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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搶我錢還睡我女人!?

2026-03-12 08:56:39 作者: 古朵貓寧

  夏淵在城下怒吼,聲音悽厲。

  「老四!你好歹也收了夏桀那小王八蛋的密旨!」

  「不出兵討伐林墨也就算了,還在背後捅老子的刀子!」

  「趁火打劫,算什麼本事!」

  「趁火打劫?不不不。」

  夏衡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在面前晃了晃。

  「二哥,這你可就冤枉我了。」

  「我確實出兵了啊。」

  「這不,大軍都出到你西蒼城的被窩裡來了?」

  夏衡從旁邊的銀盤裡拿起一塊潔白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去指尖沾染的葡萄汁水。

  然後,隨手將絲帕扔下城牆。

  絲帕在風中飄飄蕩蕩,正好落在夏淵那匹劣馬的馬蹄前。

  「你他媽……」

  「我媽?」

  夏衡打斷了他的話,一臉認真。

  「我媽挺好的啊,昨個兒還去翠柳軒聽了場曲兒,氣色紅潤著呢。」

  夏衡收起笑容,語氣冷了下來。

  「二哥,不是我說你,咱們好歹是皇親國戚,說話得注意身份。」

  「別整天你媽你媽的,那是你姨母。」

  「我姨你大爺!」

  夏淵的肺都要氣炸了。

  十萬大軍折在北境,被林墨踩在腳底下羞辱,這已經讓他痛不欲生。

  現在好不容易九死一生逃回家。

  家沒了!

  

  錢被搶了!糧被占了!

  這狗日的夏衡,居然還在這陰陽怪氣地給他講禮儀!

  「夏衡!你個畜生!無恥小人!」

  夏淵徹底破防,破口大罵,唾沫星子亂飛。

  「你就不怕大哥出關,治你個謀逆之罪!」

  「你就不怕全天下的人,戳你的後脊梁骨!」

  聽到「大哥」兩個字。

  夏衡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擠出來了,甚至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果盤。

  「大哥?」

  夏衡站起身,一腳踩爛一顆葡萄。

  他走到城牆最邊緣,雙手撐著女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夏淵。

  原本玩世不恭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極度的冷酷與野心。

  「二哥啊二哥,你腦子裡裝的都是黃沙嗎?」

  「大哥閉關修那個什麼狗屁長生仙道,都已經多少年沒露過面了?他是死是活誰知道?」

  「現在朝堂上,是夏桀那小子在蹦躂!」

  「他拿著幾張破蓋著玉璽的廢紙,就想指揮咱們這些手握重兵的藩王?」

  「呵呵。」

  夏衡冷笑一聲,聲音穿透風沙。

  「你真以為,這大夏的江山,還是以前的大夏江山?」

  夏衡坐在奢華的紫檀木軟榻上,腳踩著堅硬的巨石城垛。

  「哦,對了二哥,忘了告訴你一件小事。」

  夏衡拍了下腦門,故作恍然大悟。

  「你庫房裡那三百萬兩白銀,我就笑納了哈,剛好用來犒勞我這十萬守城的好兄弟。」

  「還有你後院那二十八房小妾,嘖嘖,二哥你這挑女人的眼光,確實比你打仗的本事強。」

  夏衡摸了摸下巴,砸吧著嘴,似乎在回味什麼。

  「特別是那個叫什麼來著?哦對,催催。」

  「那腰段,那嗓音,確實……很潤……」

  催催?

  翠翠!

  夏淵腦子裡「嗡」的一聲響。

  那可是他花五萬兩白銀,從江南水鄉買回來的極品瘦馬!

  上個月剛納進門!

  因為軍情緊急,他連那女人的手指頭都沒碰一下,就匆匆領兵出征了。

  現在,居然便宜了這個狗娘養的弟弟!

  偷城之仇,奪妾之恨。

  不共戴天!

  「老子宰了你!!!」

  夏淵徹底瘋狂。

  理智的弦斷成兩截。

  他猛地轉過身,戰刀直指高聳的城牆,衝著身後的三萬殘兵怒吼。

  「全軍聽令!給老子攻城!」

  「拿下西蒼城,砍下夏衡的腦袋,賞金萬兩!連升三級!」

  三萬殘兵僵在原地。

  乾冷的風卷著黃沙,刮過他們破爛不堪的衣甲。

  攻城?

  沒有雲梯。沒有衝車。沒有投石機。

  手裡只有卷刃的破刀,和折斷的長槍。

  連木製盾牌都在斷魂崖丟得一乾二淨。

  拿肉身去撞這十丈高的巨石城牆?

  這根本不是攻城,這是送死!

  「沒聽見軍令嗎!沖!後退者,就地正法!」

  夏淵身後的幾十個親衛拔出戰刀,直接架在了後面士兵的脖子上。

  接連砍翻了幾個面露猶豫的士兵。

  血腥味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幾個副將咬碎了牙,高高舉起卷刃的兵器。

  「兄弟們!拼了!殺——!」

  三萬人如同被驅趕的羊群,亂鬨鬨地朝著護城河涌去。

  沒有陣型,沒有掩護。

  城牆上。

  夏衡看著下方如同螞蟻般湧來的潰兵,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蠢驢就是蠢驢,隨便用個激將法就上當。」

  他抬起右手,輕輕往下一壓。

  「放箭。」

  弓弦崩緊的咯吱聲在城牆上連成一片。

  嗖嗖嗖嗖嗖——!

  鋪天蓋地的箭矢,撕裂空氣。

  遮天蔽日。

  精鋼打造的箭頭,帶著巨大的下墜力道,狠狠扎進殘兵堆里。

  噗嗤。噗嗤。

  利刃切開血肉,貫穿骨頭。

  跑在最前面的幾百人,瞬間被釘死在地上。

  一個年輕士兵被一箭穿喉,捂著脖子倒在護城河邊,鮮血噴涌而出。

  一個老兵腿部中箭,栽倒在泥水裡,被後面湧上來的人活活踩成肉泥。

  慘叫聲撕裂了西荒的狂風。

  護城河的水,眨眼間被染成刺目的殷紅。

  殘肢斷臂隨著水流翻滾。

  「舉盾!舉盾啊!」

  副將聲嘶力竭地吼叫。

  哪來的盾。

  士兵們只能絕望地拉過身邊倒下的同伴屍體,死死頂在頭上。

  或者乾脆用雙手護住腦袋,盲目地往前沖。

  第二輪箭雨無縫銜接。

  呼嘯落下。

  第三輪。

  慘烈的單方面屠殺。

  夏淵提著刀,站在三百步開外的安全地帶。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手底下的兵,像割麥子一樣一排排倒下。

  連護城河的吊橋都沒摸到。

  屍體在城牆下堆成了一座小山。

  夏衡重新倒回軟榻上。

  端起西域美姬遞過來的夜光杯,慢條斯理地品著鮮紅的葡萄酒。

  根本沒往城下看一眼。

  「王爺!撤吧!真不能打了!」

  一個副將連滾帶爬地從死人堆里爬回來。

  大腿根部對穿過一根白羽箭。

  鮮血順著褲管往下淌,在沙地上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紅線。

  「兄弟們扛不住了!再打下去,咱們就真成光杆司令了!」

  撤。


  往哪撤?

  天下之大,九州之廣。

  哪裡還有他夏淵的容身之地?

  前面,是占了他老巢、睡了他女人的弟弟。

  後面,是隨時可能點齊兵馬殺過來的林墨。

  他堂堂大夏齊王。

  擁兵四十萬的西荒霸主。

  如今,成了一條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的喪家之犬!

  胸口像塞進了一塊燒紅的木炭。

  五臟六腑都在劇烈翻騰。

  那股邪火順著脊椎骨直衝天靈蓋,燒得他雙眼發黑。

  「夏衡……」

  「林墨……」

  夏淵喉嚨里滾出野獸般的低吼。

  他猛地舉起戰刀,想要砍翻眼前這個臨陣退縮的副將。

  可手臂舉到一半。

  僵住了。

  喉頭猛地竄上一股壓不住的腥甜。

  「噗——!」

  一大口黑血從他嘴裡狂噴而出。

  血霧在半空中炸開,噴了那副將滿頭滿臉。

  噹啷。

  戰刀脫手,砸在石頭上。

  夏淵高大魁梧的身軀,像一截被掏空的爛木頭。

  直挺挺地從馬背上栽了下去。

  砰!

  重重砸在滿是泥沙的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王爺!」

  「王爺暈倒了!軍醫!快找軍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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