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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失蹤的天驕丨極息丨惱羞成怒了?

2026-05-15 03:38:34 作者: 愛吃腳抓餅

  冷無痕單膝跪地,鮮血染黑袍。

  面對逼近的東郭源與西門聽,他兜帽下的陰影似乎動了動,沒有恐懼。

  ……

  另一邊,戰況急轉直下。

  「啊——!」

  「救、救我!」

  慘叫聲接連響起。

  浮山盟修士成片倒下。

  一個築基修士被汐的幻術迷惑,動作稍滯,便被墨樞的兵刃穿透胸膛。

  另一位長老的法寶轟在岩戍石甲上,只留下淺痕,反被岩戍一拳連人帶盾砸進地里。

  紀凌臉色鐵青,心中驚怒交加。

  十二個悟道,對數百精銳,本該是他們碾壓。

  可這些守海人手段詭異,戰力強得離譜,己方竟如麥稈般被收割!

  不能再退了!

  他眼中閃過決絕,暴喝聲壓過戰場轟鳴。

  「結喚陣!恭請盟主法駕!」

  命令傳下,浮山盟修士紛紛向「破浪號」方向靠攏。

  不顧傷亡,拼命將靈力注入腳下提前布置的隱蔽陣紋。

  「嗡——!」

  碼頭地面,以「破浪號」舷梯為中心,繁複的陣圖驟然亮起光芒!

  靈力洪流奔涌,匯向船首。

  「破浪號」船首,那猙獰異獸雕像的雙目,迸發出兩道光柱!

  光柱攪動風雲,一股浩瀚如海的氣息,自樓船深處猛然甦醒!

  正在進攻的守海人動作齊齊一頓,攻勢暫緩,黑袍下的目光投向那光柱。

  戰場瞬間安靜了一瞬。

  浮山盟修士發出狂熱歡呼。

  「盟主!是盟主!」

  

  「盟主來了!我們有救了!」

  游犬正躲在一塊焦黑巨石後,見狀心頭一跳,隨即湧上狂喜。

  【來了!法相修士江浮山!】

  【好強的威壓!不愧是法相!】

  【看在這段時間我出力的份上,不知道他肯不肯讓我也上船……】

  他目光掃過那些停下的守海人,嘴角勾起冷笑。

  【這些藏頭露尾的玩意兒,死期到了。在法相面前,悟道算個屁!】

  他仿佛已看到守海人灰飛煙滅,自己登上「破浪號」接近江浮山的情景。

  東郭源與西門聽也停下腳步,霍然轉頭望向「破浪號」,眼神凝重。

  法相威壓,如山如岳,讓他們體內靈力都為之一滯。

  守海人中,有幾道黑袍身影微微晃動,氣息出現一絲紊亂,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法相氣息所懾。

  唯有第一席執事·汐,那水霧般模糊的身影靜靜立在原地。

  似乎對這一切毫無意外。

  光柱漸斂。

  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破浪號」船首。

  來人一身湛藍錦袍,蓄短髯,面容豪邁,正是江浮山。

  他僅僅站在那裡,法相境的靈壓自然瀰漫,讓碼頭所有生靈感到窒息。

  紀凌見狀,立刻將方才戰況與「守海人」、「舊冕禁令」等信息急速稟報。

  江浮山聽完,目光掃過下方戰場,掃過那十二個黑袍人,眉頭微微蹙起。

  悟道境,在中域已算一方強者,足以開宗立派或擔任長老。

  如今這小小碼頭,竟聚集了超過二十名悟道?

  浮山盟一方算上後來加入的游犬四人,有近十位。

  對面十二黑袍,也全是悟道。

  加上東郭源、西門聽……

  這陣容,足以顛覆中域許多大勢力了。

  江浮山開口:「你們是何人,膽敢在此攔路?」

  「呵……」

  一聲極輕的笑,自守海人中傳出。

  那身形模糊的第一席執事·汐,向前無聲地「飄」了半步。


  「守海人,第一席執事,汐,見過江法相。」

  縹緲悅耳的聲音響起。

  說話間,他抬起雙手,抓住了罩在頭上的兜帽邊緣,輕輕向下一扯。

  黑袍滑落。

  露出一張……令人難以分辨性別的面容。

  皮膚白皙,眉眼細長,鼻樑秀挺,嘴唇是淡淡的櫻色。

  整體線條柔和,既無男子的硬朗,也無女子的嬌媚。

  是一種帶著詭異魅惑的中性之美。

  長發如墨,披散在肩頭,更添幾分朦朧。

  隨著汐扯下兜帽,其餘十一名守海人。

  他們也紛紛抬手,扯下了身上的黑袍。

  嘩啦。

  黑袍落地。

  露出一張張年輕卻帶著冰冷神情的面孔。

  「是你們?!」

  紀凌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其中幾人,失聲驚呼。

  不止是他。

  碼頭上,那些正敬畏望著江浮山的圍觀修士中,也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

  「那是……李樞?!天驕榜第三十一,李家那個失蹤了快五年的天才?」

  「李家懸賞地階法寶找他都找瘋了!」

  「看那個!臉上有青色刺青的!是毒公子青蚨!」

  「南疆毒蠱門的少宗主!三年前天驕榜第五十二!都說他練毒反噬死了!」

  「還有那個高個子,用拳的!是石開山!十年前的榜上高手!」

  「天啊……飄雪劍柳絮兒!魔手陰九!……」

  驚呼聲此起彼伏。

  這十二個守海人,竟有超過半數,都曾是中域天驕榜上留下過名字的人物!

  他們後來或因探索秘境、或因仇殺、或因各種原因,相繼失蹤,杳無音訊。

  久而久之,大多數人都認為他們早已隕落。

  誰能想到,今日竟在這極西海港,以如此詭異的方式,集體重現!

  而且,還都成了這個「守海人」組織的成員!

  「李樞!真的是你!」

  紀凌目光死死鎖定了守海人中,那個面容冷峻的青年,聲音帶著震驚。

  「李家尋你多年!你既安然無恙,為何不歸?還加入這……」

  被他稱為「李樞」的青年,正是第十二席執事,墨樞。

  墨樞聞言,臉上沒有任何故人被認出的波動,只有一片淡漠。

  他微微歪了下頭,眼中流露出疑惑。

  「李樞?」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平淡。

  「我叫墨樞,不叫李樞。」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紀凌,掃過那些激動議論的圍觀修士。

  眸子裡是一種疏離。

  「另外,我不是你們這裡的人。」

  「你們口中的天驕、天才……」

  他嘴角極其輕微地扯動了一下,露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與我無關。」

  「我是守海人。」

  「這不可能!」

  紀凌聲音拔高:「剛才你與我對決,使用的分明是李家功法!你敢說你不是李樞?!」

  墨樞的眸子靜靜地看著情緒激動的紀凌,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胡言亂語的瘋子。

  他嘴唇微動,似乎連解釋都覺多餘,最終只是吐出兩個字:

  「不是。」

  紀凌的質問和墨樞的否認,引爆了圍觀修士的議論。

  「紀管事說得對!那張臉,那個身形,絕對是李樞!」

  「他們怎麼全都像換了個人?連自己是誰都不認了?!」

  驚疑、困惑在人群中瀰漫。

  聽著他們震驚的議論。

  第一席執事,汐,微微側了側頭,唇角緩緩地,向上彎起了一個弧度。


  ——————

  另一邊。

  東郭源與西門聽的目光從「破浪號」船首收回,重新看向面前單膝跪地的冷無痕。

  隨著其他守海人扯下黑袍,冷無痕也抬手,扯去了身上殘破的黑袍。

  黑袍之下,是一張蒼白的面容。

  果然是冷無痕。

  與西門聽記憶中那張臉重合,只是眼神更加空洞冰冷,仿佛情感已被剝離。

  西門聽眼神微沉,驗證了心中猜測。

  「先拿下他再說。」

  東郭源低語一句,不再等待。

  他足下發力,身形前沖。

  幽龍牙雙刃劃出兩道交錯的幽藍弧光,直斬冷無痕雙臂關節。

  冷無痕跪在那裡,面對斬來的刃光,臉上依舊沒有恐懼。

  他緩緩抬起了頭。

  就在幽龍牙即將及體的剎那。

  一股極其古怪的氣息,猛然自冷無痕體內爆發!

  他右臂和腰側那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翻卷的皮肉平復,鮮血止流。

  與此同時,他手中寂痕劍黑芒一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上撩起!

  「鐺——!」

  精準地格開了東郭源勢在必得的一斬!

  巨力傳來,東郭源順勢後退一步卸力,持刃的雙手傳來微麻感。

  他穩住身形,看向冷無痕的眼神里充滿了驚訝。

  「傷勢自愈?沒有服用丹藥……」

  東郭源眉頭緊鎖,迅速判斷。

  「丹藥生效沒這麼快,除非是天階極品……但剛才那股氣息……」

  他立刻看向身旁的西門聽。

  只見西門聽也正盯著緩緩站起的冷無痕,臉上同樣帶著一絲不解。

  顯然,西門聽也不理解這種力量。

  「難道是某種特殊體質?」

  東郭源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修仙界廣袤,總有些罕見體質擁有匪夷所思的能力。

  不等他細想,另一邊,局勢已變。

  「哼!」

  「破浪號」船首,江浮山一聲冷哼,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

  「小輩們,本座已至,還不速速讓路!」

  他渾身肌肉微微賁張。

  身後的天空,一尊通體流轉著湛藍水光、面目與江浮山有七分相似的巨人,驟然浮現!

  法相!

  法相修士的標誌,自身「道」與天地靈力結合所化的本源之相!

  威能遠超術法,是法相修士碾壓低階修士的最大倚仗!

  「是盟主的水元法相!」

  紀凌激動大喊。

  「真的是法相!」

  游犬躲在巨石後,眼睛發亮,臉上是毫不掩飾的亢奮。

  「哈哈哈!看這些守海人還怎麼囂張!」

  圍觀修士更是譁然,興奮地望向那尊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巨人。

  「法相」凝聚成型的瞬間。

  便抬起那由精純水元凝聚的巨拳,對著碼頭空地上聚攏的守海人,毫無花哨地一拳砸下!

  拳未至,恐怖的靈壓已將下方地面壓得塌陷數尺!

  「防禦!」

  墨樞臉色劇變,厲聲喝道。

  除了依舊靜立原地的汐,以及剛剛站起的冷無痕。

  其餘十名守海人執事反應極快。

  各色靈光、法寶、護盾瞬間亮起,交織成一片防禦網。

  然而。

  「轟隆——!!!」

  湛藍巨拳砸在防禦網上。

  刺眼的靈光爆發,緊接著是碎裂聲!

  「噗!」

  「呃啊!」


  數道身影口噴鮮血,從爆炸中心倒飛而出。

  護體靈光潰散,軟甲破碎,氣息萎靡。

  僅一擊,守海人聯手布下的防禦便被擊破,多人受創!

  江浮山凌空而立,身後「法相」緩緩收回拳頭,湛藍光芒流轉,威勢更盛。

  他目光掃過碼頭,最後落在那道水霧身影,第一席執事·汐的身上。

  看著對方那平靜的姿態。

  江浮山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傲然笑容:「現在,你們可願退下了?」

  紀凌等人見狀,立刻激動地高呼:「盟主威武!」

  然而,汐卻輕輕笑了。

  「不願意?」

  江浮山眉頭一皺,眼神轉冷。

  「那你就去死吧。」

  他不再多言,身後「法相」再次抬起巨拳,這次目標明確。

  直指靜立原地的汐!

  在江浮山看來,這領頭之人最為詭異,只要將其擊殺,余者不足為慮。

  巨拳攜著崩山裂海之威,砸落!

  汐模糊的身影依舊未動,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朝前平推而出。

  「呼——!」

  天地間,風驟起。

  濃郁的水汽,自四面八方的空氣中剝離,化作一圈圈淡藍色漣漪,凝聚在汐的掌前。

  面對那足以碾碎山嶽的法相一拳,汐的眼眸中,終於閃過一絲認真的神色。

  他嘴唇微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

  「極息。」

  一股奇異的法則波動,從汐身上出現。

  下一刻。

  「咚——!!!」

  法相巨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那片淡藍色的水波漣漪之上。

  預想中汐被轟成齏粉的畫面並未出現。

  相反,那淡藍水波只是劇烈蕩漾了一下,泛起層層密集的波紋,卻並未破碎。

  更令人駭然的是。

  「噔!」

  江浮山凌空的身形,竟被一股反震之力,震得向後微微退了一步!

  他臉上那抹傲然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猛地收縮,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法則?!那是法則的力量?!】

  【怎麼會?一個悟道境,對法則的領悟,竟然能達到如此程度?!竟能正面撼動我的法相之力?!】

  「……」

  碼頭上,一片死寂。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修士。

  無論是江浮山麾下,還是圍觀的散修,全都張大了嘴。

  「我、我沒看錯吧?法相修士被震退了?!」

  「是那個守海人頭領!他用了什麼手段?!」

  就連躲在巨石後的游犬,也是一臉驚疑不定。

  和旁邊的屠腹、戲子相互交換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眼神。

  汐似乎對造成的震撼很滿意。

  它輕輕甩了甩髮麻的右手,笑容加深。

  「好了,都別藏著了。」

  它縹緲的聲音傳遍戰場:「施展極息吧。」

  江浮山眼神一凝。

  極息?那是什麼?

  下一刻,答案揭曉。

  只見場中其餘十一名守海人執事。

  臉上原本的驚容迅速消失,露出一絲嘲弄的笑意。

  緊接著,一股奇異氣息,同時從他們身上升騰而起。

  在這股氣息作用下。

  他們身上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氣息也迅速平穩下來。

  但和汐那引動天地水汽、硬撼法相的表現不同。

  他們的「極息」似乎主要用於快速恢復和穩定狀態,氣息並未暴漲。

  「散。」

  汐一聲令下。

  十道身影化作流光,朝著江浮山一方的悟道修士,以及游犬四人所在的方位飛去!


  ——————

  游犬面前,光影連閃,三道身影落下,將他、屠腹、戲子隱隱圍住。

  正是「毒公子」青蚨、防禦驚人的岩戍,以及身法輕盈的「飄雪劍」柳絮兒。

  剛才的混戰中。

  游犬的「毒」陰損難防,大面積毒霧籠罩,給守海人造成了不少麻煩。

  幸好青蚨同樣精通用毒,以毒攻毒,牽制了游犬大部分精力,才沒讓他完全發揮。

  此刻,青蚨臉上帶著一絲客氣的笑容,目光掃過游犬、屠腹、戲子三人,拱手道:

  「游犬前輩,晚輩雖是守海人,但也久聞黑沼游犬的赫赫凶名,心中著實敬佩。」

  游犬聽他語氣恭敬,還帶著「前輩」、「敬佩」字眼。

  心裡下意識舒服了一下,但臉上還是沒好氣地冷哼一聲。

  「既然知道,還不讓開?」

  旁邊的屠腹扛著巨刃,咧嘴笑道:「不錯不錯,小子挺會說話!」

  戲子則翻了個白眼,尖聲細氣地哼道:

  「你才知道啊。我們幾個叱吒風雲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裡玩泥巴呢!」

  他這話帶著股滑稽的傲氣,配合他那副做作的表情,讓一旁的屠腹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青蚨臉上的笑容不變,仿佛沒聽到戲子的嘲諷,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前輩們的風采,晚輩心嚮往之。只是職責所在,晚輩要得罪了。」

  他、岩戍、柳絮兒三人身上的氣息,同時鎖定了游犬三人。

  「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得罪!」

  游犬冷哼一聲,右手向前一揮。

  掌心噴湧出的灰綠毒霧凝成一條吞天巨蟒,昂首嘶鳴,朝著青蚨三人奔騰而去!

  毒蟒所過之處,碼頭地面被犁出一道焦黑的溝壑,竟短暫形成了一片毒氣真空。

  這「萬毒化形」是游犬的拿手好戲,毒素凝練霸道,尋常修士沾上半分就得皮肉潰爛,靈力滯澀,極難化解。

  然而,面對毒蟒,柳絮兒和岩戍只是微微側身,將主位讓給了中間的青蚨。

  青蚨咧嘴一笑,非但不退,反而上前半步。

  他猛地一把扯開自己胸前的衣襟!

  「嘶——」

  周圍響起幾聲倒吸冷氣的聲音。

  只見青蚨精瘦的胸膛正中,竟然長著一張布滿獠牙的血盆大口!

  不僅如此,他攤開的雙手掌心,也各長著一張同樣生滿利齒的怪嘴!

  「來得好!」

  青蚨大笑一聲,胸口巨口和雙掌小嘴同時張開,猛地一吸!

  「呼——!」

  一股強大的吸力爆發!

  那條氣勢洶洶的灰綠毒蟒。

  竟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扯成三股毒流,分別投向那三張怪嘴!

  「咕咚!」「咕咚!」「咕咚!」

  三聲吞咽聲。

  游犬全力催動的毒蟒,被吞吃了個乾乾淨淨,一絲毒霧都沒剩下。

  青蚨甚至意猶未盡地伸出猩紅的長舌,舔了舔嘴唇,怪笑道:

  「味道不錯,夠勁!游犬前輩,還有嗎?晚輩還沒吃飽!」

  「《萬噬毒尊功》?!」

  游犬目光驟然一凝,臉上嚴肅。

  或許旁人不知道,但他游犬混跡毒道多年,對南疆那些詭譎毒功有所耳聞。

  這《萬噬毒尊功》乃是南疆的禁忌毒功之一。

  修煉者需以自身為皿,培育「毒尊之口」,可吞噬天下萬毒化為己用,歹毒霸道至極!

  難怪剛才自己的毒霧被對方輕易化解……

  「眼力不錯。」

  青蚨臉上笑容帶著嘲弄。

  「游犬前輩,您萬毒的名頭是響,可你那套,在我這兒不管用。」

  「你那毒功,走的是外放侵染的路子,對付一般人無往不利。」

  「可我這《萬噬毒尊功》,專克一切外來毒素。你毒霧再烈,變化再多,進了我的尊口,就是我的養分。」


  他頓了頓,上下打量著臉色難看的游犬,慢悠悠地補充道:

  「說白了,您那身本事,遇上我,就算廢了一大半。」

  「什麼黑沼,萬毒,不過如此。」

  「我看吶,這名頭,也該換人坐坐了。我青蚨,就挺合適。」

  旁邊的柳絮兒捂嘴輕笑,聲音如銀鈴:

  「老前輩就該有老前輩的樣子,回家養老多好,何必出來打打殺殺,平白丟了麵皮。」

  岩戍沒說話,只是向前重重踏出一步。

  「轟!」

  地面一震,壓迫感襲來,表明了他的態度。

  「放你娘的狗屁!」

  屠腹勃然大怒,肩上巨刃指向青蚨。

  「一個長了幾張爛嘴的醜八怪,也配跟游犬比?老子先劈了你!」

  戲子也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指尖寒光閃爍,陰惻惻地道:

  「牙尖嘴利的小子,待會兒把你那幾張臭嘴一起縫上!」

  游犬臉色鐵青,他成名多年,何曾受過這等小輩的當面折辱?

  但他最擅長的毒功,被對方天克!

  「少廢話!手底下見真章!」

  游犬厲喝,知道不能被動,必須先發制人。

  他不再用大規模毒霧,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綠殘影直撲青蚨。

  雙掌泛起幽光,指縫間淬鍊的濃縮毒針蓄勢待發。

  既然外放毒霧無用,那就近身將劇毒打入其體內!

  屠腹和戲子也同時動手。

  巨刃狂斬向岩戍,戲子則彈出無數肉眼難辨的絲線,纏向柳絮兒的下盤。

  戰鬥瞬間爆發!

  然而,一交手,游犬三人的心就沉了下去。

  青蚨、柳絮兒、岩戍三人的攻勢,帶著一股極其古怪的「力量」。

  他們的靈力明明只是悟道初期的水準。

  可攻擊蘊含的威力,遠超同階!

  「砰!」

  屠腹勢大力沉的一刀被岩戍用覆蓋石甲的左臂硬生生架住。

  岩戍只是身形晃了晃,而屠腹卻被反震得手臂發麻。

  緊接著,岩戍右拳毫無花哨地當胸搗來,屠腹倉促橫刀格擋。

  「咚!」

  屠腹竟被這一拳砸得踉蹌後退三四步,胸口氣血翻騰,臉上露出駭然。

  他可是悟道中期,專修煉體,力量竟被正面壓制?

  另一邊,戲子神出鬼沒的絲線眼看就要纏住柳絮兒腳踝。

  柳絮兒卻如同未卜先知。

  足尖在絲線上輕輕一點,身形借力飄起。

  手中長劍灑出一片如夢似幻的劍光,反而將戲子逼得手忙腳亂。

  最難受的還是游犬。

  他幾次刁鑽的毒掌偷襲,都被青蚨用手掌怪嘴咬散,或用胸口大嘴噴出的毒氣抵消。

  青蚨的毒功同樣詭異。

  噴出的毒氣顏色斑斕,帶著強烈的腐蝕性和神經麻痹效果。

  讓游犬不得不分心抵禦,打得束手束腳。

  「嗤啦!」

  游犬一個不慎,袖口被青蚨指尖滲出的毒液沾到。

  布料腐蝕出一個大洞,連帶手臂皮膚也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游犬前輩,看來您老了,動作慢了啊。」

  青蚨一邊進攻,一邊還能笑嘻嘻地說話。

  他側身避開游犬一記毒爪,反手一道腥風拍向游犬面門。

  「哈哈哈!」

  柳絮兒一劍逼退戲子,也笑得花枝亂顫。

  「說得對,我看你們不如去廟裡拜拜,去去晦氣!」

  岩戍悶不吭聲,又是一拳將試圖援手的屠腹震開。

  游犬、屠腹、戲子三人被打得節節敗退,身上開始添上一道道傷口,氣息也紊亂起來。

  憋屈!無比的憋屈!


  對方境界明明不比自己高。

  可仗著那古怪的力量,加上功法克制,竟然將他們三個老江湖壓著打!

  游犬臉色陰沉,心中又驚又怒,還有一絲慌亂。

  再這樣下去,別說接近江浮山搞精血了,他們三個今天恐怕都得交代在這裡!

  青蚨扭了扭脖子,看著狼狽的游犬三人,笑容越發張揚。

  柳絮兒輕盈地避開戲子一道絲線偷襲,笑靨如花,聲音輕蔑:

  「對了,聽說你們黑沼,不是還有個叫什麼……霧主的頭頭嗎?」

  她故作思索狀,眨了眨眼。

  「吹得挺厲害,竟然還敢以主之名自稱。

  「這片土地上的人,總喜歡吹噓。法相?呵……在我們聽來,也就那麼回事。」

  她搖了搖頭,眼中帶著優越感。

  「你們是不是覺得,在這窮鄉僻壤出了個法相,就了不得了?就能稱王稱霸,攪風攪雨了?」

  「哈哈哈!」

  青蚨配合地發出刺耳大笑,胸口那張大嘴也一開一合。

  「井底之蛙,坐井觀天!」

  「這片被遺棄的破落地方,能養出什麼像樣的高手?」

  青蚨斜睨著游犬,語氣輕佻。

  「那個霧主,是法相對吧?」

  「嘖,在你們這兒可能算個人物,可放在真正的大地方,算個屁啊!」

  柳絮兒接口,笑容甜美。

  「你們那個霧主,包括這個江浮山,就是個在這小水窪里撲騰得響一點的大點兒蛤蟆。」

  「真遇到外頭的風浪,一個浪頭就打沒了,連個響都聽不著。」

  戲子氣得指尖發顫,尖聲道:

  「住口!霧主大人神威,豈是你們這些悟道境小輩能妄加揣測的!」

  屠腹更是怒吼一聲,不管不顧地朝著青蚨猛衝過去。

  「媽的,感情你們幾個垃圾悟道還優越起來了是吧?老子撕爛你的嘴!」

  游犬的瞳孔收縮。

  霧主……是他們黑沼的精神支柱。

  此刻被人用如此輕佻的語言羞辱,比打在他身上的攻擊更讓他憤怒。

  「惱羞成怒了?」

  柳絮兒輕飄飄地盪開,繼續用語言施壓。

  「看來是被我們說中了?你們那位偉大的霧主,原來真的這麼不濟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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