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抱怨了，麻薯老大說了，齊軍明天要攻山！」
這句話剛一傳開，附近的玩家全都來了精神。
原本死氣沉沉的山寨，很快便熱鬧起來。
「終於來了！」
「被圍了這麼久，老子早就想下去砍人了！」
「不行了，我這身體躺得太久，脖子都落枕了。」
「那你明天別沖太快，省得剛下山就讓人砍回復活點。」
「放屁，明天誰攔我搶人頭，我跟誰急！」
笑罵聲不斷響起。
負責守夜的玩家站在寨牆上，聽著後面的動靜，嘴角也露出笑意。
山下的齊軍以為他們已經沒了士氣。
可他們根本不知道。
這二十多天，玩家們不是在等死。
是在等一個能狠狠干一場的機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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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薯也很快上線。
他從草棚里起身，先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隨後快步朝營地中央走去。
幾名玩家正圍在一門火炮旁邊，拿著油布反覆擦拭炮身，旁邊的木箱裡擺滿了包好的火藥和炮彈。
天蠍蹲在地上，正在檢查一包火藥。
「炮都看過了嗎？」麻薯走到他身邊問道。
天蠍抬起頭：「主陣地十二門，副陣地四門，全都試過了，炮管沒有裂，炮架也都重新加固了一遍。」
麻薯低頭看向那些火藥包，臉上多了幾分認真。
他們被圍在山上二十多天，什麼都缺，最怕的就是雨。
糧食還能省著吃，箭矢還能從死人身上撿，可火藥一旦受潮，這一仗就真沒法打了。
麻薯問道：「上周不是下過一場小雨，火藥沒有問題吧？」
「很幸運，過去幾天一直沒下雨。」
天蠍拍了拍身邊的木箱：「之前受潮的火藥，我都讓人放在避光處通風烘乾了，剛才試過幾包，燃得很正常。」
他頓了頓，又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只要明天不下雨，就能正常作戰。」
麻薯點了點頭，臉上終於露出笑意。
「這樣就穩了。」
周圍幾名玩家聽到這話，也都鬆了口氣。
麻薯走到炮位前，抬手指著山下的南面山道：
「炮口全部往這裡調，第一輪不要急著打前面的散兵，等他們的人擠進山道再開火。」
一名負責火炮的玩家點頭：
「老大，要不要留幾門炮盯著北面？」
「留兩門。」麻薯說道：「北面山道太窄，他們上不來多少人，真要攻得猛了，讓弓弩手壓住就行。」
「南面才是他們的主力。」
安排完主陣地的火炮，麻薯沒有停留，帶著十幾名玩家往旁邊那座矮山趕去。
兩座山之間隔著一道不算寬的山溝，平日裡有木橋相連。
等明日交戰後，就會把木橋斷掉。
矮山的地勢雖然不如主陣地高，可位置卻更偏東，正好能看清主山南側的大半山坡。
這裡的木寨比主山簡陋許多，寨牆後卻架著一排排火槍。
一百多支火槍被平碼在木架上，旁邊的玩家分成數隊，有人負責裝填，有人負責傳遞火藥，還有人抱著彈丸蹲在後面。
四門火炮架在山坡邊緣，炮口斜斜對著主山南面的山道。
只要齊軍從南面往上沖，便會始終暴露在這裡的射界裡。
負責矮山防守的玩家見麻薯過來，立刻迎上前：
「老大，我們這邊八百人全部到位了，火槍手也都分好了組。」
麻薯走到寨牆邊，朝主山方向看了一眼。
從這裡望過去，主山南面那條寬些的山道清清楚楚。
山道兩側沒有多少遮擋，只要齊軍往上沖，火槍和火炮就能補充主峰的射擊死角，實現交叉火力覆蓋。
……
次日清晨。
天邊剛剛泛白，山間還帶著一絲涼意。
孫虎站在大軍前方，身上已經披好了甲冑。
他昨夜睡得很好，早上又特意讓士卒吃了一頓飽飯。
一萬多人站在山腳下，刀槍林立，旌旗在晨風中不斷晃動。
幾名將領騎馬來到孫虎身邊。
「將軍，各部已經準備好了。」
「南面六千五百人，北面三千五百人，隨時可以攻山。」
孫虎抬頭看向山頂。
山上的木寨依然安靜，寨牆後面看不見多少人影，只有幾面破舊的洛家軍旗幟還掛在那裡。
昨晚他親自看過。
那群人已經斷糧，守衛鬆散，營地里連炊煙都沒有幾處。這樣的軍隊，別說一萬兵馬，便是只派五千人，也足夠將他們殺得乾乾淨淨。
孫虎拔出長刀，朝著兩座山頭一指。
「傳令，攻山！」
「先登山者，賞金百兩，斬殺洛家軍軍官者，另有重賞！」
號角聲立刻響起。
早已等得不耐煩的齊軍士卒紛紛舉起兵器，朝著山道衝去。
南面作為主攻方向，六千多名齊軍很快便擠上了山道。前面的士卒剛剛踏入山坡，後面的人便不斷往前推，生怕慢了一步，軍功就會被別人搶走。
「衝上去！」
「誰先上寨牆，賞錢就是誰的！」
「洛家軍沒糧了，殺進去！」
密密麻麻的人影順著山道往上涌，原本還算寬敞的道路，很快便被堵得嚴嚴實實。
北面山道上的齊軍同樣開始進攻，只是那裡道路狹窄，隊伍被拉得很長，推進速度遠遠比不上南面。
孫虎騎在馬上，看著南面不斷向上攀爬的士卒，臉上的神色越來越輕鬆。
他原本還擔心洛家軍會依靠地勢死守，可直到現在，山上依然沒有射出幾支箭。
連反擊都沒有。
看來那群人，是真的撐不住了。
「將軍。」旁邊一名親兵說道：「南面已經上去五百多人了，洛家軍還是沒有動靜。」
孫虎冷笑一聲：「他們是沒膽子出來。」
可他的話剛說完，山頂木寨後面忽然升起了一面紅旗。
緊接著，又是第二面，第三面。
原本安靜的山頭上，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響動。
孫虎臉上的笑意停住了。
他抬頭望去，只見寨牆後方，一門門被遮布蓋住的泛黃銅柱緩緩露了出來。
黑洞洞的炮口齊齊對準南面山道，炮兵已經站到了炮位旁邊。
……
山頂上。
麻薯站在寨牆後面，看著下方擠成一團的齊軍，嘴角壓都壓不住。
南面山道里，全是人。
前面的齊軍想往上沖，後面的人還在不斷擠進來，整條道路幾乎被堵滿。這樣密集的隊伍，根本不需要瞄準，只要炮彈砸進去，便不可能落空。
旁邊一名玩家抱著火把，眼睛都亮了。
「老大，這麼多人，我都不知道該打哪兒了。」
「這隨便一發下去，都得直接超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