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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我迷路了

2026-05-10 09:09:08 作者: 愛吃腳抓餅

  (上一章結尾補充了點內容)

  時間流逝。

  吃飽喝足,東郭源利落地收拾好殘局,起身看向古月。

  「月兒,該動身了。去大衍國都,陸前輩他們或許已在等候,我們不好耽擱。」

  「嗯!」

  古月點頭,指尖在儲物戒指上一抹。

  那具木製機關飛鳥便出現在空地上。

  「來吧,阿源。」

  兩人躍上鳥背。

  機關鳥發出一聲清越低鳴,符文流轉,雙翼一振,平穩升空,朝著南的方向飛去。

  飛鳥掠過山川河流。

  約莫一個時辰後,前方出現一片被群山環抱的谷地。

  青山蒼翠,綠水蜿蜒,林間偶有低階小獸身影躍動,風景頗為秀美。

  但東郭源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山谷深處。

  那裡,山體被開鑿出數個洞口。

  

  洞口外堆著大量灰白色的礦石廢渣。

  幾座大木屋雜亂地擠在谷底。

  而在最高處的平地上,卻矗立著一棟精緻的樓閣,飛檐斗拱。

  一道淡黃色的光膜,將整個礦場區域籠罩其中。

  陣法波動隱晦,但東郭源一眼認出,這是困鎖之陣。

  築基境以下修士,若無特殊破陣手段,極難脫身。

  「礦場……」

  東郭源低語。

  他的神識悄然掃過下方。

  木屋區域,氣息駁雜微弱,多是凝氣初期的修士。

  也有不少毫無修為的健壯凡人,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眼神麻木。

  他們或在礦洞口搬運沉重的礦石,或在監工皮鞭的呵斥下篩選礦渣,動作遲緩,死氣沉沉。

  最高處的樓閣里,有三道屬於築基境修士的氣息,正聚在一起飲酒談笑。

  他們衣服胸口繡著一塊青色山岩紋樣。

  青岩宗的服飾。

  東郭源的眉頭蹙了一下。

  他太清楚這種地方了。

  說是礦工,實為礦奴。

  青岩宗這等宗門,慣會從窮鄉僻壤、毫無背景的村落搜羅身具偽靈根甚至只是身體健壯之人。

  以「仙緣」、「做工」之名誆來,然後直接扔進這暗無天日的礦洞。

  很多正道宗門,不過披了張光鮮的皮。

  底下乾的,是為了掠奪資源不惜草菅人命的勾當。

  他的神識「看」到一個瘦骨嶙峋的少年,因體力不支摔倒在地,背上的礦石滾落。

  旁邊的監工,一個凝氣中期的青岩宗外門弟子,罵罵咧咧地上前,鞭子狠狠抽下……

  東郭源漠然地收回了神識。

  修仙界便是如此。

  資源之爭,血淋漓,赤裸裸。弱肉強食,是刻在骨子裡的法則。

  他不是聖人,救不了所有人。

  救了這一批,青岩宗很快會抓來下一批。

  根源在於實力,在於這吃人的世道。

  他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阿源!」

  古月急促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焦急和怒意。

  「我們要下去!救他們!」

  東郭源一愣,轉頭看向她。

  古月明媚的臉龐此刻緊繃著。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顯然剛才也用神識探查過了,而且看到了東郭源沒有看到的場景。

  「快!要快一點!」

  東郭源看著她眼中的堅決。

  他沒有任何猶豫,只是果決地吐出一個字。

  「好。」

  沒有追問,沒有勸解。月兒要救,那便救。

  古月聞言,眼神瞬間一定,重重「嗯」了一聲。

  她立刻操控機關飛鳥,繞向礦場側後方一處林木茂密、山勢陡峭的崖壁。


  飛鳥儘可能貼地飛行,藉助樹木和山岩的陰影隱蔽蹤跡。

  東郭源主動收斂了自身氣息。

  也將一絲靈力渡給古月,助她一起掩蓋機關鳥微弱的靈力波動。

  飛鳥悄無聲息地攀上陡峭的崖壁,最終懸停在崖頂一片亂石之後。

  能將下方礦場大半區域收入眼底,又不易被察覺。

  東郭源伏低身形,目光沉靜地向下觀測。

  此刻正值白晝,是挖掘的時辰。

  礦洞深處,不時傳來巨響。

  側方崖壁下,一處隱蔽的洞口被藤蔓半掩。

  古月臉色緊繃,眼中急切。

  甚至沒等東郭源開口,便已率先跳下,撥開藤蔓沖了進去。

  東郭源一言不發,緊隨其後。

  他玄衣沉靜,神識已先一步掠入洞內。

  洞不深,但光線昏暗。

  東郭源的神識「看」清了裡面的景象。

  洞底角落,鋪著些乾草。

  一個肥碩如豬、穿著青岩宗弟子服飾的修士,正將一具瘦小的身體死死壓在下面。

  那是個小姑娘,看不出具體年紀,極度消瘦。

  她穿著一件破爛得幾乎無法蔽體的麻布片,枯黃打結的頭髮糊成一團。

  但即便滿臉污垢,也能看出五官底子極好。

  尤其是一雙眼睛,此刻驚恐瞪得極大,裡面盛滿了淚水。

  「救……救命……」

  她聲音微弱。

  雙手徒勞地推搡著身上的沉重軀體,雙腿胡亂蹬踢。

  「嘿嘿,叫吧,使勁叫!」

  那肥豬修士喘著粗氣,滿臉淫笑。

  一隻手粗暴地撕扯著那本就遮不住什麼的破布,另一隻手按住女孩亂動的腦袋。

  「這鬼地方,叫破喉嚨也沒用!以後跟著爺,有你好日子過!」

  女孩掙扎得更厲害,淚水洶湧而出,眼神渙散地看向洞口的方向。

  然後,她看到了。

  看到了洞口逆光中,突然出現的兩道身影。

  她的掙扎猛地一停,瞳孔驟然收縮。

  裡面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像是溺水者看到了最後一根浮木。

  原來如此。

  東郭源心中霎時明了。

  月兒剛才在飛鳥上,神識掃過時,恰好「看」到了這洞中正在發生的暴行。

  所以她才那般焦急,甚至等不及觀察全局。

  畜牲。

  東郭源眼神冰冷。

  他腳步未停,徑直向洞內走去,動作看起來依舊從容,但速度極快。

  那肥豬修士背對洞口,正沉浸在征服的快感中,對身後的逼近毫無所覺。

  東郭源走到他身後半步,停下。

  他伸出手,用食指的指尖,隨意地點了一下他的後背。

  「誰?!」

  肥豬修士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臉上淫笑還未褪去,混雜著被打擾的暴怒。

  「他媽的!哪個不長眼的……別他媽管老子閒事!等老子爽完……」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清了身後的人。

  玄衣,沉靜,一張陌生的臉,以及那雙正平靜俯視著他的眼睛。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鄙夷,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肥豬修士心裡「咯噔」一下,本能地感到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竄起。

  東郭源伸出的那隻手,五指張開,一把扣住了他後頸的衣領。

  然後,一拉。

  「呃啊!」

  肥豬修士只覺得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

  肥胖身軀竟然輕飄飄地離地而起,狠狠摜向旁邊的洞壁!

  「砰——!!!」


  悶響在洞中迴蕩。

  肥豬修士砸在石壁上,又滾落在地。

  只覺得全身骨頭都散了架,眼冒金星,痛得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而就在東郭源動手的同一瞬。

  古月已掠到了那女孩身邊。

  她沒有絲毫嫌棄女孩身上的污穢,直接蹲下身,伸出雙臂。

  溫柔地將那瑟瑟發抖、幾近崩潰的瘦小身軀攬進自己懷裡。

  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女孩枯草般的頭髮,另一隻手,捂住了女孩的眼睛。

  「別看。」

  古月的聲音在女孩耳邊響起,壓得很低。

  女孩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然後僵硬地停住。

  將臉深深埋進古月帶著清香的懷抱,死死咬住嘴唇,不再發出一點聲音。

  洞中只剩下肥豬修士痛苦的呻吟和粗重喘息。

  東郭源垂在身側的雙手隨意地一翻。

  錚——

  一對幽暗無光的護臂刃彈出。

  完美覆蓋在手背與小臂,刃鋒朝下,自然垂落。

  幽龍牙。

  他持著這對陪伴他殺戮至今的兵刃,一步一步,走向那個掙扎著想爬起來的肥豬修士。

  腳步聲清晰可聞。

  肥豬修士此刻終於看清了那對幽暗的刃鋒。

  感受到了那股哪怕收斂也依然讓他靈魂戰慄的靈壓。

  悟道境!絕對是悟道境的大修士!

  「前、前輩!饒命!晚輩有眼不識泰山!我是青岩宗……」

  他嚇得魂飛魄散,語無倫次地求饒,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手腳並用地向後蹭。

  東郭源在他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然後,抬起雙臂,交叉。

  幽龍牙的刃鋒在昏暗的光線下,掠過極快的幽藍弧線。

  「弧月·空痕!」

  肥豬修士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瞳孔里的驚恐無限放大。

  ……

  洞中重新陷入寂靜。

  東郭源手腕一轉,幽龍牙悄無聲息地收回。

  他轉過身,看向古月和那個女孩。

  古月適時地鬆開了捂住女孩眼睛的手。

  女孩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

  她的眼睛紅腫,帶著淚。

  她下意識地看向剛才那個惡魔所在的地方。

  空了。

  那個可怕的、壓得她喘不過氣的肥豬修士,消失了。

  女孩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那片空地,又抬頭看向站在那裡的東郭源。

  玄衣青年神色平靜。

  然後,他對著她,微微點了一下頭。

  「沒事了。」

  他聲音平穩。

  古月感受到懷裡小小的身體不再那麼僵硬,她鬆開手,輕輕扶住女孩的肩膀,讓她能坐穩些。

  女孩抬起髒兮兮的小臉,紅腫的眼睛裡,恐懼仍未完全散去。

  但多了一點點微弱的光亮。

  她看看東郭源,又看看古月,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別怕,我們是來幫你的。」

  古月放柔聲音,明媚的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溫暖的笑容。

  她目光落在女孩身上那件幾乎不能蔽體的破爛麻布片上,眉頭立刻蹙起。

  指尖在儲物戒指上一抹。

  一件她自己的外衫便出現在手中。

  衣衫對女孩來說顯然過於寬大,但此刻能蔽體保暖。

  「來,先把這個披上。」

  古月動作很輕,小心地將外衫披在女孩瘦削的肩上。

  幫她攏了攏衣襟,遮住裸露的皮膚。

  女孩身體瑟縮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只是低著頭,手指緊緊攥住了衣襟柔軟的布料。


  「能站起來嗎?」

  東郭源觀察了一下女孩的狀態,問道。

  女孩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在古月的攙扶下,有些搖晃地站了起來。她的腿還在微微發抖。

  「走吧,先離開這裡。」

  東郭源說著,率先轉身向洞口走去,為她們引路。

  古月扶著女孩,緊跟在他身後。

  ……

  三人剛走出洞口。

  「什麼人?!」

  一聲厲喝從側前方傳來。

  只見不遠處,三個穿著青岩宗勁裝的築基修士,正從那棟精美樓閣的方向飛掠而來。

  顯然是察覺到了這邊異常的靈力波動。

  為首的是個方臉中年漢子,眼神銳利,另外一男一女則面色驚疑不定。

  他們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從礦洞走出的東郭源三人。

  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大膽!竟敢擅闖我青岩宗礦場!」

  方臉漢子厲聲喝問,目光不善地掃過東郭源和古月。

  尤其在看到女孩時,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而就在此時。

  東郭源動了。

  他向前邁出了一步。

  這一步踏出,他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不同。

  是一種極致的「靜」與「凝」。

  幽龍牙再次滑出。

  下一刻,他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下。

  這是快到了極致,在空氣中留下幾道難以分辨的殘影。

  「噗!」

  「呃啊!」

  「咔嚓!」

  幾聲極短促的慘叫,幾乎同時響起。

  那三名築基修士臉上的表情還凝固在質問和驚怒上。

  身體卻已以各種扭曲的姿勢倒飛出去。

  砸在遠處的木屋牆壁或礦石堆上,癱軟下去,再無聲息。

  從東郭源邁步,到三人倒地,整個過程不過一兩個呼吸。

  擔心太血腥,他甚至使用的是刀背。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三名築基修士連反應和抵抗的機會都沒有。

  古月扶著女孩,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她早已習慣東郭源戰鬥時的乾脆利落,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只是將女孩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擋住了她投過去的視線。

  東郭源解決完三人,腳步未停,徑直走向那幾座大木屋和礦洞口。

  沿途遇到幾個聽到動靜出來查看的青岩宗低階弟子和監工。

  他身影如鬼魅般掠過。

  幽龍牙的刃光每次閃現,都有一人無聲倒地。

  沒有大喊大叫,沒有激烈對抗,只有效率高到令人心悸的清理。

  很快,礦場區域還站著的,就只剩那些麻木工作的礦奴們。

  他們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呆呆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看著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仙師」和監工像稻草一樣倒下。

  看著那個玄衣青年如同收割雜草般平靜地走過。

  這些礦奴恐懼、茫然、不知所措。

  東郭源走到礦場中央的空地上,停下腳步。

  他收起幽龍牙,目光掃過周圍一張張驚惶的臉。

  「青岩宗在此地的管事已伏誅。」

  「你們自由了。現在,立刻離開這裡,能走多遠走多遠,不要再被抓回來。」

  礦奴們愣住了,仿佛沒聽懂他的話。

  自由?離開?

  這兩個詞對他們來說,遙遠得像是上輩子的事情。

  短暫的死寂後,不知是誰先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嗚咽。

  隨即,難以置信的自語聲,漸漸響起。

  有人試著挪動腳步,見沒人阻攔,便踉蹌著向礦場外跑去。


  一個,兩個……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奔跑,朝著山谷外的方向涌去。

  古月扶著女孩,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

  看著那些重獲自由的身影消失在林間,她明媚的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低頭看向身邊有些瑟縮的女孩,聲音輕快:

  「看到了嗎?大家都自由了。你也是,自由了!」

  女孩茫然地看著那些奔跑的背影,喃喃道:「這是……夢嗎?」

  古月被她的話逗得想笑,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抬頭對東郭源道:

  「阿源,你快告訴她,這不是夢。」

  東郭源聞言,唇角微彎,露出一個很淡的笑。

  「月兒,稍等一下。」

  「我去去就回。」

  古月一愣,但她沒多問,只是點點頭。

  「好。」

  東郭源已轉過身,看向那些礦奴消失的山谷出口方向。

  他搖了搖頭。

  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玄色遁光,沖天而起。

  速度極快,轉眼便消失在天際。

  山谷里安靜下來。

  只剩下古月,和那個神情恍惚的小女孩。

  古月沒說話,只是靜靜地陪著女孩站著,任由她靠著自己。

  遠處的山巒背後,隱隱傳來幾聲巨響,像是什麼東西坍塌的聲音。

  沒過多久。

  玄色遁光折返,從天而降。

  東郭源輕盈落地。

  他臉上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

  似乎那個「南宮家的殺戮天才」又回來了。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觸到古月。他朝她走來,臉上溫和。

  「月兒。」

  他手腕一翻,「幽龍牙」消失不見。

  「沒受傷吧?」

  古月上下打量他,明媚的臉上帶著關切,但語氣輕鬆。

  「當然。」

  東郭源點頭,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身上,確認她也無恙。

  就在這時。

  一直神情恍惚的女孩,忽然像是從一場噩夢中驚醒。

  她身體猛地一顫,仰起髒兮兮的小臉,大顆大顆的眼淚滾落。

  「嗚……哇——!!」

  她放聲大哭。

  「我迷路了……嗚嗚嗚……」

  「爹爹娘親……我好想你們……」

  她瘦小的肩膀劇烈聳動。

  古月連忙蹲下身,將她重新摟進懷裡,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放得又輕又柔。

  「沒事了,壞人都被打跑了。姐姐在這裡,不怕不怕。」

  「想哭就哭出來,哭出來就好了。」

  女孩將臉埋在她肩頭,哭聲漸漸從嚎啕變成了抽泣。

  東郭源靜靜站在一旁,沒有出聲打擾。

  過了一會兒,女孩的哭聲終於漸漸平息。

  古月用袖子輕輕擦了擦她哭花的小臉,女孩的情緒明顯穩定了一些。

  只是眼睛還紅腫著,依賴地靠著古月。

  「好了,不哭了。」

  古月對她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告訴姐姐,你叫什麼名字呀?」

  女孩吸了吸鼻子,怯生生地看了古月一眼,又飛快地瞥了一下旁邊沉默的東郭源,小聲回答:

  「林小雨。」

  「林小雨?很好聽的名字。」

  古月笑著誇讚。

  隨即很自然地手腕一翻,從儲物戒指里拿出了幾個大肉包。

  肉包的香味瞬間飄散開來。

  林小雨的肚子立刻「咕嚕」響了一聲,在寂靜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她的小臉「唰」地紅了,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但眼神卻死死盯著古月手裡的包子,偷偷咽了下口水。

  「看你瘦得跟麻杆一樣,多久沒好好吃飯了?」

  古月忍著笑,將一個肉包直接塞到她手裡。

  「給,快吃吧。」

  「謝謝姐姐!」

  林小雨眼睛一亮,雙手捧著包子,道了聲謝,立刻張嘴,惡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她顯然是餓極了,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大口咀嚼著,吃得又快又急,差點噎著。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古月看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趕緊又拿出一個水囊遞給她。

  「喝點水,別噎著了。」

  林小雨含糊地「嗯」了一聲,接過水囊灌了一口,順下食物。

  然後又迫不及待地去咬第二口、第三口……

  一個成年人拳頭大的肉包,她三下五除二就消滅乾淨。

  吃完後,她意猶未盡,眼巴巴地又望向了古月……手裡的其他包子。

  「沒關係,姐姐這裡還有很多,管夠!」

  古月被她那小饞貓似的眼神逗樂了,說著就要再拿一個給她。

  「月兒。」

  東郭源開口,聲音平靜。

  「她餓得太久,腸胃虛弱,不能一次性吃太多,容易傷身。緩緩再吃。」

  古月聞言,動作一頓,覺得有理,便對林小雨解釋道:

  「小雨,你源哥哥說得對,一下子吃太多肚子會痛的。」

  「我們先歇會兒,等會兒再吃,好嗎?」

  林小雨看看古月,又看看東郭源,小嘴微微撅起,臉上明顯寫著「不信」。

  她用一種「哥哥真小氣」的眼神,悄悄瞟了東郭源一眼。

  東郭源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沒多做解釋,只是眼底掠過一絲無奈笑意。

  他轉向林小雨,語氣放緩了些,繼續問道:

  「小雨,你是哪裡人?怎麼會迷路,又到了這裡?」

  聽到這個問題。

  林小雨臉上對食物的渴望迅速褪去,露出茫然。

  她低下頭,聲音細細小小的。

  「我迷路了。」

  「家在西邊。那裡有一個好大好大的海港,有一望無際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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