞的熱情透著一股心口如一的自然,而蒲老巴的話,就客套的有點假了。
「新哥,不好意思啊,讓你們等我一個人。」
陳卓笑著寒暄道。
「哈哈,不怪你,是我打電話太晚了。」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高老闆。」
白毛雞指著身邊的中年男子說道。
官場大佬的身份一般都很敏感,在私下場所的時候,一般都是以老闆稱呼。
陳卓也經常參加官場局,自然知道這個規則。
「高老闆好。」
陳卓伸出手,不卑不亢的打著招呼。
「你好你好,聽方岩說,你也是周城的?」
「嗯,陽縣的。」
「哦,那可是好個好地方,咱們人祖爺就埋在那呢!」
寒暄兩句後,陳卓又跟方岩打了聲招呼,「岩哥,好久不見了。」
距離上次見面,差不多過去三個月了,感覺岩哥的狀態比上次好了很多,只見他眼神熠熠,顯得很有神采。
「是啊,好久不見了。你最近很忙吧?搞出了那麼多事情。」
方岩笑著說道。
陳卓面露一絲苦笑,「我也不想那麼忙,可有些事情非我所願。」
「沒事,都是這麼過來的,平時出門的時候小心點就好了。」
方岩拍了一下陳卓的肩膀,以一種過來人的視角安慰似的說道。
這時,站在陳卓身邊的旗袍女人先是看了一眼陳卓,然後笑盈盈道,「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就讓人上菜了。」
說完,她沖陳卓微微一笑並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了,接著便走了出去。
「小陳,坐,咱們聊會。」
白毛雞主動將陳卓拉到自己跟前坐下,而高老闆則跟方岩坐到了一塊。
四個人分成了兩個聊天陣營,各自聊著各自的話題。
「你跟周金紅的矛盾很大嗎?怎麼突然跟他幹起來了?」
白毛雞咬了一口雪茄,笑著問道。
而陳卓則面露一絲苦澀,接著,解釋了一下事情因果。
「哦,原來是這樣。」
白毛雞先是面露恍然,然後感慨道,「你可能還不知道,蘇二公子那個六歲多的兒子......已經在昨天病逝了。」
聽到這話,陳卓的臉色不由難看了起來。
雖然這個孩子不是他害死的,但跟他是有點關係的。
如果不是他將蘇家強搶兒童的行為曝光,這麼久了,蘇家說不定已經找到匹配的髒源了。
現在孩子死了,蘇家的悲傷肯定會有一部分化為怒氣並轉移到自己身上。
「不管怎麼說都好,我對你的行為還是很欣賞的。他的兒子是命,難道別人的就不是了?這不是開國際玩笑嗎?」
「不過,蘇二那個人脾氣很差,他肯定會對你有所怨氣的。你以後不僅要自己小心,還要約束手下人的行為。萬一被蘇二抓到了什麼把柄,他肯定會大做文章的。」
陳卓真誠致謝,「謝謝新哥叮囑,我會小心的。」
白毛雞擺了下手,笑著說道,「就算我不說,你心裡肯定也有數。我這個人就喜歡替別人操心,你別嫌我囉嗦就行,哈哈。」
說真的,陳卓對白毛雞的好感又拔升了一個高度。
他貴為道上前輩,但真的一點架子都沒有。
非但沒有,甚至連勸慰的方式都如此在乎人的感受,陳卓對他是真的挑不出一點刺來。
另外,這種惺惺相惜的感覺,也讓陳卓倍感暖心。
這時,飯菜陸續上桌,白毛雞隨即起身,並招呼大家邊吃邊喝邊聊。
坐上餐桌之後,陳卓跟高老闆聊了幾句。
因為是初次見面,不宜聊一些工作和利益上的事。
所以,他便以家鄉為話題,聊了些經濟和教育人文方面的東西。
畢竟不是自己的主場,陳卓自然不會喧賓奪主,隨口聊了幾句之後,便將話語權交給了白毛雞。
他自己則處於一個傾聽的狀態。
值得一說的是,聊著聊著,白毛雞竟然還聊到了景山。
對於這種利用輿論來越級打擊高級幹部的行為,不管是白毛雞還是高老闆,都感到了驚奇。
同時,他們也對背後的高手感到了好奇。
當然,打死他們也想不到,他們嘴裡的高人就坐在身邊!
......
陳卓很早就知道,越高級的飯局,越不會有人酩酊大醉。
對他們而言,吃飯是用來聊天談事的,而不是用來喝酒的。
當然,酒肯定不能少,但沒有人會貪杯。
持續了一個半小時左右,飯局迎來了尾聲。
白毛雞說了兩句散場的話後,眾人隨即起身。
「小方,我去送送高老闆,小陳就交給你了。」
說罷,白毛雞和高老闆率先走出房門,陳卓和方岩則在後面跟著。
「新哥是個不錯的大哥,哪天要是沒事,可以去東坑找他聊聊天。老是讓他給你打電話也不是個事。」
方岩隨口說著,語氣里貌似帶有一絲埋怨。
這個事,確實有點怪陳卓。
去年在皮三良家裡相聚的時候,他就說過拜訪白毛雞的話,結果,這麼久了,一次也沒去。
「我一直都有這個想法,就是擔心新哥太忙了......」
先是找了這麼一個藉口,陳卓接著又道,「等下個禮拜吧!我提前跟新哥打電話,他要是有時間的話,咱們就聚聚。岩哥,你可一定得來啊!」
陳卓笑著點了下頭。
這時,那個無比明艷的旗袍女子又走了過來。
「岩哥,你們結束了?我剛忙完,準備跟你們喝一杯呢!」
說的時候,旗袍女子還噘了一下嘴,貌似在撒嬌。
「下次吧!我回去還有事呢!」
沒有理會旗袍女子幽怨的眼神,方岩大步朝前走去。
陳卓沒有忍住內心的好奇,便笑著問道,「岩哥,你跟這女的什麼關係啊?」
方岩沒有正面回應,只是笑著說道,「不要在女人浪費太多精力,還有,該斷的就斷。」
「嗯,謝謝岩哥指點。」
「你想多了,我在說我自己。」
說完,方岩拍了一下陳卓的肩膀,「行了,你回去慢點,過幾天再喝。」
可能是代入了前輩的濾鏡,看著方岩和幾個小弟離開的場景,陳卓不由冒出了『瀟灑』這個詞。
孤木難支,趙山河已經不在了,確實需要和白毛雞以及岩哥這樣有實力的大哥搞好關係了。
陳卓規劃的很好,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緣分使然,這竟是他跟方岩在港城的最後一次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