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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鎮魔神將!

2026-04-11 03:58:51 作者: 愛吃腳抓餅

  沈滄的遁光已逼近流浮城。

  他遠遠便看到城主府方向沖天而起的粘稠血光,以及那籠罩一隅的邪惡波動。

  「好濃的血煞之氣!」

  「果然有魔修作祟,而且……竟敢在流浮城公然布此凶陣,屠戮生靈!」

  沈滄臉色一沉,眼中寒光乍現。

  他不再隱匿,遁光驟然加速,徑直衝向那血色牢籠。

  「破!」

  臨近血色屏障,沈滄並指成劍,凌空一划。

  一道銀色劍罡激射而出,狠狠斬在蠕動的血幕之上!

  「嗤啦——!」

  劍罡與血幕激烈侵蝕。

  那困住眾人的血色屏障劇烈蕩漾,被斬開一道數丈長的缺口。

  沈滄身形一閃,已穿過缺口,落入廣場。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然收縮。

  廣場地面化作蠕動的血肉泥沼,青石板被猩紅的血管脈絡覆蓋。

  濃烈的甜腥血氣撲面而來。

  滿地乾屍,生機全無。

  主座高台附近,清河道長枯槁的屍身倒在那裡,不遠處是李千鈞的無頭屍體。

  還活著的,只剩寥寥十餘人。

  葉准、韓家長老,以及幾個小家族的代表。

  他們個個面色慘白,氣息萎靡,被血色鎖鏈死死纏繞,釘在原地,正被瘋狂抽取著生機。

  而在廣場中央,血池之上。

  懸浮著一道周身纏繞暗紅血煞、面帶殘忍笑意的年輕身影。

  築基後期修為,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異波動。

  「你好大的膽子!」

  沈滄目光掃過清河道長和李千鈞的屍體。

  最後死死鎖定「葉天」,聲音蘊含著怒意。

  「竟敢在此布下如此惡陣,殘殺清河宗門人,屠戮一城之主與眾多修士!」

  

  「我大衍鎮魔司,容不得你這等邪祟猖狂!」

  「葉天」原本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

  此刻聽到沈滄的怒喝,他臉上露出一絲訝異,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哦?」

  「葉天」上下打量著沈滄。

  「鎮魔司的鷹犬?」

  「嘖嘖,法相初期……修為馬馬虎虎,這身官威倒是不小。」

  沈滄聞言,眉頭猛地一擰,心中警鈴大作。

  此人竟能一眼看穿自己的真實境界?

  「你知道我的境界?」

  沈滄沉聲道,體內靈力暗自奔騰。

  「既知法相在此,還不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

  「葉天」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低聲笑了起來。

  「法相小子,你是不是在鎮魔司作威作福慣了,覺得報出名號,是個魔修就該跪地求饒?」

  他搖了搖頭,語氣充滿憐憫。

  「可惜,本座眼裡,你這點修為……還不夠看。」

  「你——!」

  沈滄眼神一厲,正欲出手。

  「是沈司主!是鎮魔司的沈司主!」

  下方,一個瀕臨崩潰的小家族家主,在看清沈滄面容後,嘶聲哭喊起來!

  「沈司主救命啊!」

  「這魔頭殺了清河道長,殺了李城主,還要把我們都吸成人干啊!」

  「沈司主,求您誅殺此魔,救救我等!」

  「鎮魔司的大人來了!我們有救了!」

  其他倖存者,包括韓家長老,也都紛紛露出狂喜之色,涕淚橫流地哀哀求告。

  葉准雖未出聲,但眼中也爆發出強烈的求生光芒。

  沈滄對下方的呼救置若罔聞,全部心神都鎖定在「葉天」身上。

  但他右手食指,卻對著下方那些被血鏈纏繞的倖存者,凌空輕輕一點。


  「鎮魔印,解邪縛。」

  一點清濛濛的靈光自他指尖綻放,拂過全場。

  那些纏繞在葉准、韓家長老等人身上的血色鎖鏈,迅速消融、崩斷!

  「呃……」

  鎖鏈消散,吞噬之力消失。

  葉准等人癱軟在地,大口喘息。

  但他們看向空中那道魔影的眼神,依舊充滿了恐懼,紛紛向沈滄身後挪動。

  「葉天」對沈滄解去眾人束縛的行為毫不在意。

  他只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沈滄。

  「鎮魔司的印法?有點意思。」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血光更盛。

  「法相境修士的氣血魂魄,可比下面這些垃圾……滋補多了。」

  沈滄眼神驟冷,不再多言。

  他右手在儲物戒指上一抹,一柄窄刃長刀便握在掌中。

  「邪祟,伏誅。」

  沈滄身形已從原地消失。

  近乎短距離的瞬移,直接出現在「葉天」身側,一刀橫斬!

  刀光如一線銀月,切開粘稠血霧,刀意鎖死「葉天」脖頸。

  「來得好!」

  「葉天」眼中血光大盛,不閃不避,雙手在胸前急速一合。

  「嗡——!」

  他身後旋轉的血陣虛影猛地膨脹。

  無數暗紅血煞自腳下血肉泥沼中湧出,於他身前瞬間凝結成一面厚重血盾。

  「鐺——!!!!!」

  銀月刀光斬在血盾正中!

  刺耳的金鐵交擊聲炸響,衝擊波橫掃而出!

  高台殘餘的建築,倒塌一片。

  「快躲!」

  「離開這裡!」

  下方,葉准、韓家長老等人剛從血鏈中脫身,見狀肝膽俱裂,嘶喊著向廣場邊緣飛遁。

  然而,那籠罩廣場的血色天幕只是微微蕩漾,便將他們彈了回來。

  「陣法未破!出不去!」

  「找掩體!躲起來!」

  絕望的呼喊聲中,他們沖向偏殿、假山、巨石後方,蜷縮身體,驚恐地望向天空。

  天空之上,交鋒的餘波尚未散盡。

  沈滄身形凝立半空,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他這一刀雖只用了三成力道,意在試探。

  可那面血盾,竟只是劇烈蕩漾,表面浮現裂紋,卻未崩碎。

  「葉天」被這一刀震得向後飄退十餘丈,腳下血陣虛明暗閃爍。

  他低頭看了看胸前血盾上的裂痕,又抬頭看向沈滄,非但不怒,反而伸出舌頭,舔了舔溢出鮮血的嘴角。

  「鎮魔司的刀……味道不錯。」

  他咧嘴笑了,笑容里滿是癲狂的興奮。

  「可惜,力道差了點。」

  「沒吃飽飯麼,法相大人?」

  沈滄面無表情,心中卻已凝重。

  不對。

  這絕非築基境的魔修。

  那血盾的凝聚速度、強度,尤其是其中蘊含的那絲凶戾之意,絕非築基境所能擁有。

  「不管你是何方魔頭,既敢屠戮修士,今日必斬你神魂,絕你輪迴。」

  沈滄聲音冰寒,手中長刀銀光漸盛。

  「斬我?哈哈哈哈!」

  「葉天」狂笑,周身血煞沸騰。

  「那就讓本座看看,你這法相鷹犬,有多少斤兩!」

  他雙手猛然向下一按。

  「萬靈血噬,聚!」

  廣場上,那些尚未被徹底抽乾的乾屍,驟然爆開,化為更濃稠的血霧,匯入其身。

  腳下血肉泥沼劇烈翻騰,更多粗壯的血色觸手破土而出,如同巨蟒,從四面八方絞殺向沈滄。

  同時,「葉天」本人化作一道血色閃電,雙手指甲暴漲尺余,化為猙獰血爪,直抓沈滄心口!


  沈滄眼神一凝,終於不再保留。

  「破邪刀域,開。」

  低語聲中,以他為中心,方圓百丈內,空氣驟然變得沉重。

  無形的刀意充斥每一寸空間。

  那漫天絞殺而來的血色觸手,甫一進入這範圍,速度便驟降,表面更是被無數細微的銀色刀氣切割,血霧四濺。

  「斬。」

  沈滄一步踏出,手中長刀化作重重刀影。

  每一道刀影都斬在一條血色觸手的節點之上。

  「噗噗噗噗——!」

  密集的撕裂聲響起,漫天觸手盡數斷裂、崩散。

  而此刻,「葉天」的血爪已至胸前。

  沈滄不慌不忙,回刀一格。

  「鐺!」

  刀爪相交,竟爆出一串火星。

  沈滄身形紋絲不動。

  「葉天」血爪上卻崩開數道裂口,整個人再次倒飛出去。

  然而他在飛退中,猛地張口一吸。

  廣場上瀰漫的血霧,以及那些被斬碎觸手崩散的血氣,瘋狂湧入他口中。

  他爪上裂口瞬間癒合,氣息竟隱隱又強橫了一絲。

  「果然在靠陣法吞噬血氣恢復……」

  沈滄眸光更冷。

  他不再給「葉天」喘息之機,一步追上,刀勢展開。

  剎那間,天空中仿佛同時出現了數十個沈滄,每一個都持刀攻向「葉天」不同要害。

  刀光如瀑,銀色茫茫,將「葉天」周身血煞切割得支離破碎。

  「葉天」厲嘯連連,將血陣催動到極致,道道血煞凝聚成兵刃、盾牌、凶獸形態,瘋狂抵擋、反擊。

  兩人的戰鬥餘波再無收斂,不斷向下傾瀉。

  「轟隆!」

  一道偏離的銀色刀罡落下,將廣場邊緣一座三層閣樓直接劈成兩半。

  「咔擦!」

  一記血色衝擊砸中遠處觀禮高台的遺址,本就殘破的基座徹底炸開,亂石穿空。

  「跑!再跑遠點!」

  「去那邊!那邊有堵厚牆!」

  躲在斷壁後的葉准等人面無血色,連滾爬爬地向遠處挪去。

  他們望著空中交錯的身影,只覺得像在看神魔廝殺。

  「韓長老……沈司主能贏嗎?」

  一個小家主哆嗦道。

  韓家長老盯著天空,見「葉天」在刀光下左支右絀,身上不斷添傷,血灑長空。

  但其氣息卻如跗骨之蛆,憑藉腳下湧上的血氣硬生生吊住,甚至偶有反擊,逼得沈滄閃避。

  「沈司主定未盡全力……但這魔頭太詭異了!」

  韓家長老聲音乾澀。

  「你們看他的傷!好得飛快!這怎麼打?」

  「難道……今天我們都要死?」

  另一人絕望道。

  「閉嘴!」

  葉准低喝。

  他死死盯著「葉天」再次被劈飛咳血,轉眼又吸攝血氣穩住的身形,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此人絕非葉天。」

  「定是積年老魔,奪舍了葉天的身體!」

  葉准咬牙道:「沈司主恐怕也看出來了,是在試探其根底。」

  ……

  空中,沈滄刀法忽變。

  「鎮魔,裂魂。」

  他長刀銀光內斂,唯刀尖一點寒芒,無視「葉天」倉促凝成的血盾,點向其眉心。

  這一刀鎖死所有閃避空間。

  「葉天」眼中露出一絲驚色,狂吼一聲。

  雙手血爪合攏,全身血煞燃燒,化作螺旋血鑽,以攻對攻,直刺沈滄丹田!

  竟是兩敗俱傷!

  沈滄眉頭微蹙,刀勢不變,左手並指,後發先至,點在那血鑽尖端。


  「噗!」

  指勁與血鑽同時湮滅。

  刀尖點在了「葉天」匆忙偏頭後,堪堪避過眉心的額角。

  「嗤——!」

  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自「葉天」左側額角划過眉骨,延伸至顴骨。

  鮮血瞬間染紅他半張臉。

  「葉天」慘哼一聲,踉蹌暴退,腳下血陣搖晃,光芒黯淡。

  沈滄收刀而立,並未追擊。

  他纖塵不染,氣息平穩。

  高下已判。

  但沈滄臉上無得色,反而凝重。

  他目光掃過「葉天」額上傷口。

  傷口兩側血肉蠕動,絲絲血氣從下方大陣抽來,纏繞上去。

  那足以讓築基修士失去戰力的傷勢,竟在數個呼吸間止血結痂,雖未痊癒,但已無大礙。

  「葉天」抹去糊住左眼的血,獨眼盯著沈滄,扯動嘴角,笑了。

  混合鮮血,笑容猙獰快意。

  「法相境……三成力?」

  他啐出一口血沫。

  「鎮魔司的鷹犬,果然有點門道。」

  「但,熱身結束了。」

  ……

  下方,掩體後。

  死裡逃生的眾人,大氣不敢喘。

  他們看著空中對峙的兩人。

  一個雲淡風輕卻面沉如水,一個渾身浴血卻笑容猖狂。

  「沈司主……占了上風吧?」

  黑水鎮家主小聲問,語氣不確定。

  「傷成那樣還能笑……」

  韓家長老喃喃。

  「這魔頭……根本不怕受傷!他在靠邪陣恢復!」

  葉准沒參與議論。

  他只是死死攥拳,看著「葉天」非人的癒合力。

  最後,目光落在沈滄凝重的側臉上。

  他明白了。

  沈司主或許能勝,但要徹底誅殺這魔頭,恐怕難了。

  這魔頭的依仗,不僅是血陣和恢復力。

  更是這具能承受轉化血煞的「葉天」身體!

  ……

  沈滄懸浮空中,風吹動衣角。

  他聽著下方隱約的恐懼私語。

  目光從「葉天」瘋狂的笑容,移向下方廣場。

  掠過清河道長、李千鈞等人的屍體。

  最後,定格在「葉天」年輕卻魔氣森森的臉上。

  原來如此。

  一個被強大魔頭奪舍的年輕修士。

  難怪有如此詭異的表現。

  難怪區區築基,能駕馭這般凶陣,能與法相周旋。

  沈滄心中瞭然,但隨之是更深的凜然。

  能施展如此奪舍秘法,且奪舍後立刻能發揮戰力的魔頭,生前絕非等閒。

  其目的,恐怕不止屠城或恢復力量。

  這中域,怕又要多事了。

  他緩緩抬起長刀,刀尖指向「葉天」,聲音傳入每個人耳中:

  「魔頭,報上名號。」

  「本官沈滄,大衍鎮魔司總司長。」

  「今日,斬你於此。」

  沈滄聲音冰冷,長刀銀光流淌,鎖定「葉天」。

  「葉天」聞言,仰頭大笑。

  笑聲嘶啞癲狂,在血色天幕下迴蕩。

  「哈哈哈!沈滄?鎮魔司總司長?好大的官威!」

  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笑了好一陣,才緩緩止住。

  「葉天」眼中血光熾盛,睥睨沈滄,一字一頓道:「既然你誠心誠意問了……」

  「本座便大發慈悲告訴你。」

  「記好了,小娃娃。」


  「本座——歐陽烈。」

  歐陽烈?!

  這名字如驚雷劈在沈滄腦海!

  他瞳孔驟然收縮,持刀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震。

  素來冷峻的臉上出現駭然。

  【歐陽烈?!】

  【那個在北境青雲劍宗,被北境之主親手斬殺的魔道巨擘,領域境的歐陽烈?!】

  【傳聞他掌控詭異血陣,可滴血重生……果然……傳言非虛。】

  【他竟有一縷殘魂逃脫,奪舍了這個少年?!】

  【難怪這血陣如此邪異。】

  【難怪這人區區築基軀殼竟有如此戰鬥意識與恢復力!】

  【若真是那老魔……今日之事,恐怕遠比剿滅九幽魔宗殘部要麻煩百倍!】

  【不,是危險百倍!】

  沈滄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但鎮魔司總司長的素養讓他瞬間壓下驚駭,眼神變得銳利凝重。

  他死死盯著「葉天」年輕卻魔氣森森的臉。

  「歐陽烈……」

  沈滄緩緩重複,聲音低沉。

  「原來是你這早該魂飛魄散的魔頭。」

  「奪舍重生,苟延殘喘,還敢在此現身屠戮,真是不知死活。」

  「苟延殘喘?不知死活?」

  「葉天」嗤笑,舔去嘴角血跡。

  「小娃娃,本座縱橫北境時,你鎮魔司的祖師爺恐怕都未出世。」

  「今日,便讓你這後生晚輩,見識何謂真正魔威!」

  「葉天」雙手猛舉。

  腳下血肉泥沼沸騰,空中血幕翻滾,血煞之氣瘋狂匯聚。

  他額上傷口在血氣滋養下飛速癒合。

  氣息隱隱再度攀升!

  「不能讓他再借陣法恢復!」

  沈滄眼神一厲,心知必須速戰速決。

  他不再猶豫,體內法相境靈力毫無保留爆發!




  一股遠比之前浩瀚恐怖的氣息自沈滄身上沖天而起。

  衝散周遭血煞之氣。

  他身後虛空扭曲,一尊巨大虛影浮現凝實。

  那是一尊高達十丈,身披銀甲,面目模糊卻充滿肅殺的巨人法相。

  法相手持巨大光刃,周身流淌銀色鎮魔符文。

  光芒所及,邪氣退避,血氣消融。

  沈滄的法相——鎮魔神將!

  「鎮魔神將,誅邪!」

  沈滄低喝,與身後法相同步。

  手中長刀與法相光刃同時舉起,鎖定「葉天」,轟然斬落!

  這一擊,蘊含沈滄法相初期的全部修為,更引動誅邪真意。

  銀色刀光如天河倒卷,所過之處空間扭曲。

  血色天幕被撕裂開巨大缺口,發出哀鳴。

  刀未至,那煌煌正大、誅邪破魔的恐怖意志已如山嶽壓下!

  下方,葉准等人被威壓波及,呼吸停滯,神魂顫慄,幾乎跪伏。

  他們瞪大眼睛,死死望著那尊如天神下凡的銀色法相。

  望著那道開天闢地般的刀光,心中只剩一個念頭:

  「贏了!沈司主動真格的了!這魔頭死定了!」

  面對這一擊,「葉天」臉上猖狂的笑容終於收斂。

  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更多是被挑釁的暴怒。

  「法相?哼!若是本座全盛時期,彈指可滅!」

  「區區法相初期,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萬靈噬血,幽冥血盾!聚!」

  他狂吼,腳下血陣光芒暴漲到極致。

  無數痛苦面孔在血光中浮現。

  廣場上剩餘的所有血氣,連同那些乾屍殘渣,都被強行抽離。

  在他頭頂瘋狂凝聚壓縮。


  一面巨大厚重、布滿扭曲魔紋和掙扎鬼臉的暗紅血盾瞬間成型,擋在銀色刀光前。

  同時,「葉天」自身也化作血光。

  似乎要融入血盾,做最後一搏。

  「斬!」

  沈滄目光冰冷,吐氣開聲。

  刀光毫無花哨斬在幽冥血盾上。

  「鐺——!!!!!!!!!」

  撞擊聲超越之前所有。

  恐怖聲浪化作實質音波,向四面八方炸開!

  「咔嚓!轟隆——!」

  廣場邊緣建築,在這音波衝擊下崩塌粉碎。

  大地如波浪起伏,裂開道道深壑。

  葉准等人所在掩體劇烈搖晃,碎石簌簌落下。

  嚇得他們魂飛魄散,拼命向深處蜷縮。

  銀色刀光與暗紅血盾死死抵在一起,瘋狂侵蝕消磨。

  血盾上魔紋明滅,鬼臉破碎,盾體震顫。

  裂痕蛛網般蔓延。

  「給本座——頂住!」

  「葉天」嘶啞咆哮從血盾後傳來,帶著竭盡全力的瘋狂。

  「破!」

  沈滄眼中精光爆射。

  身後鎮魔神將法相光芒大盛,光刃又凝實三分,狠狠壓下!

  「咔嚓——轟!!!」

  幽冥血盾達到承受極限,轟然爆碎!

  化作漫天暗紅血雨灑落。

  刀光余勢不衰,雖然黯淡,卻依舊凌厲。

  瞬間淹沒了血盾後方那道滿臉驚怒不甘的血色身影——「葉天」!

  「不——!!!」

  一聲短促悽厲的怒吼戛然而止。

  銀色刀光徹底吞沒了他。

  恐怖能量在那裡爆發肆虐,將那片區域地面再次犁深數丈,一切絞成齏粉。

  刀光消散。

  沈滄身後的鎮魔神將法相也逐漸虛化消失。

  他持刀而立,懸浮半空,胸口微起伏,額角見汗。

  顯然剛才全力一擊消耗不小。

  但他目光緊緊鎖定爆炸中心。

  煙塵散去。

  一個直徑超過二十丈的巨坑出現在廣場中央,深達數丈,邊緣光滑。

  坑底焦黑一片,冒著縷縷青煙。

  隱約可見一些衣物和血肉的焦糊殘渣,但已無法辨認形狀,更無半點生命氣息。

  「葉天」的身影,消失了。

  或者說,化為了坑底的一部分。

  「……」

  現場一片死寂。

  結束了?

  那個自稱歐陽烈的魔頭……被沈司主一擊斬殺,屍骨無存?

  「死……死了?」

  韓家長老顫聲開口,從斷牆後探出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巨坑。

  「沈司主贏了!沈司主斬殺了魔頭!」

  黑水鎮家主猛地跳起,臉上爆發出狂喜,嘶聲大喊。

  「贏了!得救了!」

  「多謝沈司主救命之恩!」

  「鎮魔司威武!沈司主神威!」

  短暫呆滯後,葉准等人紛紛從藏身處鑽出。

  對著空中沈滄跪倒磕頭,喜極而泣,語無倫次地高呼。

  剛才噩夢般的經歷,終於隨魔頭「消亡」散去。

  葉准也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鬆弛,感到虛脫。

  他看向空中氣息起伏但挺拔的沈滄,眼中充滿敬畏。

  法相之威,果然非他們所能想像。

  那魔頭再詭異,在絕對實力面前,終究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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