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卓在趕來的路上後，絕望和恐懼在瞬間撕開了齊亮所有的鎮定。
正所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可他做了那麼大的虧心事，怎麼可能跟沒事人一樣？
「老鬼，你.....卓哥他什麼意思？難不成我還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不成？他幹嘛要讓你來堵我？」
沒有人可以從容赴死，齊亮也一樣。
雖然知道今晚自己難逃一劫，但他仍做著最後的掙扎。
看著齊亮那張惶恐不安但仍在強裝鎮定的臉龐，老鬼的表情很是複雜。
作為卓義會唯二的兩個外人，他跟齊亮的關係算是最好的。
此時見齊亮鑄下大錯，他沒有唇亡齒寒的後怕，只是有著無限感慨。
好好的一盤棋啊，你怎麼就走成這樣了呢？
嘆了口氣，老鬼說道，「亮哥，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你都做了什麼。但卓哥的心胸向來都很寬宏，你跟他誠心認個錯，說不定還有一絲挽回的餘地。」
「草！你他媽說什麼呢！我做什麼了？我什麼都沒做！就算我做了什麼，那也是他逼的！」
齊亮瞬間失控，衝著老鬼咆哮不停。
老鬼沒有再說，只是用冰冷冷的眼神盯著齊亮。
「他來就來！我看他能把我怎麼樣！」
撂下這句話後，在猴子和麼雞等一眾小弟無比震驚的眼神中，齊亮重新返回了會所。
沒有多看齊亮一眼，老鬼隨即沖手下喊道，「都給我看好了！卓哥來之前，一隻蒼蠅都不能飛出去！要是誰壞了卓哥的事，我掉胳膊，你們斷指！」
......
「砰！」
「砰砰！！」
回到辦公室後，氣急敗壞的齊亮開始打砸。
一通亂砸之後，齊亮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然後看著莊重威嚴的關二爺發呆。
看到關二爺的那一刻，他的腦海里不由浮現了一句話：一手好牌打的稀碎！
跟著陳卓不舒服嗎？
不！
簡直太舒服了。
他幾乎不過問場子的問題，不管是財務還是運營，都有專人幫他打理。
他每天想好怎麼吃怎么喝怎麼玩就行了。
可為什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呢？
對於這個問題，齊亮自己也有答案。
因為他不想甘於人下。
雖然日子很舒服，但他上面始終有一個『卓哥』壓著。
現在想想，他忽然覺得當初的自己真他媽傻啊！
怎麼就稀里糊塗著了他蒲老巴的道了呢？
下一秒，他就知道為什麼了。
只見水仔推門而入，然後一臉驚慌的問道，「亮哥！發生什麼事了？老鬼幹嘛堵著咱們的門？」
齊亮緩緩抬頭，臉上的表情冰冷而又絕情，仿佛一頭甦醒的遠古凶獸。
要不是眼前這個傢伙，自己如何能走到現在這種地步？
「水仔，當初你蠱惑我的時候，又想過事情敗露的這天嗎？」
水仔一愣，然後眼中的驚慌加劇，「亮哥，卓哥知道了？這.....這不可能的！這絕對是卓哥對咱們的試探！亮哥，你可千萬不要自己亂了陣腳！」
齊亮想過這種可能。
陳卓的腦子一向都很聰明，也很有可能用這種辦法來詐自己。
但一切都不重要了，他不想再偽裝下去了。
太他媽的累。
緩和了一下語氣，齊亮淡淡說道，「水仔，卓哥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如果他手裡真有證據的話，我們該怎麼辦？」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亮哥，你.....你振作起來，不要自己嚇自己！只要咱們死不承認，卓哥一定拿咱們沒辦法！」
「只要撐過今晚，你要是想逃，我陪你一塊逃！我有個兄弟在東北那邊混的不錯，到時咱們可以去投奔他！」
『呼！』
齊亮長舒了一口氣，點頭道，「好，我再信你最後一次。」
說著，齊亮站起身，緩緩走到水仔跟前。
不知是害怕還是預感到了什麼，面對齊亮的靠近，水仔竟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呵呵、」
齊亮笑了一下，「幹嘛，我有那麼可怕嗎？」
水仔搖搖頭。
「去，把猴子喊過來，趁著卓哥還沒來到，我們統一一下口徑，別到時說漏嘴了。」
水仔點點頭。
不過，就在他轉身的時候，齊亮的手裡忽然多了一把匕首。
『噗！』
看著胸前透出來的一截刀尖，水仔的眼睛慢慢變大，整張臉被驚恐和痛苦占據滿滿。
下一秒，他艱難扭過頭，不可思議的看著齊亮，「亮哥......你......」
「不要恨我，也不要謝我，這都是應得的。」
說完，齊亮拔出刀子，又捅了一刀。
......
來到夜鶯的時候，老黑關心說道，「陳卓，你行動不便，要不就別上去了吧？」
其實他不想讓陳卓上去還有另外一個目的，齊亮在知道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是有可能殊死一搏的。
而陳卓的身手不復以前，萬一再受什麼傷，那就划不來了。
「我想聽聽他會對我說什麼，放心吧，沒事的。」
見陳卓堅持，老黑就沒有再說，隨即扶著陳卓一併走下車子。
「卓哥，十幾分鐘前齊亮出來過一次，不過被我趕回去了。」
看到陳卓後，老鬼隨即說道。
陳卓點點頭，然後在一眾小弟的簇擁下，緩緩走進了會所。
雖然這個場子的規模不是很大，但人氣還是挺高的，一樓舞廳已經人頭攢動了。
幾個看場子的燈籠仔注意到了陳卓等人浩浩蕩蕩的隊伍，他們先是一愣，隨即面面相覷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很清楚一件事：今晚，會所必定有大事發生！
......
來到三樓，一個身材壯碩的男子快步走了過來。
「卓哥，黑哥，亮哥和水仔猴子以及雲南仔在辦公室里好大一會了，一直都沒有再出來。」
老黑點點頭，隨即吩咐道，「拿上傢伙，闖進去！」
下一秒，幾個手持鋼管的小弟快步走到辦公室門前，其中老鬼的心腹蒙仔首當其衝，只見他先後退兩步，接著一腳重重踹在房門上！
剛闖進屋裡，蒙仔又很快折返回來。
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只見他的臉上一陣青白，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卓哥，水仔他們三個都死了......」
聽到這句話，陳卓老黑以及老鬼都是眉頭一皺。
「齊亮呢？」
老黑皺眉問道。
蒙仔咽了一下吐沫，回道，「亮哥他......他在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