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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別無所求,只想被陽光曬透

2026-08-11 03:52:49 作者: 山海萬萬

  第165章 別無所求,只想被陽光曬透

  白色高級轎車緩緩停在六本木的公寓樓前,溫柔漂亮的學姐身穿咖啡色大衣,站在枝頭落盡枯葉的行道樹下,目光追逐著行駛的車輛。

  看到熟悉的車牌,白石純可小跑過來,柔順的黑色長髮在風中泛起波紋。

  她拉開車門,擠進車輛后座,散發著誘人香氣的柔軟身體緊貼過來。

  「誠,外面好冷。」

  白石純可關上車門,隨身的托特包隨意丟在一旁,冰涼的雙手貼在高橋誠臉側,才和上杉真夜打招呼:「貴安,上杉同學。」

  「中午好。」上杉真夜望著車窗外的街景,敷衍回應。

  白石純可絲毫不介意她的態度,撥開一縷雜亂的黑髮,柔和的目光轉向高橋誠,露出嬌艷的笑容:「誠,好像有點傷腦筋?」

  「正頭疼聖誕禮物該怎麼選。」

  高橋誠吩咐司機開車,扭頭繼續說:「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只要是誠的東西。」

  白石純可雙手感受著他臉頰的溫度,語氣略顯遲疑:「如果是送其他人禮物,我應該可以給誠一些建議。」

  

  「說說看。」高橋誠抬手包覆她的手背。

  「送女生禮物,一定要對她有用才行,最好是高品質的小物件。」

  白石純可語氣很輕,高橋誠認真聽著,認可點頭:「還有呢?」

  「價格方面,只要高於她平時消費水平的3倍左右就好,無需太多,這樣能表現出重視。」

  聽她這樣說,上杉真夜默默在心裡打消了送高橋誠親簽本暢銷書的想法,豎起耳朵,仔細把白石純可的話記在心裡。

  「禮物本身並不重要,這點對長輩也是一樣的呢。」

  白石純可的視線越過高橋誠,看了一眼散發著冷意的上杉真夜,湊到高橋誠耳邊低語:「還有,要分階段,比如說不能送朋友過於曖昧的禮物。」

  這是她的一點小心機。

  高橋誠捏住白石純可的臉頰,輕輕拉扯,用溫和的口吻問:「你有什麼具體想要的東西嗎?」

  「誠的公寓鑰匙。」她清澈的酒紅色眼眸中充斥著渴望。

  坐在旁邊的上杉真夜聽到這話,牙齒摩擦著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是第一個擁有公寓備用鑰匙的人,如今卻一點話語權都沒有。

  高橋誠摸了摸白石純可的腦袋,沒有說話,思考起具體的禮物選擇。

  給貓屋陽菜買一套羽毛球拍和護具,花川花織可能需要在學院宿舍里放一個冰箱,抽時間給立見琴葉畫一副肖像最能表明心意,鹿島冷子有輕微的囤積癖.....

  懷裡摟著白石純可柔軟的嬌軀,不知不覺間,車輛停在銀座街道的獅像前。

  原則上周末的銀座不允許車輛通行,可凡事都有例外。

  下車後,三人走進三越百貨,明亮的燈光照耀著中庭奢華的裝飾,連鋪紅地毯的樓梯都透著一股老錢風。

  復古的空間只有中庭,其他空間經過翻新,緊跟時代潮流。

  店內正在播放《NIGHTDANCER》,樂隊發行的歌曲,在這種地方聽到花川花織的聲音,高橋誠還有些不習慣,表情微妙。

  白石純可抱著他的胳膊,心思全然不在逛街。

  上杉真夜雙手抱胸,隔著一步遠的距離,面無表情地走在高橋誠另一側,不時向舉止親密兩人斜去視線。

  想要兩個人一起慶祝節日,大概是不可能了。

  她說不清自己要挑戰的東西究竟是何物,但態度強硬必然毫無收穫,再擺出那種脆弱易碎的表情和姿態,也不過徒勞消耗自己的信用。

  除非,白石純可自願退出......上杉真夜美麗的焦糖色眼眸中,掠過一絲殘忍的光。

  在戀愛的戰爭中,任何戰略都被允許使用。

  她雖然很討厭立見幸,但不得不承認,這句話確實有幾分道理。

  逛了幾家店鋪,三人多多少少買了幾件聖誕禮物後,白石純可嫵媚的臉泛起紅暈,聲音也變得疲憊起來。

  「誠,有點累了。」

  她的體力很差,高橋誠對此很清楚,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錶盤,扭頭對上杉真夜提議說:「先去吃午飯怎麼樣?12層好像有和牛燒肉。」


  「好。」上杉真夜乾脆利落地轉身走向電梯。

  來到和牛燒肉店內,坐下來完成點單後,她抬起臉看向高橋誠,目光銳利:「B1層有一家人氣甜品店,特色是用北海道牛奶製作的奶油泡芙。」

  「修學旅行我們剛去過北海道。」高橋誠滿臉不情願。

  雖說在商場內,電梯能夠抵達的地方都不算遙遠,但他才剛剛坐下,不想折騰。

  「我想和她單獨聊聊,新年和除夜的安排。」

  上杉真夜坦率直言,高橋誠無奈起身,去給她買泡芙,留下一句「別欺負她」。

  他離開後,僻靜處的座位只剩下上杉真夜與白石純可兩人,隔著餐桌對坐在椅子上,四目相對。

  上杉真夜維持著雙手抱在胸前的防備姿態,眼神冷冽,緩緩開口:「我個人認「」

  她想好的措辭還未說出口,白石純可輕輕搖頭,用柔和的聲音打斷:「我不會接受上杉同學的任何建議。」

  空氣瞬間凝滯,針鋒相對的氛圍讓站在不遠處的服務生小姐捏了一把汗。

  白石純可拿起水杯,濕潤嘴唇,輕聲問:「上杉同學,文學素養很高,很厲害。」

  話語中沒有奉承或者吹捧的意思,只是在普通地陳述看法。

  「你想表達什麼?」上杉真夜皺眉問。

  「也許,你能理解我的渴望。」

  白石純可露出溫暖的微笑,緩和氣氛說:「我別無所求,只想被陽光曬透。」

  既浪漫又略帶慵懶的說法,讓上杉真夜感受到了她對於自前處境的滿足感。

  簡單而純粹,卻無法動搖。

  兩人的對話戛然而止,直到高橋誠買甜品回來,開啟新的話題,負責烤肉的服務生小姐才敢上前。

  吃過午飯,三人繼續採買聖誕節的物品。

  上杉真夜全程一言不發,一臉思緒萬分的表情,高橋誠和她搭話也只得到不耐煩的眼神。

  「阿夜,給你買這個作為聖誕禮物怎麼樣?」

  路過一家珠寶店時,高橋誠伸手指向外側展櫃裡的項鍊,上杉真夜斜了一眼,換上露骨的嫌棄表情。

  「我已經不想收你的聖誕禮物了。

  她頭疼地捏了捏鼻樑,眸中寫滿絕望:「這種款式,和你的審美同樣老氣。

  「」

  「明明是經典永不過時,比如說白色山茶花。」

  高橋誠反駁,上杉真夜沒有心情,嘴角壓成「へ」形不說話,只是用淡漠的眼神注視著他。

  「除夜,你們商量得怎麼樣了?」高橋誠自討無趣,換了一個話題。

  「我考慮一下,稍晚幾天給你答覆。」

  說完,上杉真夜突然從他手中拿過自己的購物袋,邁步走向商場出口:「我先回公寓了。」

  目送她高挑的身影匆匆忙忙走遠,高橋誠回頭和白石純可對視,苦笑著說:「看起來今晚我要去你和冷子那裡吃晚飯了。」

  「冷子說我的料理水平進步很快。」白石純可笑臉盈盈。

  買完禮物、毛線團和布料,兩人搭計程車回六本木。

  公寓位於頂層,一梯一戶,不僅面積很大,通過落地窗可以直接俯瞰東京夜景。

  聖誕節前後,橘紅色東京塔映襯下,亮起彩燈的六本木,說是全世界最浪漫的夜景也不過分。

  高橋誠開始畫油畫以來,賺到的錢幾乎全部用來買下這套公寓。

  坐在落地窗前柔軟的沙發上,他下定決心,平安夜要在這裡好好欣賞夜景。

  12月20日,星期日。

  嗡嗡手機在響。

  高橋誠閉著眼睛,摸過放在枕邊的手機,憑藉肌肉記憶接通電話,懶散應聲。

  「我在。」

  翻身抱住溫熱柔軟的嬌軀,手機放在耳邊。

  久久沒有聲音傳來,他睜開朦朧的睡眼,頂著刺眼的強光看向屏幕,確認來電不是自己的幻覺。

  [來電人:阿夜]

  正想掛斷電話,查看簡訊和Line,清冷的聲音不急不慢地飄來,讓高橋誠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我想見你。」

  確實是上杉真夜的聲音,冷淡的態度不會作假。

  高橋誠從床上坐起身,腦袋徹底清醒過來。

  不是做夢。

  雖然不知道緣由,但上杉真夜確實從來不接電話,也拒絕用電話的方式溝通。

  「你在哪裡?」高橋誠問。

  「池袋,淳久堂書店,你有時間吃早飯。」

  電話掛斷,他的視線透過臥室拉開些許的白色亞麻窗簾,落在玻璃外閃閃發光的炫目藍天。

  這是一個美好的清晨,臥室里甜美的玫瑰香氣和清新的柑橘味道糾纏在一起,連充盈肺部的溫暖空氣都讓人覺得暖昧。

  身側鹿島冷子的身影早已不見,白石純可還在卷著被子賴床,安靜的睡臉如童話里的睡美人一般,讓人想要落下飽含情意的吻。

  高橋誠掀開被子,從衣櫃裡拿出剛洗過的白色毛衣和黑色長褲,黑色襪子,搭一條黑白千鳥格紋的羊毛圍巾。

  這是他在公寓裡的臥室,不過和客廳、廚房這種公共區域沒有區別。

  豐島區的公寓,似乎馬上也要迎來淪為公共區域的命運。

  站在鏡子前整理好衣服,走出房間,鹿島冷子留下字條說明去向,今天要陪大小姐工作。

  高橋誠沒吃早飯,同樣給白石純可留下一張字條,鎖好門後離開公寓。

  下樓,呼吸著帶有冬日味道的風,高橋誠攔下一輛計程車前往池袋,路上處理手機里的各種消息。

  上杉真夜今天確實沒有發任何消息來。

  花川花織和貓屋陽菜,讓他有時間去看比賽。

  大小姐照例發來日程安排,兩人交往之前,她就一直這樣做。

  臨近年末,立見分家要處理的事務也不少,關於工作的郵件很多。

  考慮到立見幸今天大概沒時間下棋,高橋誠決定今天去東京京王體育館,現場看羽毛球賽。

  在淳久堂書店門前下車,他給上杉真夜打去電話。

  「我到了,你在哪?」

  「4樓的咖啡廳。」

  「你竟然真的接電話了。」

  高橋誠的話語裡充滿詫異,上杉真夜感到羞恥般,聲音陡然冷了幾分:「畢竟是你。」

  聽起來給人一種不屑一顧的感覺,今天她嘴硬得格外可愛。

  高橋誠掛斷電話,走進書店大門,徑直前往4樓的咖啡廳。

  上杉真夜獨自坐在沙發上,正將慢慢變溫的咖啡拿到唇邊,整齊的黑色長髮沿肩膀滑落,優雅的姿態看起來沉穩冷靜。

  兩人的視線在一瞬間相遇。

  高橋誠看了一眼她鋪在沙發上的外套,摘下圍巾,隔著原木色圓桌在對面坐下:「點單。」

  服務生小姐拿著菜單走過來,他點了綜合三明治和紅茶。

  「送你的書,看過了嗎?」

  上杉真夜咽下一口咖啡,像預料到他會忘記般冷聲提醒:「《小王子》」

  「還沒,為什麼突然說這個?」高橋誠生硬地回答。

  在他看來,禮物就是用來收藏的,立見幸定製的貝斯也一直在琴箱裡。

  「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談論文學,一起去學探戈。」

  上杉真夜伸手把放在桌邊、還沒拆封的精裝書推到他的眼前,美眸在燈光下泛起微亮的蜂蜜色:「作為回報,除夜,我可以和白石純可一起去你的公寓。」

  昨晚,她徹夜深思熟慮,深刻反省自己,最終想到這個辦法。

  加深兩人的交流深度,通過精神共鳴,才有可能讓他的立場偏向自己。

  「如果你願意再陪我做些其他事,我也不介意做出一些其他妥協。」

  上杉真夜又喝了一口咖啡,望著高橋誠眸中的驚訝、困惑和開心,不知道現在的自己到底是什麼表情,乾脆緊繃著臉。

  服務生小姐端來三明治和紅茶,高橋誠拿起三明治咬下一大口,目光看向桌面上的書。

  《羊奶煮羊羔》,看名字就讓人提不起興趣的書。

  他咽下嘴裡的食物,好奇地問:「你喜歡文學我能理解,為什麼要學探戈?」


  「取材。」上杉真夜態度敷衍。

  對漫畫家、作家和藝術家來說,取材是一個萬能理由。

  只要冠以「取材」的名義,做任何奇怪的事都理所當然,也是掩飾心情和意圖的最佳藉口。

  「好。」高橋誠察覺到她的居心不良,但沒有理由拒絕。

  只有認為對方重要,才會想辦法加強溝通。

  放棄溝通,有問題不解決,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會變得很脆弱。

  「你今天有什麼安排?」

  「去調布市,看羽毛球比賽。」

  「我和你一起去。」上杉真夜毫不猶豫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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