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顛倒黑白,財神威脅論
周曜那一番義正言辭的質問,猶如平地驚雷,在這片象徵著諸天資本最高權力的空間裡轟然炸響。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準備以雷霆之勢對周曜進行問責的真神董事們,此刻竟然齊齊愣住了。
他們習慣了那種等級森嚴的秩序,習慣了下位者在面對他們時的戰戰兢兢與唯唯諾諾。
即使是那些同為真神的存在,在這個會議室里說話也是要斟酌三分,權衡利弊。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只有竊火位階,憑藉運氣擠進董事會末流席位的年輕人,竟然敢在這個眾神雲集的場合,率先發難,反客為主。
這種顛覆常理的張狂,讓在場的每一位巨頭都產生了一種極其荒謬的錯位感,以至於在最初的幾息時間裡,竟然沒有一個人能立刻做出反應。
然而,這種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
當他們從那股震驚中回過神來,被一個螻蟻當面冒犯的羞惱瞬間轉化為了實質性的怒火。
「狂妄!」
一聲厲喝打破了死寂。
坐在圓桌左側陰影中的一名董事猛地站起身來,他的周身籠罩在一層模糊不清的混沌迷霧之中,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如淵如獄的恐怖威壓卻瞬間席捲了整個會議室。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董事會上大放厥詞?」
緊接著,另一位渾身繚繞著滅世雷霆的真神董事也冷冷開口,聲音如同金鐵交鳴,震得空間嗡嗡作響。
「不過是僥倖獲得了一點微末的股份,坐上了一個隨時可能被替換的末流席位,你真以為自己有了和我們平起平坐的資格?」
「我們還沒有開始向你問責,你倒好,反過來竟敢質問起董事會來了?真是好大的膽子!誰給你的底氣?」
一道道真神級別的恐怖氣息,如同實質化的風暴,從四面八方向著周曜所在的位置狠狠壓迫而來。
那種層級的威壓,足以讓任何偽神以下的生靈神魂崩碎,當場跪伏在地。
但是,周曜依舊穩穩地站在那裡。
他的脊樑挺得筆直,那雙深邃幽暗的眼眸中,不僅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透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嘲弄。
在這太易資本的規則體系之內,他手中所持有的那百分之一的實權股份,就是他最堅不可摧的護身符。
這是經過太易資本核心交易概念認證,被最高董事會正式認可的權力憑證。
在這個只要遵守規則就能受到庇護的體系里,只要他還是董事,哪怕是真神威壓他也可以無視,在場的諸位真神也不敢真的對他動手。
那些看似恐怖的威壓,在他眼中不過是幾陣稍微猛烈些的春風罷了。 周曜緩緩轉過頭,視線在那幾位震怒的真神董事身上一一掃過。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聲音平穩而有力,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剛才說了什麼,我想在座的諸位應該都很清楚,不需要我再重複一遍。」
他向前邁了半步,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如今太易資本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外部壓力,野史俱樂部這個心腹大患當前,局勢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
可是你們呢?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董事,有幾個是真正在為太易資本的整體利益考慮?」
周曜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
「你們之所以在這裡對我不依不饒,對我的一舉一動都要拿著放大鏡去挑刺。無非是因為你們心裡都有著自己的小算盤。
在你們的眼裡,太易資本並不是一個需要共同維護的整體,而只是你們手中的工具。
你們雖然擁有一部分的所有權,但那是為了分紅,為了資源。」
他冷笑一聲。
「一遇到需要出力、需要承擔風險的事情,你們一個個推三阻四,出工不出力。 甚至還想借著打壓新人的機會,來為自己所在的派系爭取更多的利益份額。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董事會威嚴?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為集團負責?簡直是可笑!」
這番話語字字誅心,直接將太易資本內部那一直被小心掩蓋的派系鬥爭和利益至上的本質,赤裸裸地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那些真神董事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有幾個脾氣暴躁的甚至已經開始調動權柄之力,眼看就要忍不住當場爆發,就在局勢即將失控的邊緣。
「夠了。」
一個平靜卻帶著絕對威嚴的聲音,從圓桌的首位上傳來。
那個聲音並不大,卻輕易地穿透了所有的嘈雜與威壓,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資本家依舊端坐在那張象徵著最高權力的首位上,他並沒有表現出憤怒,只是慢條斯理地從懷中取出一方潔白的手帕,輕輕地擦拭著那枚單片金絲眼鏡。
他的動作優雅而從容,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爭吵都與他無關。
但周曜似乎並沒有打算就此收手,他依舊保持著那副義憤填膺的姿態,看著資本家。
「董事長,我就是不明白。大家明明都是在為太易資本做事,都是在為了集團的擴張而奔走。
為什麼我做得越多,冒的風險越大,反而受到的委屈就越大? 難道就因為我是新來的,就因為我根基淺,所以一旦出現了一點不可控的意外,你們就要抓著不放,非要把所有的罪責都扣在我的頭上嗎?」
資本家擦拭眼鏡的動作微微一頓,他擡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嚴厲的光芒,聲音稍微提高了幾分。
「我說,夠了!」
屬於天仙門檻的恐怖意志,讓整個星空會議室的空間都微微震盪了一下。
周曜心底冷笑一聲,他知曉第一關已經過了。
在表面上,周曜收斂了那副激動的神情,重新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等到會議室內的氣氛徹底平復下來,那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感消散之後,資本家才重新將那枚擦拭得一塵不染的金絲眼鏡戴回臉上,他的神情微微一松,目光溫和地看向周曜,語氣中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理智。
「周董事,你是太易資本在現世外交事務的全權負責人,也是此番前往財神會參加五路財神會的直接當事人。」
他微微傾身,目光直視周曜。
「關於你與財神會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以及為什麼最終會導致雙方徹底撕破臉皮的原因。
我想,在座的諸位董事包括我本人在內,都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野史俱樂部大敵當前,在這個需要整合一切力量的緊要關頭,將財神會這樣一個在現世根基深厚的老牌勢力推到我們的對立面,這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不是一件符合集團戰略利益的好事。 所以,請你詳細地向董事會交代一下整件事情的經過。」
面對資本家的詢問,周曜深吸了一口氣。
他臉上的那層憤怒偽裝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與冷靜。
「既然董事長問起,那我就如實匯報。」
周曜沉聲開口,條理清晰地開始敘述。
「數日之前,財神會的輪值會長趙富親自登門,向我發出了五路財神會的邀請。
並在會面中明確表示,財神會希望能與太易資本達成深度聯合,共同對抗那個日益囂張的野史俱樂部。
出於對太易資本整體利益的考量,以及為了進一步探查財神會的虛實,我接受了這份邀請,並代表太易資本前往物華天寶界參會。」
說到這裡,周曜頓了頓。
「但在此期間,發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變故。」
還沒等周曜繼續往下說,坐在右側的一位真神董事便忍不住冷笑了一聲,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變故?我看是周董事的私心在作祟吧!」 那位真神的聲音陰冷,帶著明顯的針對性。
「據我們在現場的情報人員傳回的消息,那個趙富為了拉攏你,曾許諾任你挑選一件群仙遺蛻級別的至寶。
你當時看中了那件鬼門關,結果那件寶物卻被另一位來歷不明的神秘真神提前截胡交易走了。
你因此心生不滿,覺得丟了面子,便在五路財神會上大鬧了一場,當眾將財神會的顏面踩在腳下。」
那位真神董事越說越是嚴厲,指責之意溢於言表。
「你甚至在事後還利用太易資本董事的身份,煽動並逼迫那些原本依附於我們的各方勢力提前離開物華天寶界,給財神會造成了巨大的難堪和損失。
正是因為你這種極其不理智的報復行為,才直接導致了財神會最終放棄了與我們的聯合計劃,徹底走向了對立面。」
另一位一直沉默的真神董事此刻也沉聲附和道,語氣中充滿了對周曜的不信任。
「我們太易資本縱橫諸天,自然不會懼怕區區一個日薄西山的財神會。
但是太易資本的行事準則向來是利益優先,是在規則之內謀求最大的回報。
周董事僅僅為了區區一件群仙遺蛻至寶的得失,就置集團的大戰略於不顧,將一個本可以爭取的盟友硬生生地推向敵人的懷抱。
這種行為,極大地阻礙並減緩了我們在現世的擴張腳步。」 那位真神的目光變得冰冷無情。
「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周董事是故意而為之。
你的目的,或許根本就是為了阻止太易資本順利進入現世,甚至可能與某些外部勢力有著不可告人的勾結。
鑑於這種嚴重的瀆職與破壞行為,我提議,應當立即革除周曜的董事身份,並對其進行深度的因果審查!」
這番話一出,整個會議室內的氣氛瞬間降至了冰點,幾道充滿殺意的目光立刻鎖定在了周曜的身上。
周曜的心中微微一凜。
他很清楚,這兩位真神董事所描述的,還真就是真相!
雖然大部分是基於敵意所帶來的借題發揮,但在另一個層面上,這也是因為他之前摧毀偽天命後所帶來的因果反噬。
這種反噬雖然不至於致命,但卻會在關鍵時刻因為某些巧合,而讓他陷入這種眾矢之的的被動局面。
不過,早在踏入這間會議室之前,周曜就已經在腦海中預演了無數種可能出現的發難場景,並準備好了應對的說辭。
他並沒有理會那兩位咄咄逼人的真神董事,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分給他們一個。
他只是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首位上那個一直滿臉沉思,似乎在權衡利弊的資本家。 「董事長。」
周曜的聲音平靜而有力,沒有絲毫的慌亂。
「我覺得這次事件之後,董事會確實非常有必要進行一次大換血,更換一批更有眼光、更有格局的董事。」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充滿嘲諷的冷笑。
「不過,需要被更換掉的人並不是我。
而是這些只會坐在高位上指手畫腳,卻對局勢一無所知的大放厥詞的蠢貨!」
「你說什麼?」
「混帳!簡直放肆至極!」
「別以為你背後靠著玉京學府,我就真的不敢殺你!」
那兩位被當眾罵作蠢貨的真神董事瞬間暴怒,恐怖的神力波動直接震碎了面前的虛空。
若非這裡是太易資本,他們恐怕已經直接出手將周曜轟殺成渣了。
面對這滔天的殺意與威脅,周曜卻像是沒事人一樣,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他依舊保持著那種從容不迫的姿態,繼續說道: 「諸位董事在高位上坐得太久了,已經在漫長的歲月中變得傲慢且遲鈍。你們根本就沒有意識到,現世的情況與諸天萬界有著本質的區別。」
周曜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壓過了周圍的嘈雜。
「雖然諸天的地界廣袤無垠,資源豐富遠超現世。
但你們別忘了,現世才是所有神話體系的根基所在,是無數神話的源頭。
在這個看似狹小的現世里,人類聯邦、五大學府、那些傳承古老的聯邦貴族、還有像財神會這樣的老牌勢力,以及那些潛藏在暗處的隱秘組織……
這些勢力哪一個不是底蘊驚人?哪一個背後沒有牽扯著錯綜複雜的神話背景?」
他冷冷地掃視全場。
「財神會雖然近年來聲勢漸微,但它畢竟曾與太易資本分庭抗禮。
在過去的歷史中,他們曾數次憑藉著深厚的底蘊將太易資本拒之門外,這樣的對手,又豈是你們口中那種可以隨意拿捏的易與之輩?」
周曜的話鋒一轉,直指問題的核心。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強硬的對手,卻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突然一反常態地主動退讓,甚至迫切地想要尋求與太易資本的聯合。
那個趙富甚至親口向我承諾,願意將他們歷代先輩嘔心瀝血打造出來的,擁有財富概念雛形的物華天寶界,無償地贈送給太易資本,以此來換取我們的支持,幫助我們改造出一個遍布諸天的太易股市。」 說到這裡,周曜的目光變得銳利無比,死死地盯著在座的每一位董事。
「天上不會掉餡餅,只會掉陷阱。
諸位董事,你們動動腦子想一想,一個曾經的死對頭,突然要把自己的老底都掏出來送給你。
這件事情,真的正常嗎?」
這番邏輯嚴密的反問,讓會議室內的氣氛再次發生了變化。
能夠修煉到真神境界,並且在這個資本巨獸中占據一席之地的,絕對沒有一個是真正的傻子。
之前他們之所以群起而攻之,更多的是想要借著這個由頭,將周曜這個不穩定的因素踢出局,重新瓜分那百分之一的股份。
但現在,隨著周曜將這些詳細的細節和疑點一一拋出,他們也敏銳地嗅到了其中那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財神會的反常舉動,確實太過於詭異了。
一直沉默傾聽的資本家,此時終於開口了,他的神情變得鄭重起來,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思考的光芒。
「繼續說下去。」
得到了首肯,周曜點了點頭。 「其實,我在剛進入五路財神會的時候,就已經隱隱察覺到了財神會內部必定出了大問題,否則他們不可能如此急切想要與太易資本達成聯合。
但我當時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切入點去進行深度的試探,所以對於其中的具體隱秘,也一直處於猜測階段。」
周曜的語氣變得沉穩而篤定。
「直到在五路財神會的壓軸環節,他們拿出了五件群仙遺蛻級別的至寶。
出於對野史俱樂部那位陰天子的了解和針對性布局,我提前選定了那件與幽冥地府有關的鬼門關。
但我萬萬沒有想到,就在我定下鬼門關的同時,一位突然來訪的神秘真神,竟然拿出了一枚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九千年蟠桃,同樣指名要交換那件鬼門關。」
「九千年蟠桃?」
這五個字一出口,整個會議室內頓時響起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數位真神董事的眼中瞬間綻放出貪婪而熾熱的精光。
太易資本董事會向來神秘無比,董事中有不少是古老真神。
雖然他們還沒有到油盡燈枯的地步,但那懸在頭頂的壽元大限和天人五衰之劫,始終是他們揮之不去的夢魘。
而九千年蟠桃,那可是傳說中能夠逆轉生死,消災避劫的無上神藥,對於他們而言,這簡直就是無法抗拒的致命誘惑。
「這九千年蟠桃現在何處?」 「消息確鑿嗎?財神會最後是否答應了這筆交易?」
幾位急切的董事忍不住開口追問。
周曜看著他們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財神會那位趙富會長,在聽到九千年蟠桃這幾個字時,他所表現出來的態度和反應,幾乎與在座的諸位董事此時此刻如出一轍。」
這句帶著些許諷刺的話語,讓那幾位董事的臉色微微一僵,但周曜並沒有給他們發作的機會,而是迅速接上了話頭。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立刻意識到了財神會之所以如此急切地想要聯合,其背後的真正原因,很可能就與這壽元二字有關。」
「為了驗證我的猜想,我當即開始了極限試探。
我故意表現出一種強硬且蠻橫的態度,執意索要那件鬼門關,甚至不惜搬出了太易資本的大旗來向趙富施壓,逼迫他在我們和那位手持蟠桃的真神之間做出選擇。
結果,趙富在經過了極其痛苦的掙扎後,最終還是選擇了不惜徹底得罪太易資本,也要拿下那一枚九千年蟠桃。」
周曜攤了攤手,做出了一個真相大白的手勢。
「這一舉動,徹底印證了我的推測。
財神會背後,有一位一直鎮壓底蘊的強者,恐怕已經到了壽元耗盡即將坐化的邊緣了。 正因為失去了這根定海神針,財神會才會感到恐慌,才會迫切地想要向我們臣服,避免在戰爭中暴露底細後被碾碎。
而現在,九千年蟠桃的出現,給了他們彌補那位強者壽元缺失,讓其重新復甦的希望,所以他們才會毫不猶豫地與我們翻臉。」
周曜的目光變得深邃。
「諸位應該很清楚,我們與財神會之間,存在著不可調和的概念矛盾,那是關於財富定義權的根本之爭。
一旦那位強者藉助蟠桃成功復甦,重回巔峰。
有了這根主心骨,財神會絕對不會再向太易資本屈服半分。
他們甚至會利用本土優勢主動出擊,將我們入侵現世的觸角一根根斬斷,驅逐出去!」
「我當時只是區區一個竊火巔峰,身處財神會的大本營,根本不可能憑藉武力去阻止他們拿到那枚蟠桃。
所以我只能選擇用最激進的方式,強行逼迫各方勢力站隊,製造恐慌與對立,儘可能地在他們復甦之前,削弱財神會的羽翼和影響力。」
周曜冷冷地看著之前那兩位發難的董事。
「這就是我當時所做的全部決策,而只有你們這些目光短淺、自以為是的蠢貨,才會認為我是在為太易資本樹敵!」
這一番邏輯嚴密、有理有據的解釋,如同一盆冷水,徹底澆滅了會議室內的質疑聲,整個空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即使是之前那兩三位神情難看,想要強行找藉口反駁的董事,此刻也是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就在這時,周曜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
「對了,既然話都說開了,我還有最後一條至關重要的消息,想要免費送給你們。」
他環視全場,一字一頓地說道:
「財神會的人不是傻子,如果僅僅只是一尊普通的真神復甦,哪怕他是巔峰真神,也絕對無法左右兩個龐大勢力之間的鬥爭走向。
他們不可能有那種底氣,敢直接站在太易資本的對立面。」
「所以,他們真正的依仗,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真神。
那極有可能是一尊從古老神話時代一直存活至今的……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