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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我?葉天啊丨沈滄丨劃清界限

2026-04-09 03:56:46 作者: 愛吃腳抓餅

  「狂徒!本城主今日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什麼叫粉身碎骨!」

  李千鈞的怒吼炸響。

  他不再廢話,道基巔峰的靈壓爆發,腳下的主座平台寸寸碎裂!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目遁光,直撲高台之上的葉天!

  「不要——!!!」

  柳凝霜發出尖叫,拼命想沖向葉天身前。

  卻被身邊兩名築基女修死死扣住雙臂,強行向後拖去。

  她修為不過凝氣巔峰,在兩個築基修士的鉗制下,掙扎如同蚍蜉撼樹,只有淚水灑落。

  李若白早已冷笑著退開到高台邊緣,抱著手臂,用看死人的目光看向葉天。

  台下瞬間譁然!

  「城主親自出手了!」

  「完了!葉天死定了!」

  「讓他嘴硬!」

  葉良興奮得渾身發抖。

  葉准緩緩坐回席位,閉上了眼睛。

  貴賓席上,柳明死死抱住暈厥過去的玉雲溪。

  柳凝雪猛地站起,卻又無力地坐了回去。

  赤金遁光瞬息即至!

  那恐怖的靈壓讓葉天周身骨骼發出響聲。

  剛剛癒合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迸射。

  就是現在!

  葉天在心中默念:【烈老——!】

  【放開心神,莫要抵抗。】

  歐陽烈蒼老的聲音,平靜地在葉天意識深處響起。

  下一瞬,葉天感到自己的「意識」被一股力量抽離。

  他仿佛從一個狹窄的軀殼中飄了出來,懸浮在了自己身體後方數尺的空中。

  他看到了「自己」染血的背影。

  看到了那道已衝到面前、面目猙獰的李千鈞。

  以及對方那隻凝聚著赤金靈力、當頭拍下的巨掌。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

  

  這是一種無比詭異的第三視角。

  他能「看到」一切,能感受到柳凝霜絕望的目光,能聽到台下的驚呼,能感知到那近在咫尺的掌風。

  但他無法控制那個「身體」做出任何動作。

  那個「身體」,不再屬於他。

  然後,在葉天「眼前」,那個「葉天」……

  動了。

  「葉天」只是微微抬起了頭。

  散亂沾血的黑髮下,那雙原本燃燒著火焰的眼眸。

  此刻所有的情緒褪去,只剩下一片漠然。

  然後,「葉天」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扯起。

  那不是葉天慣有的笑容。

  那是一個帶著幾分玩味、幾分嘲弄的……笑。

  此時,赤金掌印當頭拍下。

  然而,就在那巨掌即將觸及天靈的前一剎那。

  「葉天」只是迎著那掌勢,抬起了本已傷痕累累的右拳。

  然後,普普通通,一拳搗出。

  就只是最基礎的一記「裂山拳」。

  「找死!」

  李千鈞眼中凶光爆閃,掌力又添三分。

  拳與掌,轟然對撞。

  「咚——!!!!!」

  一聲巨響,猛地炸開!

  以拳掌交擊處為中心,環形氣浪爆發,橫掃而出!

  高台地磚寸寸碎裂、翻卷、化為齏粉!

  主座高台的邊緣欄杆,瞬間崩碎!

  距離稍近的城主府護衛,被氣浪餘波掃中,吐血倒飛。

  更遠處的賓客席,杯盤狼藉,桌椅翻倒。

  「什麼?!」

  「擋住了?!」

  滿場駭然!

  所有的目光,死死釘在高台中央,那兩道悍然對撞的身影上。


  李千鈞那赤金色的巨掌,凝滯在了半空。

  竟被那隻染血的拳頭,穩穩抵住!

  李千鈞臉上的暴怒瞬間凝固,化為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感覺到,從對方拳頭上傳來的,是一股極其古怪的沛然巨力!

  竟硬生生抗住了他道基巔峰的含怒一掌!

  「你……!」

  李千鈞猛地抬頭,對上了「葉天」的眼睛。

  那雙眼睛……

  冰冷,漠然,深邃。

  沒有少年人決死一搏的瘋狂,沒有面對強敵的恐懼,甚至沒有憤怒。

  只有一片俯瞰螻蟻般的平靜,以及那嘴角勾起的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絕不是一個少年該有的眼神!

  「不對!你是誰……」

  李千鈞心頭警鐘狂鳴,失聲驚喝。

  「葉天」卻沒有給他說完的機會。

  抵住巨掌的拳頭,五指猛然收緊!

  「咔嚓!」

  骨裂聲,竟是從李千鈞靈力凝聚的赤金掌印上傳來!

  「什麼?!」

  李千鈞大驚,下意識想要催動更強靈力。

  「葉天」卻已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向後飄退數丈,輕巧落地。

  他甩了甩微微發麻的拳頭,動作隨意。

  然後,他抬起頭,再次看向李千鈞。

  這一次,他開口了。

  聲音是葉天的嗓音,卻帶著一種沙啞而緩慢的語調,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意味:

  「道基巔峰?」

  「靈力虛浮,根基不穩,怒火攻心,漏洞百出。」

  「李千鈞,你這城主之位,是撿來的麼?」

  全場死寂。

  所有人,包括李若白、柳凝霜、葉准、以及所有賓客。

  他們呆呆地看著高台上,那個渾身浴血卻傲然而立的「葉天」。

  看著李千鈞那青白交加、羞怒驚駭到扭曲的臉。

  葉良張大了嘴,喉嚨里發出怪響。

  葉准猛地站起身,瞳孔縮成了針尖,死死盯著「葉天」。

  韓家長老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柳凝霜忘記了哭泣,呆呆地望著那道身影。

  那雙空洞的眸子深處,一點點亮起了微弱的光芒,嘴唇顫抖著,無聲地呢喃:「葉……天?」

  柳凝雪挺直了脊背,雙手緊握成拳。

  「小、畜、生!」

  李千鈞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臉上的肌肉扭曲抽搐。

  他不再廢話,周身赤金靈力爆發!

  「不管你用了什麼邪法!今日,必將你挫骨揚灰!地火掌!」

  他雙掌猛地向前一推,比之前浩大數倍的赤金色火焰巨掌。

  朝著「葉天」碾壓而去!

  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得扭曲。

  面對這一掌,「葉天」卻只是輕輕「嘖」了一聲,搖了搖頭,似乎有些失望。

  他腳下微微一錯,側身,再次抬拳。

  這一次,他拳鋒之上,隱有一層極淡、卻令人心悸的暗紅色血氣一閃而逝。

  「裂山。」

  平淡的兩個字吐出。

  拳出。

  「轟隆——!!!」

  拳鋒與火焰巨掌再次對撞!

  赤金火焰瘋狂爆發,瞬間將「葉天」的身影吞沒!

  「不——!」

  柳凝霜發出悲鳴。

  「贏了!」

  李若白臉上露出快意的獰笑。

  然而,李千鈞的臉色卻猛地一變。

  他感覺到,自己的掌力,在觸及對方拳鋒的剎那。

  竟被一股詭異的力量侵蝕、吞噬了部分!


  緊接著。

  「噗!」

  一道身影從爆散的赤金火焰中倒飛而出。

  重重砸在後方殘存的石欄上,將那石欄撞得粉碎,煙塵瀰漫。

  是「葉天」!

  他單膝跪在碎石中,胸膛處一個焦黑的掌印,深可見骨。

  他低著頭,劇烈咳嗽,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口中湧出,氣息萎靡下去。

  「哈哈哈!邪法終究是邪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堪一擊!」

  李若白狂笑出聲。

  李千鈞也鬆了口氣。

  然而,他的笑容和輕鬆,只持續了不到一息。

  煙塵中,「葉天」的咳嗽聲停了。

  他緩緩地,用那隻傷痕累累的手臂,撐住了地面。

  然後,在所有人如同見鬼般的目光注視下,他一點點,站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那焦黑掌印。

  然後,在無數道駭然的視線聚焦下。

  那深可見骨的傷口處,血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生長、癒合!

  焦黑的死皮脫落,新生的嫩肉覆蓋,鮮血止住。

  短短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那足以讓築基修士失去戰鬥力的重傷,竟然……癒合了大半!

  只剩下一片淺淺的紅色新肉!

  「葉天」活動了一下肩膀,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他抬起頭,臉上依舊沾滿血污。

  但那雙眼睛裡的冰冷漠然絲毫未減,反而那抹玩味的弧度,更加明顯了。

  他抬手,隨意地抹去嘴角的血跡,然後,笑了。

  是一種帶著嘲諷和愉悅的、低沉的笑聲。

  「呵呵……哈哈哈……」

  「哈哈哈哈!」

  笑聲起初很低,隨即越來越響,最後化作肆意張揚的狂笑,迴蕩在死寂的廣場上空!

  「不錯!不錯!」

  「這具身體……比我想像的,還要有趣得多!哈哈哈!」

  「葉……天?」

  柳凝霜呆呆地看著那個仰天狂笑、氣質眼神完全陌生的少年。

  陌生感和一絲莫名的恐懼攥緊了她的心。

  但她看到,他那致命的傷口,真的在瞬息間癒合了!

  她下意識地,喃喃出聲:「你……你的傷……」

  「葉天」聞聲,笑聲漸歇。

  他轉過頭,看向淚流滿面的柳凝霜。

  那冰冷漠然的眼神,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但很快被更深沉的東西覆蓋。

  他沒有回答柳凝霜,只是對她,極其短暫地,扯動了一下嘴角。

  隨即,他重新看向臉色已變得無比凝重的李千鈞。

  「李城主,」

  「葉天」緩緩開口:「你的表演,結束了。」

  他身形陡然模糊!

  是一種詭異的、仿佛融入陰影的飄忽。

  李千鈞厲喝一聲,護體靈光全力撐開,神識瘋狂掃視。

  「在這裡。」

  「葉天」的聲音,突兀地在李千鈞身側響起。

  李千鈞大駭,想也不想,反手一掌裹挾著熾烈靈力向後拍去!

  卻拍了個空。

  下一瞬,他只覺得左肩一涼。

  「噗嗤——!」

  一聲輕微的利刃入肉聲。

  一道暗紅色血線,憑空閃現,輕易切開了李千鈞強橫的護體靈光和堅韌的肉身。

  「呃啊——!」

  李千鈞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踉蹌後退。

  他的整條左臂,齊肩而斷!

  暗紅色的血液狂涌而出!

  更可怕的是,傷口處纏繞著一層詭異的暗紅煞氣,瘋狂侵蝕著他的血肉靈力,阻止傷口癒合!


  「父親!!」

  李若白魂飛魄散,驚恐尖叫。

  全場駭然失聲!

  「葉天」的身影,在數丈外緩緩凝實。

  他指尖,一縷暗紅血絲緩緩縮回,沒入皮膚。

  他看都沒看慘叫的李千鈞,冰冷的目光,看向驚恐萬狀的李若白。

  「還有你,小蟲子。」

  「聒噪。」

  「葉天」屈指,對著李若白,輕輕一彈。




  李若白亡魂大冒,瘋狂催動靈力,祭出數件護身法器,同時嘶聲大喊:「師尊救我!」

  高台主座旁。

  一直閉目養神的清河道長,猛地睜開了眼睛,眼中精光爆射,厲喝:「小輩敢爾!」

  他袖袍一揮,一道清濛濛的靈氣後發先至,攔向那暗紅血點。

  然而,那暗紅血點在觸及清濛靈氣的瞬間。

  「嘭——!!!!」

  猛地爆開!

  暗紅、污穢、充滿侵蝕力的血光驟然膨脹,瞬間吞噬了清濛靈氣。

  然後撞在李若白身前的護體靈光和法器上!

  「咔嚓!噗——!」

  護體靈光瞬間破碎,兩件護身法器光芒一黯,出現裂痕。

  殘餘的衝擊力結結實實地轟在了李若白身上。

  「啊——!」

  李若白慘叫一聲。

  整個人高高拋飛出去,撞塌了半邊禮台,被埋在廢墟之中。

  他掙扎著爬出,錦袍破碎,滿臉血污。

  胸前一片血肉模糊,氣息萎靡,正大口咳血。

  看向「葉天」的目光,充滿了恐懼和怨毒。

  清河道長臉色鐵青,霍然起身。

  悟道境的氣息再不掩飾,沖天而起,鎖定了「葉天」,聲音冰寒刺骨:

  「好狠辣的魔道手段!你究竟是誰?!」

  「葉天」緩緩轉身,面向清河道長。

  面對悟道境的威壓,他臉上沒有任何懼色,只有那抹嘲諷的笑意。

  他輕輕甩了甩手。

  然後,在滿場死寂、無數道驚恐駭然的目光注視下。

  他緩緩開口,聲音傳遍每一個角落:

  「我?」

  「葉天啊。」

  ——————

  北境,荒野上空。

  一道青虹劃破天際,速度極快,正是大衍皇朝鎮魔司的法相修士,沈滄。

  他一身墨藍勁裝,外罩輕甲,面容稜角分明,目光掃視著下方蒼茫的山川林地。

  「九幽魔宗殘部,最後蹤跡指向北境。」

  沈滄眉頭微蹙,低聲自語,

  「但入境已三日,巡查了數處可能藏匿的險地,卻毫無魔氣波動,也無大規模殺戮。」

  這很不正常。

  九幽魔宗在中域便以殘忍暴戾、行事張揚著稱。

  他們若潛入北境,絕無可能這般悄無聲息。

  「莫非……」

  沈滄目光投向北方天際,

  「剛潛入不久,便撞上了鐵板,被那位北境之主……順手清理掉了?」

  這個推測並非沒有可能。

  九幽魔宗那群人,狂妄自大,目中無人。

  在中域便敢屢屢觸犯大衍皇朝鐵律。

  他們若在北境也這般放肆,惹到那位坐鎮北境的領域境大能,陸熙。

  被翻手抹去,實在合情合理。

  畢竟,誰能想到。

  這偏居一隅的北境,竟然藏著一位凌駕於法相之上的領域境修士呢?

  沈滄眼中掠過一絲由衷的仰慕。

  領域境……那是他畢生追逐的目標。


  「若真是被北境之主出手抹去,倒省了我一番功夫。」

  沈滄收斂心緒,繼續催動遁光。

  他的任務是確認九幽魔宗是否已在北境紮根。

  若其已滅,自然最好。若藏匿起來,則需找出蹤跡。

  就在他準備轉向下一處區域時,神色陡然一凝。

  中域那邊,似是流浮城的方向。

  傳來一陣隱晦的靈力波動,其中夾雜著一絲令人作嘔的陰邪氣息。

  「有打鬥?魔修在內訌,還是……」

  沈滄眼神銳利起來。

  他收斂所有氣息,遁光變得黯淡近乎無形,向著波動傳來之處潛行而去。

  他心中快速盤算:

  「若是九幽魔宗之人,以其殘忍心性,鬥法波動不該如此克制。」

  「更像是刻意壓制……有蹊蹺。」

  沈滄深吸一口氣,眼神凝重。

  「若真是九幽魔宗主力在此,我一人恐難力敵。」

  「罷了,職責所在,先逼近查探,弄清虛實。」

  「若事不可為,立即傳訊求援。」

  他不再猶豫,身形如一抹淡煙。

  融入下方山林陰影之中,向著那波動源頭,謹慎靠近。

  ——————

  另一邊,高台下。

  柳凝霜臉上的淚痕未乾,但眼眸已露出喜悅。

  她看著台上那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看著他瞬息癒合的傷口,看著他以碾壓姿態重創李千鈞、彈指擊飛李若白……

  是他,又不是他。

  那眼神,那語氣,那掌控一切的氣度……絕不是她認識的那個葉天。

  可那具身體,那張臉,又確確實實是他。

  「葉天……你……」

  她喃喃著,混亂的思緒里,最大的聲音是:

  他還活著,而且……似乎擁有了不可思議的力量。

  「雪兒!明哥!還愣著幹什麼?!」

  一聲壓低的催促,打斷了柳凝霜的思緒。

  是母親玉雲溪。

  她不知何時已掙脫了柳明的攙扶,盯著台上的「葉天」,扯著柳明的袖子,聲音激動發顫:

  「看!看看!那是誰?」

  「是我女婿!是我玉雲溪的女婿!」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孩子不是池中之物!」

  「以前是明珠蒙塵,現在是潛龍出淵!」

  她語無倫次,語氣只剩下慶幸與炫耀。

  柳明比妻子清醒得多,他臉色蒼白,但眼中精明。

  他狠狠一扯玉雲溪,又飛快地看了一眼長女柳凝雪。

  柳凝雪早已站起身,她看著台上,眼神複雜無比。

  最終,她對著父親點了點頭。

  「走!」

  柳明當機立斷,用靈力裹住妻女。

  趁著全場注意力都被台上那恐怖身影和李家父子慘狀吸引的剎那。

  如同三條滑溜的游魚,急速向廣場外圍遁去!

  經過柳凝霜附近時,柳明的傳音鑽入她耳中:

  「霜兒!尋機脫身!去老地方等!」

  「勿要回頭!勿要拖累他!」

  三人身影已沒入廣場邊緣的建築陰影中,消失不見。

  柳凝霜看著父母和姐姐消失的方向,先是一愣。

  隨即唇角竟勾起一抹極苦澀,卻又帶著瞭然的好笑。

  跑得真快。

  也好。

  她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台上那個正在與清河道長對峙的「葉天」,眼中閃過決絕。

  她不能留在這裡,不能成為他的累贅。

  趁著按住她的兩名築基女修也被台上變故驚得心神失守的瞬間。

  柳凝霜猛地一掙,身形向後急退。


  同時袖中那枚姐姐給的簪子滑入掌心,毫不猶豫地向後一划!

  「嗤啦!」

  大片紅衣被撕裂。

  她動作不停,又迅速扯掉沉重的鳳冠,任由青絲披散。

  擺脫了最礙事的累贅。

  她身影一閃,便朝著隱蔽的角落掠去。

  幾個起落,隱入一處斷裂的廊柱與假山形成的視覺死角。

  背靠著石壁,她劇烈喘息,心臟狂跳。

  【我不能給他添麻煩。】

  她緊緊攥著那枚簪子,

  【現在的他……很強,強到陌生。】

  【但李千鈞未死,清河宗的道長還在……】

  【我必須躲好,才能……才能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

  葉家席位。

  葉良臉上的紅光早已褪盡,只剩下慘白。

  他眼睛瞪得幾乎凸出,死死盯著台上那個身影,嘴唇哆嗦著,反覆喃喃:

  「不可能……這不可能……」

  「葉天……那個廢物……他怎麼會……他怎麼敢……」

  「這力量……這不是他的……是邪法!一定是邪法!」

  他猛地抓住身旁葉準的胳膊:

  「大執事!您看到了!那是邪魔外道!」

  「葉天入了魔道!我們葉家不能認他!必須和他劃清界限!對!劃清界限!」

  葉准緩緩抽回自己的手臂,看向葉良的眼神,已是一片冰冷漠然。

  「葉良,」

  葉準的聲音不高,卻讓葉良如墜冰窟,

  「好自為之吧。」

  「什……什麼?」

  葉良愣住。

  葉准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向高台,語氣平淡:

  「你的命運,葉家是否與你切割,以後,要看葉天的意思了。」

  葉良臉色瞬間灰敗下去,身體晃了晃,險些癱倒。

  他明白了,家族這是要捨棄他,用他來平息、甚至討好那個突然變得可怕無比的「葉天」!

  「不……大執事,我……我為家族立過功!我……」

  他語無倫次地想要辯解。

  葉准卻已懶得再聽,只是微微側身,與他拉開了距離。

  高台主座區域。

  「啊——!我的手臂!小畜生!本城主要將你碎屍萬段!!!」

  李千鈞捂著斷臂傷口,那暗紅煞氣仍在侵蝕,讓他痛不欲生,更讓他狂怒滔天。

  他猛地抬頭,充血的眼睛掃過台下那些噤若寒蟬的賓客,嘶聲咆哮:

  「都死了嗎?!給我上!殺了這個魔頭!」

  「誰能傷他,賞靈石百塊!取其首級者,賞千塊,晉為統領!」

  重賞之下,加之城主積威。

  那些城主府的護衛,以及少數死忠李家的客卿、修士。

  終於硬著頭皮,發出吶喊,從四面八方,緩緩向高台中央的「葉天」逼近。

  然而,他們的步伐明顯遲疑,眼神充滿恐懼。

  剛才「葉天」展現出的恐怖實力,壓在每個人心頭。

  至於廣場上那些來自流雲鎮韓家、以及其他中小家族的修士代表。

  此刻更是眼觀鼻、鼻觀心。

  一個個低下頭,或悄悄向後挪步,全都做出了同樣的選擇,沒聽見。

  開什麼玩笑?

  那「葉天」明顯不對勁。

  連道基巔峰的城主都說廢就廢,清河宗的高人似乎也心存忌憚。

  這時候往上沖?嫌自己命長嗎?

  韓家長老甚至悄悄對自家子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隨時準備開溜。

  整個廣場,看似被李千鈞的怒吼和護衛們緩慢的推進攪動。

  實則瀰漫著一股離心離德的氣息。


  清河道長眉頭緊鎖,看著台下這一幕。

  又看向對面那個氣定神閒的「葉天」,心中那股不安愈發強烈。

  而「葉天」,似乎對即將到來的圍攻毫不在意。

  他目光掠過那些緩慢靠近的護衛。

  最終,落在了廢墟中掙扎的李若白,以及狀若瘋虎的李千鈞身上。

  嘴角,那抹殘忍的笑意,緩緩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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