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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盟友」丨區區炮火丨東郭源現身

2026-05-14 03:43:35 作者: 愛吃腳抓餅

  極西海港碼頭。

  冰藍與漆黑的劍鋒相撞!

  「鐺——!」

  氣浪捲起碎石與黑霜向四周狂飆。

  西門聽一劍占得先機,霜寂劍順勢一旋,化作數十道冰藍細線,罩向冷無痕周身。

  「千雪織。」

  冷無痕寂痕劍斜撩,一道黑線切入劍網核心。

  「嗤啦——」

  劍網潰散。

  黑線轉為直刺,點向西門聽咽喉。

  西門聽撤步側身,霜寂劍劃出半弧,三點寒星分襲冷無痕手腕、左肩、右膝。

  「三點梅。」

  冷無痕手腕一抖,寂痕劍化為三道黑色劍影。

  「鐺!鐺!鐺!」

  三聲輕響疊成一聲。

  寒星被點滅。

  劍影合一,化作黑色匹練攔腰橫斬!

  西門聽足尖點地,身形如雪後飄,霜寂劍豎直刺出,點在匹練弧頂。

  「點雪。」

  「鏘!」

  匹練被點偏,從西門聽腰側掠過,地面裂出深溝。

  冷無痕旋身,寂痕劍借力上挑,撩向西門聽下頜。

  西門聽後仰,劍柄向下磕擊。

  「墜冰。」

  「咚!」

  悶響聲中,兩人借力退開三步,重新對峙。

  第一輪快攻,平分秋色。

  兩人相距五丈,持劍對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 101 看書網,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超愜意 】

  西門聽氣息平穩,目光鎖定冷無痕。

  冷無痕兜帽下的陰影微轉,寂痕劍斜指地面,黑霜滴落。

  西門聽動了。

  霜寂劍光華大放,他一步踏出,身劍合一,化作冰藍長虹直貫冷無痕心口。

  「貫日。」

  極寒凍結空氣,冰裂聲細密。

  冷無痕首次向前邁步。

  寂痕劍抬起,不閃不避,對著冰藍長虹刺出。

  劍身黑芒內斂,只餘一點死寂。

  「極滅。」

  黑與藍,兩道劍光對撞!

  「嗡——」

  低沉的嗡鳴盪開。

  空氣泛起扭曲漣漪。冰霜與黑霜蔓延。地面龜裂。

  兩人手臂同時劇震,青筋浮現。

  目光穿過劍光,死死相盯。

  西門聽眼中劍意燃燒。

  冷無痕兜帽下,幽光亮了一瞬。

  僵持一息。

  「轟——!」

  劍氣與殺意爆發!

  兩人向後倒射,衣袂獵獵,在地面犁出十餘丈溝壑,方穩住身形。

  西門聽與冷無痕相隔數丈對峙,氣息沉凝。

  【他的劍,很快,很穩。】

  西門聽凝視著「寂痕」。

  【但與四年前的「技巧流」截然不同。是殺戮中磨礪出的新路數麼?】

  【殺氣如此濃烈,絕非短期積累。但……】

  他目光銳利。

  【殺氣是雙刃劍。掌控者可懾敵,沉溺者反受其制。】

  【方才交手,他的殺意更像是一種「釋放」?】

  【他本身似乎就處於一種高亢的殺戮狀態中。這並非好事。】

  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西門聽有了定計。

  【你想用殺氣壓我,亂我心境?】

  【很好。那就看看,是你先被自己的殺氣拖垮,還是我先找到你「釋放」過度的那一絲間隙!】

  「冷無痕!」

  西門聽忽然開口,聲音清朗。


  「四年不見,你的劍,沾了太多血!」

  他足下石板炸裂,身形化作冰藍閃電射出!

  霜寂劍尖寒芒吞吐。

  化作無數點、刺、挑、抹的細密寒光,籠罩向冷無痕!

  「飛雪無痕!」

  這一式不求一擊制敵。

  只以密集迅捷的攻勢撩撥、試探、壓迫,逼對方在高速應對中,暴露出被殺氣影響的瞬間!

  冷無痕寂痕劍一震,黑芒流轉,劍招迅疾詭譎,化作道道漆黑細線,迎上冰藍寒光。

  「鐺鐺鐺鐺——!」

  密集的交擊聲炸響!火星與冰屑、黑霜迸濺!

  兩人身影高速移動、交錯。

  西門聽劍走輕靈,將「聽雪劍意」的感知與預判發揮到極致。

  總能搶先半步,刺向冷無痕招式轉換間那微不可察的滯澀。

  冷無痕應對精準,殺氣如跗骨之蛆,試圖侵蝕西門聽。

  西門聽心志堅定,劍心通明,絲毫不為所動,劍招越發飄忽。

  十招、二十招、五十招……

  終於,在一次雙劍高速對拼十七次後。

  西門聽敏銳捕捉到,冷無痕回劍防守時,軌跡出現一絲不自然的「銳折」!

  仿佛沸騰的殺意在驅使劍,追求更極致的穿刺,反而破壞了招式流暢的發力結構!

  「就是現在!」

  西門聽眼中精光爆閃!

  他刺向冷無痕左肋的一劍陡然變向。

  由刺化挑,霜寂劍尖划過一道妙到毫巔的弧線,精準挑在寂痕劍那「銳折」的發力節點上!

  「呲——!」

  刺耳摩擦聲中,巧勁透入!

  冷無痕手腕一震,寂痕劍被帶偏三分,中門洞開!

  「雪崩!」

  西門聽低喝,霜寂劍光暴漲,化作冰藍洪流,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當,朝冷無痕胸口猛撞而去!

  這一劍蓄勢已久。

  更是抓住了對方因殺氣影響而產生的破綻,威力十足!

  眼看冰藍洪流就要將冷無痕吞沒。

  異變陡生!

  冷無痕那被帶偏的寂痕劍,竟以違背常理的姿態驟然定住!

  隨即,劍身黑芒暴漲!

  一股更加狂暴的殺戮意念,自冷無痕體內爆發!

  「吼——!」

  像凶獸嘶嚎,透過兜帽傳出。

  面對撞至的冰藍洪流,冷無痕不閃不避,寂痕劍以完全捨棄防禦的姿態。

  筆直地反刺向冰藍洪流中心!刺向洪流後的西門聽!

  以傷換傷!以命搏命!不,這是將自身也化為殺戮一部分的「獻祭」!

  「什麼?!」

  西門聽瞳孔驟縮。

  他絕沒料到是這種反應!這種將自身投入殺戮洪流,完全不顧後果的反擊!

  冰藍洪流與漆黑劍尖對撞!

  「轟隆——!!!」

  劇烈的爆炸發生!

  黑藍光芒沖天而起,氣流將周圍數十丈內一切盡數掀飛震碎!

  光芒稍散。

  西門聽踉蹌向後滑退十餘步,每一步踏出深坑,最後以劍拄地,才勉強停下。

  他左肩至胸口,一道猙獰傷口撕裂白衣。

  皮肉翻卷,深可見骨,邊緣纏繞著絲絲黑氣,傳來劇痛。

  鮮血浸透半邊衣衫。

  對面,冷無痕同樣被震退數步,但只是晃了晃便站穩。

  高下立判!

  西門聽捂著傷口,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冷無痕,聲音震驚:

  「你……你竟然……沒有被那殺氣影響?!」

  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那樣近乎失控的殺氣,不僅沒有成為破綻,反而成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呵……呵呵……」

  兜帽下,傳來笑聲。

  冷無痕緩緩抬頭,儘管面容依舊隱藏在陰影中,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那「注視」著西門聽的目光。

  「影響?掌控?」

  「你根本不懂……這才是殺戮道真正的姿態。」

  「你看到的破綻?那不過是『殺戮』呼吸的間隙。」

  寂痕劍再次抬起,指向西門聽,劍身上的黑芒比之前更加幽暗。

  「你的劍,依舊停留在技的層面。而我的劍……」

  「已是道的延伸。」

  ……

  不遠處,觀戰的游犬心頭猛跳。

  【西門聽竟然不是對手?!】

  他眼神凝重。

  【這冷無痕,果然是個怪物!殺氣化道?聞所未聞!】

  但隨即,他眉頭微松。

  【不過西門聽應該還有底牌。只要服下血疫,短時間內實力暴增,未必沒有翻盤的機會。】

  他目光掃過戰場。

  紀凌與墨樞還在激鬥,羅梟和岩戍打得地動山搖,幽樺不知遁去何處,戲子仍在遊走……整體局勢依舊焦灼。

  【先看看西門聽如何應對。】

  游犬按捺下插手的衝動。

  【若他真到了生死關頭,再出手不遲。畢竟,過去我們勉強算是「盟友」。】

  游犬的注意力,聚焦回那兩道對峙的劍影之上,心中暗忖。

  【西門聽,拿出你的真本事吧,讓我看看,服下血疫的你,能否逼出這冷無痕的極限……】

  ——————

  另一邊,紀凌與墨樞對拼一掌,借力後撤。

  他眼角餘光掃向西門聽那邊。

  冰藍劍光崩散,白衣染血倒飛。

  【果然……西門聽不是冷無痕的對手。天驕榜第四,名不虛傳。】

  他目光急掃整個碼頭。

  麾下幾位悟道修士,正被兩個守海人執事死死纏住,險象環生。

  那些守海人招式詭譎。

  明明靈力波動只是悟道中期,爆發出的戰力卻直逼後期!

  【不對勁……這些守海人,個個都能越級戰鬥?!但現在沒空深究了!】

  再拖下去,一旦西門聽徹底敗亡。

  冷無痕騰出手,或是其他守海人擊破一點,整個戰線瞬間就會崩潰。

  紀凌眼神一厲,瞬間做出決斷。

  「羅梟!退!」

  他暴喝一聲,袖中一枚赤紅令箭沖天而起,轟然炸開!

  羅梟聞聲,硬抗岩戍一拳,借力倒飛,口中溢血,卻迅速脫離戰團。

  「破浪號!」

  紀凌聲音灌注靈力,響徹碼頭。

  「目標碼頭前沿!飽和炮擊!放!」

  命令下達的瞬間。

  懸浮於海面上的「破浪號」側舷護甲板滑開,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炮口。

  圍觀修士們魂飛魄散。

  「跑啊——!」

  「浮山盟瘋了!快躲!」

  「轟——!!!」

  第一輪齊射來了。

  數十道光柱砸在碼頭前沿守海人最密集的區域!

  轟隆隆隆——!!!

  地動山搖!

  地面被成片掀起、粉碎!

  礁石、船骸、棧橋,在光芒中瞬間解體!

  衝擊波裹挾著碎石、烈焰,向四周橫掃!

  「操!」

  屠腹剛躲開一道擦身的光流,怒罵著向後急退。

  「紀凌你他娘的眼瞎啊!差點轟到老子!」

  戲子早已遁入斷牆後,臉色發白。

  第二輪、第三輪齊射接踵而至!


  轟!轟!轟!轟!轟!

  爆炸連成一片,吞噬碼頭前半。

  黑煙、靈光、塵土混合。

  ……

  炮擊持續了五分鐘。

  當炮口光芒漸熄,碼頭前沿已面目全非。

  一個直徑百丈的焦黑坑洞取代了地面。

  硝煙與紊亂的靈力瀰漫空中。

  紀凌與嘴角帶血的羅梟站在坑洞邊緣。

  他望著前方翻騰的煙塵,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

  【成了!如此密集的飽和轟炸,覆蓋了所有閃避空間。】

  【任憑那些守海人手段再詭異,個體戰力再強,在「破浪號」主炮齊射下,也絕無幸理!】

  【就算有防護法寶,倉促間也難抵擋全部。】

  【十二個悟道?哼,此刻能活下來一半,都算他們命硬!】

  他微微揚起下巴,準備揮手命令麾下上前清掃。

  海風吹過,捲動濃煙,緩緩散開。




  瞳孔縮成了針尖。

  焦黑坑洞中央,以及邊緣幾處矗立的殘骸之上。

  十二道黑袍身影,靜靜站立。

  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他們周身籠罩著淡淡光暈,將殘留的烈焰與靈力亂流隔開。

  站在最前方礁石上的,正是身形模糊如水霧的第一席執事·汐。

  那朦朧的身影,衣角都未曾沾染。

  紀凌嘴唇哆嗦了一下,一個充滿駭然的聲音從他喉嚨里擠了出來:

  「不……不可能!!!」

  站在最前方礁石上的汐,周身水霧微漾,一個縹緲帶笑的聲音響起。

  「區區炮火,也妄圖撼動天規?」

  「可笑。」

  話音落落,十二道黑袍身影同時動了。

  沒有言語,沒有陣型變化。

  墨樞再次對上了紀凌,術法攻擊比先前更快三分。

  岩戍沉默地撞向怒吼衝來的羅梟。

  汐的身形一晃,仿佛同時出現在三四個位置,指尖輕點,數名浮山盟修士便眼神渙散,軟倒在地。

  其餘守海人各自散開,切入戰場。

  十二人對上數百人,氣勢竟瞬間反壓!

  ——————

  另一邊。

  西門聽拄著霜寂劍,左肩至胸口的傷口流血已止。

  但皮肉翻卷,黑氣纏繞,傳來灼燒與冰寒交織的劇痛。

  他站直身體,看著前方煙塵中,那道提著黑冰長劍走來的黑袍身影。

  【他並非不可戰勝。】

  西門聽心中冷靜分析。

  【同為悟道中期,他的劍技雖詭譎凌厲,但我之「聽雪劍意」亦不落下風。】

  【真正古怪的,是他那身殺氣……濃烈至此,卻似與他渾然一體。】

  【罷了,現在不是探究的時候。】

  冷無痕越走越近,寂痕劍斜指地面,劍尖滴落的黑霜腐蝕著焦土,「滋滋」作響。

  那股屍山血海般的殺戮意念,再次籠罩而來。

  西門聽眼神沉凝。

  【要服下血疫嗎?】

  他指尖觸及懷中那玉瓶。

  冷無痕的腳步未停,兩人距離已不足十丈。

  寂痕劍緩緩抬起。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西門聽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散去,化為銳利決絕。

  他不再遲疑,左手探入懷中,握住了那瓶血疫。

  就是現在!

  冷無痕身形驟然模糊,化作一道黑色殘影,寂痕劍直刺西門聽心口!

  殺意如潮,封鎖八方!

  西門聽拇指抵住瓶塞,正要發力。


  呼!

  他身後,風流驟急!

  一道玄色身影,以比他拔塞更快的速度,自側後方疾掠而出,後發先至!

  鐺——!!!

  兩道幽藍弧光交叉斬至,劈在寂痕劍身之上!

  黑藍火星迸濺!

  巨大的力量讓交擊處的空氣爆開!

  砰!砰!

  兩聲悶響。

  東郭源與冷無痕,同時被這股對撞的巨力震得向後滑退。

  東郭源足下犁出兩道淺溝,穩住身形。

  幽龍牙雙刃在身前交錯,刃鋒遙指冷無痕,氣息沉凝。

  冷無痕同樣退開三步,寂痕劍身黑芒流轉,兜帽下的陰影「看向」突然出現的玄衣身影。

  西門聽捏著血疫瓶的手僵在半空。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那道攔在自己身前的玄色背影。

  瞳孔微微收縮。

  一個難以置信的名字,從他喉間低低吐出。

  「……東郭源?」

  東郭源轉過頭,對西門聽露出一個笑容。

  「西門聽,你還是這樣狼狽。」

  西門聽驚訝地看著東郭源。

  【東郭源?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西門聽心中低語。

  他完全沒料到會在此地、此情此景下再次見到這位過往對手。

  「你為什麼幫我?」

  西門聽脫口而出,聲音帶著不解。

  東郭源搖了搖頭,目光重新鎖定向前的冷無痕,聲音平靜:「我並沒有幫你。」

  他頓了頓,快速問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西門聽目光掃過遠處正與紀凌等人交戰的汐、墨樞等守海人身影。

  他迅速解釋:

  「海的那邊,或許有大機緣。江浮山集結人馬欲強行渡海探查。而他們,」

  他劍尖微抬,示意冷無痕及眾守海人。

  「是守海人。奉某個勢力舊冕的禁令,封鎖此海,不許任何人通過。」

  【大機緣?守海人?舊冕禁令?】

  【此事非同小可。陸前輩遊歷四方,或許對此有所了解。需得打探清楚,回去稟明。】

  東郭源目光一凝,心中已有計較。此事牽連甚廣,需弄明白究竟。

  就在這時。

  西門聽上前一步,與東郭源並肩而立,低聲道:

  「小心。他叫冷無痕,天驕榜第四。四年前我曾與他交手,惜敗。」

  東郭源聞言,目光投向那柄散發著黑芒的寂痕劍,以及其後那道殺意凝實的身影。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聲音裡帶著平靜的自信。

  「是嗎?不過,我不認為他會是我的對手。」

  西門聽沉默了一瞬,沒有反駁,隨即也露出一抹輕鬆的神色。

  事實確實如此。

  對於東郭源的戰力,尤其是化蝶之後的力量,西門聽是認可的。

  在他們兩人聯手下,冷無痕……的確不算什麼了。

  對面。

  冷無痕兜帽下的陰影「看」了並肩而立的兩人一眼。

  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壓低了身形,寂痕劍斜指地面,劍身黑芒吞吐。

  然後,

  他動了!

  起步尚緩,但很快速度驟增,拖出殘影!

  速度越來越快,黑袍獵獵,人與劍幾乎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衝東郭源與西門聽而來!

  殺意如潮,洶湧撲至!

  東郭源與西門聽同時眼神一厲。

  無需言語,兩人身形微側,一左一右,幽龍牙雙刃交叉於前,霜寂劍斜指側翼,擺開迎戰姿態。

  下一刻。

  沒有交流,沒有猶豫。

  「鐺——!!!」


  黑色閃電撞上幽藍刃網,爆鳴炸響。

  東郭源雙足穩紮,玄衣紋絲不動,交叉的幽龍牙死死架住寂痕劍。

  黑冰劍身上的殺氣如潮水湧來。

  東郭源的眼神平靜無波,那滔天殺意,未能讓他的瞳孔泛起一絲漣漪。

  幾乎在同一瞬,西門聽的霜寂劍動了。

  冰藍劍光自側方直刺冷無痕的肋下空當。

  快、准、冷。

  冷無痕兜帽下的陰影似乎波動了一下。

  他強行擰身,寂痕劍震開幽龍牙,劍身回掃,格向霜寂劍。

  「鏘!」

  冰藍與黑冰再次碰撞。

  但東郭源的反擊已到。

  幽龍牙雙刃如影隨形,一記「弧月·十字絕」斬向冷無痕的右臂關節。

  冷無痕急退,黑袍翻卷,險險避開刃鋒,但凜冽的刃氣仍在他袖口割開一道裂口。

  他剛剛站穩,西門聽的劍又到了。

  「聽雪·三點梅」,三點寒星分襲他上、中、下三路,封死閃避空間。

  冷無痕寂痕劍舞成一片黑幕。

  「鐺鐺鐺!」

  火星迸濺,他再次擋下,但腳步已見凌亂。

  東郭源與西門聽已再次壓上。

  一個刀勢沉猛,大開大合,專攻中路,以力壓人。

  一個劍走輕靈,詭譎刁鑽,專襲破綻,以巧破力。

  兩人的配合談不上精妙,甚至有些各打各的。

  但正因如此,反而讓冷無痕難以預判。

  他剛架開東郭源一記勢大力沉的豎劈,西門聽的劍尖已悄無聲息地遞到他後頸。

  他回劍格開這陰險的一刺,東郭源的刃鋒又已橫掃他下盤。

  殺氣?

  那針對心志薄弱者的威懾,對眼前這兩人仿佛只是微風。

  東郭源眼神沉靜,西門聽目光冰冷。

  他們的劍與刀,只有最純粹的進攻。

  冷無痕被徹底壓制了。

  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在兩人默契的夾擊下顯得左支右絀。

  他的殺戮劍意,撞上的是更堅韌的意志與更紮實的合擊。

  他高超的劍技,甚至來不及發揮。

  因為東郭源和西門聽的攻擊,目的明確,就是要讓他沒有喘息之機。

  「鐺!」「嗤!」「鏘!」

  交擊聲越來越密,冷無痕的黑袍上,細小的傷口開始不斷出現。

  他就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凶獸。

  空有利爪獠牙,卻被兩根「鐵棍」打得團團轉,憋屈至極。

  終於,在一次格開西門聽刺向咽喉的一劍後,冷無痕的回劍慢了一線。

  東郭源的眼睛亮了。

  「弧月雙刃斬!」

  幽龍牙雙刃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幽藍光芒,交叉斬出!

  不是試探,而是凝聚了全身力量與圓滿刀意的一擊!

  兩道交錯的幽藍弧光,吞噬了冷無痕的右側空當!

  冷無痕瞳孔收縮,寂痕劍極限回防。

  「鏘——噗!」

  劍刃擋住了大半力道。

  但一道幽藍弧光終究穿透了防禦,斬在他持劍的右臂上!

  黑袍撕裂,皮肉翻卷,血液飆射而出。

  冷無痕悶哼一聲,右臂劇顫,寂痕劍幾乎脫手。

  巨大的力量讓他身體失衡,向後踉蹌。

  就在他重心不穩的剎那。

  西門聽動了。

  「西門聽雪——刺!」

  霜寂劍化作一道冰藍細線,無聲無息,直刺冷無痕的腰腹要害!

  這一劍,將「聽雪劍意」的感知與速度發揮到極致。

  抓住了對手最難受的瞬間。

  冷無痕感受到了死亡。


  他不顧右臂傷勢,左手猛地一拍劍柄,寂痕劍強行橫移半分,同時腰身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

  「嗤——!」

  冰藍細線擦著他的腰側掠過,帶起一溜血花。

  一道深深的擦傷出現在他腰部,鮮血汩汩湧出。

  雖然沒有被刺中要害,但這一劍帶來的傷害,比臂傷更重。

  「噔、噔、噔……」

  冷無痕連退七八步。

  最後,他猛地將寂痕劍往地上一插。

  「鏘!」

  黑冰長劍入地半尺,他才勉強止住退勢,單膝跪地,以劍撐住搖晃的身體。

  兜帽低垂,鮮血順著他的手臂、腰部不斷滴落,在他周圍積成一小灘。

  那澎湃的殺氣,迅速萎靡下去。

  他抬起頭,兜帽下的陰影「看」向前方。

  東郭源與西門聽並肩而立。

  兩人身上纖塵不染。

  東郭源玄衣沉靜,幽龍牙刃鋒斜指地面,氣息平穩。

  西門聽白衣如雪,霜寂劍光華內斂,眼神冷漠。

  他們看著狼狽跪地的冷無痕,臉上沒有什麼得意的表情,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

  然後,他們邁開腳步。

  不疾不徐,朝著單膝跪地的冷無痕,緩緩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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