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軍師跟在後面。
王小栓給韓三使了一個眼色。
動手。
韓三動了。
他像一頭熊。
直接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桌子砸在旁邊一桌土匪身上。
湯水灑了一地。
土匪們還沒反應過來。
韓三已經沖了出去。
他手裡拿著兩把短刀。
目標是獨眼龍。
瘦子軍師反應快。他拔出腰刀。擋在獨眼龍前面。
韓三沒停。
他左手短刀架開瘦子的刀。右手短刀直接扎進瘦子的大腿。
瘦子慘叫倒地。
獨眼龍酒醒了一半。
他推開女人。從腰間抽出一把大砍刀。
「找死。」獨眼龍大吼。
他雙手握刀。劈向韓三。
刀風很猛。
韓三不退反進。
他仗著力氣大。雙刀交叉。硬扛了這一刀。
火星四濺。
韓三退了一步。
獨眼龍也退了一步。
獨眼龍很驚訝。
他這一刀。能把一頭牛劈成兩半。
這個商隊的護院竟然扛住了。
廣場上的土匪反應過來。
他們拿起武器。圍向王小栓帶來的十個人。
王小栓沒管韓三。
他知道韓三能拖住獨眼龍。
王小栓走到廣場邊緣。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竹筒。
拔掉引信。
一團紅色的煙火升上天空。
這是信號。
山下的一百名流民看到信號。開始往上沖。
王小栓轉身。
幾個土匪舉著長槍刺過來。
王小栓側身躲過。
他反手一刀。割斷了一個土匪的手腕。
短刀在他手裡非常靈活。
專挑關節和要害。
三個回合。四個土匪倒在地上。
其他土匪不敢上前。
他們看著這個穿著長衫的男人。
他殺人比土匪還利落。
王小栓走向獨眼龍。
韓三和獨眼龍正在纏鬥。
獨眼龍的刀法大開大合。
韓三身上多了幾道口子。血流出來。
但他不在乎。
他越打越興奮。
獨眼龍越打越心驚。
這根本不是護院。這是在死人堆里滾出來的殺神。
王小栓走到戰圈外。
他沒幫忙。
他在觀察獨眼龍的步法。
獨眼龍左腿受過傷。發力的時候會有停頓。
「攻他左下盤。」王小栓開口。
韓三聽到聲音。沒有猶豫。
他一個翻滾。雙刀砍向獨眼龍的左腿。
獨眼龍大驚。
他想退。但左腿發不上力。
韓三的刀劃破了獨眼龍的小腿。
獨眼龍單膝跪地。
韓三站起來。刀架在獨眼龍的脖子上。
廣場安靜了。
土匪們拿著刀。不敢動。
大當家被制住了。
王小栓走到獨眼龍面前。
他居高臨下看著這個土匪頭子。
「你不是胡胖子的人。」獨眼龍咬牙。
「我是王小栓。」王小栓報出真名。
獨眼龍愣住了。
他聽過這個名字。
最近蘇州城風頭最盛的商人。
大乾製造的東家。
「一個商人。來趟這趟渾水。」獨眼龍冷笑。
「商人也要吃飯。」王小栓說。
他指著山下。
半山腰傳來喊殺聲。
一百名全副武裝的流民衝上來了。
他們拿著削尖的長槍。結成方陣。
外圍的土匪根本擋不住。
很快。流民們衝進廣場。
把剩下的幾百個土匪包圍。
土匪們看著這些穿著破爛，但眼神兇狠的人。
他們放下了武器。
大勢已去。
王小栓轉身。看著那個被搶來的女人。
女人縮在角落裡發抖。
王小栓走過去。脫下長衫。披在女人身上。
「沒事了。」王小栓說。
女人抓著長衫。哭出聲來。
王小栓讓韓三把獨眼龍綁起來。
瘦子軍師也被綁了。
王小栓走到聚義廳里。
這裡是黑風寨的庫房。
推開門。
裡面堆滿了糧食。布匹。還有幾箱銀子。
錢博要是看到這些。會高興瘋的。
王小栓盤算著。
這些物資。足夠大乾製造擴張一倍。
更重要的是。他拿到了都頭的敲門磚。
天亮了。
黑風寨被徹底控制。
五百個土匪。跑了一百多。剩下的全被綁在廣場上。
王小栓讓流民們生火做飯。
吃土匪的糧食。
韓三包紮了傷口。走到王小栓身邊。
「東家。這些人怎麼處理。」韓三問。
「挑年輕力壯的。帶回營地挖鹽。」王小栓說。
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老弱病殘。發點盤纏。趕下山。」王小栓補充。
他不養閒人。
至於獨眼龍和瘦子軍師。
那是換官帽的籌碼。
中午。
隊伍準備下山。
三輛推車裝滿了金銀細軟。
獨眼龍被關在囚車裡。
女人跟著隊伍一起走。
王小栓騎著一匹繳獲的馬。走在最前面。
蘇州城。
知府衙門。
蘇州知府姓李。是個胖老頭。
他正在後堂喝茶。
最近日子不好過。
北狄打仗。朝廷要錢要糧。
本地又鬧土匪。
他發了榜文。但沒人敢去剿匪。
師爺跑進後堂。
「大人。有人揭榜了。」師爺說。
李知府放下茶杯。
「誰？」
「大乾製造的王掌柜。」師爺回答。
李知府皺眉。
他知道王小栓。
那個手裡有內務府批文的狠角色。把趙御史都弄斷了腿。
「他一個商人。去剿匪？」李知府不信。
「人已經到衙門口了。帶著黑風寨大當家獨眼龍。」師爺擦汗。
李知府站起來。
他整理了一下官服。
「升堂。」李知府往外走。
衙門口。
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王小栓站在囚車旁。
韓三站在他身後。
李知府走出來。
他看著囚車裡的人。
確實是獨眼龍。通緝令上畫過。
李知府看著王小栓。
這個年輕人。深不可測。
「王掌柜。果然英雄出少年。」李知府打官腔。
王小栓拱手。
「大人。草民替蘇州百姓除了這一害。特來交差。」王小栓說。
他指著告示。
李知府明白。
王小栓是來要官的。
一個商人。要官幹什麼。
李知府心裡盤算。
王小栓有內務府背景。現在又剿了匪。
如果不給。說不過去。
給了。以後蘇州府的兵權就分出去一塊。
李知府摸著鬍子。
「王掌柜為國效力。本官自然兌現承諾。」李知府說。
他吩咐師爺。
「拿都頭的告身來。」
師爺跑進去。拿出一份文書和一塊腰牌。
李知府接過。遞給王小栓。
「從今天起。你就是蘇州府步兵都頭。統領城外三百廂軍。」李知府說。
王小栓接過文書和腰牌。
三百廂軍。就是一群老弱病殘。
李知府在玩心眼。
給了官。但不給精兵。
王小栓不在乎。
他要的只是這個身份。兵他自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