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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是項閻王呀~

2026-05-08 06:57:26 作者: 歲歲念念吖

  說完還笑了一下,以為自己挺幽默的,扭頭跟表哥擠了擠眼睛尋求認同。

  他表哥沒笑,因為他注意到,前面扶著傷員的男人腳步停了。

  然後在左前方的位置上又站起來兩個人。

  一個一米九幾的光頭,膀大腰圓,襯衫繃在身上跟要炸開似的,站起來的時候頭都差點撞到行李架。

  旁邊是個瘦弱的年輕人,長得斯斯文文的,眼睛掃過來的時候,表哥背上都起了層雞皮疙瘩。

  年輕人沒說話,食指和中指對著空氣一下下翻動著,像在轉一隻看不見的筆。

  連虎和鞏沙!

  表哥不認識他們,但人的本能讓他出手抓住自己表弟。

  郭凱還沒意識到問題,掙了一下:「你抓我幹嘛?」

  「閉嘴吧,別說話了。」

  郭凱完全不在意,只當表哥膽小。

  呵呵,他可是從邊境回來的狠人,哪是揚市這些小綿羊能比的!

  

  他還以為項越停這一下是慫了,畢竟沒回頭嘛,沒回頭就是不敢吱聲。

  他扯開表哥的手,拎著箱子就往前走,肩膀往項越和阿炳中間擠:

  「現在知道怕了?好狗不擋道知道不。」

  他想讓項越給他讓路。

  項越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剛才對我說什麼?」項閻王表情不變,眉毛一挑。

  郭凱被項越的眼神看得有點發虛,嘴上還在硬撐:

  「我說走快點啊,怎麼了,機場你家開...」

  話還沒說完,他就聽到身後傳來了不小的動靜。

  通往經濟艙的帘子被扯掉了,還不是空姐扯的,你就說嚇不嚇人吧。

  邊境的大狠人回頭,嚇得手裡的登機箱都掉到了地上。

  30秒前,經濟艙前半段,一路上都安安靜靜分散坐著的大漢們耳朵動了動,然後唰一下全站起來。

  為首的更是一把扯掉帘子,所有人全都擠到了頭等艙。

  四十多雙眼睛沒有一點溫度,全都死死盯著郭凱。

  整個飛機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

  郭凱的嘴巴還張著,心臟跳的一下比一下有力。

  他又扭頭,發現左前方的光頭也走出來了,用身體堵住艙門,跟堵牆似的攔住了唯一的生路。

  邊上瘦弱的年輕也抬頭,半眯著眼看了他一眼,然後對他笑了笑,笑得滲人。

  郭凱的腿已經開始抖了。

  至於後面站著的表哥,終於看清項越的臉,整個人和被電打了似的,猛得抖了幾下就彈射出去。

  他一把抱住郭凱,手指掐得郭凱齜牙:

  「你瘋了!你知道你剛剛罵的是誰嗎!他是項越!揚市的項越!」

  郭凱聽到項越兩個字愣了一秒,臉色肉眼可見由紅轉白。

  他在雲省混了十來年不假,雖說沒回來過,但是項越的惡名他也是有耳聞的。

  特別是最近幾個月,揚市老鄉聚會的時候,總有人把項越的名字從嘴裡滑出來。

  每次都說的很嚇人,甚至說之前還要先左右看看,把聲音壓低才敢開口。

  他記得有個在揚市道上混過的老哥知道他要回揚市,還送給他幾句話:

  「兄弟,你在普市怎麼橫都行,回揚市了,別的名字忘了就忘了,項越這個名字,你他媽給我刻在腦子裡。」

  郭凱當時還笑,說一個搞網際網路的商人怕什麼。

  那老哥沒笑,只說了一句:「你覺得老虎會吃草嗎?」

  郭凱看著項越的臉,冷汗流個不停。

  他剛才說了什麼?他當著一飛機人的面,讓項越給他讓路?還罵項越是狗?

  郭凱:「我...我不知道...」

  項越冷冷道:「那你現在知道了?」

  聽出項越話里的冷意,郭凱表哥的手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他就是一個老老實實上班的普通人,這輩子跟人紅過最大的臉是跟同事討論晚上吃什麼。


  現在表弟還沒落地呢,就把揚市的天給捅了。

  他真的恨不得自己從來沒上過這趟飛機。

  是幻覺吧,都是幻覺!

  這時候,空姐也擠過來了。

  是個年輕的姑娘,臉上掛著職業假笑,只是笑的已經快碎掉了。

  她飛了兩年,頭一回在飛機上看到四十多個壯漢同時站起來的場景。

  說不怕是假的,只是她是空姐,她必須站出來,這是她的職責。

  「先、先生...們,請大家先坐下,請...」她的話斷了。

  因為一個老空姐從後面上來,一把拽住了她。

  後來的空姐看著三十出頭,制服熨得筆挺,胸牌上寫著「乘務長」。

  年輕空姐回頭看她:「乘務長,他們...」

  「別攔。」乘務長嘴唇幾乎沒動,眼睛看著前方,面上還掛著笑小聲提醒:「這人是項越。」

  年輕空姐愣了一下。

  畢竟是飛揚市的空姐,聽過項越的名字。

  準確地說,每一個在揚市機場起降過的乘務員,或多或少都聽過這個名字。

  在機組車上,在休息室里,在老乘務員帶新人的時候,用「出了事別怪我沒提醒你」的語氣提了又提。

  乘務長是見過項越的。

  在小吃街,項越剛帶人到,一條小吃街的人就那麼水靈靈的跑完了,再轉頭,連小吃攤都空了一半。

  乘務長看項越不想計較的樣子,用力把年輕空姐拉到邊上:

  「通知後艙,所有人不要往前艙來,把帘子全部拉上,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別掀開。」

  她怕再激怒項越,項越會屠機!

  死貧道不死道友,自己嘴賤惹了項冤枉,這能怨誰?

  至於她?她三十歲就當了乘務長,好日子還沒過夠,她不想死!

  「可是...」

  「沒有可是。」乘務長不容置疑,

  「下了飛機給公司寫報告,就說客艙發生口頭糾紛,乘務組及時調解,糾紛化解,其餘的一個字別多寫。」

  年輕空姐咬了咬嘴唇,最後點頭轉身快步往後艙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郭凱的表哥看見這一幕,心裡最後的弦也斷了。

  連空乘也不敢管,連空乘都在給項越讓路,讓項越盡情的出氣。

  他表弟今天還能全須全尾走下飛機嗎?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如果他再不做點什麼,他表弟可能今天就會命喪飛機。

  他彎腰九十度鞠躬,還不忘拽著郭凱也往下按,

  郭凱也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踢到炸彈了,順著力道彎腰,一股熱流順著大腿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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