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錫縣中。
陳勝接受招安之後。
原本駐紮在運河兩岸的大軍開始陸續散去。
負責裁軍的官員還沒有抵達,軍營里卻已經提前分出了幾處區域。
願意繼續從軍的士卒被重新登記,不願意留下的人則等待朝廷發放文書。
至於陳勝、吳廣、周猛,以及其他玩家,則單獨設了一場慶功宴。
營帳之中擺滿了酒肉。
眾人忙了這麼久。
如今總算不用再隔著一條河裝敵人,自然都放鬆了不少。
愛吃大盤雞端著酒碗,笑著說道:
「這一次總算不用再打假賽了,天天帶著人站在河邊,我都快以為自己是來修水利的。」
旁邊有人說道:
「你還別說,咱們這一個月修的營寨,比打仗用的都多。」
帳中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眾人紛紛舉杯。
周猛喝了一口酒,臉上帶著笑意,顯然心情不錯。
來打我啊笨看了他一眼,忽然說道:
「周猛,你是秦檜的乾兒子,接下來朝廷很可能會重用你。」
周猛放下酒碗:「重用我?」
「秦檜如今在臨安權勢不小,朝廷剛剛平定江南,正是安插親信的時候。」
來打我啊笨說道:「他若是想控制軍中,必然會把你調到重要位置。」
周猛還沒有回答,愛吃大盤雞已經湊了過來。
「這不是好事嗎?」
「周猛一旦進了臨安,那就是打入敵人內部,咱們以後想知道朝廷有什麼動靜,直接問他就行。」
他說到這裡,臉上露出羨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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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就沒有一個秦檜這樣的乾爹?」
周猛看了他一眼:「你想幹什麼?」
「當然是進臨安啊。」
愛吃大盤雞說道:
「等你在朝堂上站穩腳跟,咱們再想辦法把你拉回來,這就是臥底。」
周圍的人頓時來了興趣。
「對,周猛,你到時候可別忘了自己是誰的人。」
「以後等我們跳反,秦檜要是讓你帶兵打我們,你準備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周猛笑了起來:「秦檜對我有知遇之恩,我當然要好好報答他。」
周猛將酒碗放到桌上,臉上的笑容更濃:
「我拜秦檜為義父,為的就是等那一幕。」
愛吃大盤雞問道:「哪一幕?」
周猛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學著三國演義中呂布的語氣說道: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
次日一早。
臨安的調令便送到了無錫。
吳廣和周猛正在營帳中核對裁軍名冊,聽完傳令官宣讀調令,兩人都停了下來。
「朝廷命吳廣即刻啟程前往京城,另命周猛留在平江府,監督陳勝及其部眾裁軍整編。」
傳令官收起文書,朝吳廣拱手:
「吳將軍,請儘快動身,京中還等著交接。」
吳廣看了眼周猛,隨後問道:
「調令上可還有其他安排?」
「並無。」
吳廣接過調令,低頭看了一遍。
這不合理啊。
不應該周猛去臨安嗎?
等傳令官離開,周猛才開口:
「難道是我那個便宜乾爹不信任我了?」
吳廣將調令放到桌上:
「我估計是狗皇帝不信任你乾爹。」
周猛看著他:
「有區別嗎?」
「有。」吳廣笑道:
「至少這回不是你乾爹不肯提拔你,是上面不讓。」
周猛嘆了口氣,一臉失落:
「看來我沒法上演那一幕了。」
吳廣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我將來肯定也給他搞一個大的。」
周猛嘆了口氣:
「我不信了,將來那句台詞我一定要說出口。」
帳中幾名玩家聽見了,頓時笑出聲來。
……
……
與此同時。
汴京。
劉麟被處斬的消息傳回齊國後,劉豫下令為他舉行國葬。
城中官員穿著素服,沿街而行。
劉豫站在靈堂前,整整哭了一天。
到了夜裡,靈堂中的人都退了出去,他仍坐在靈牌前。
「洛塵!」
「不殺洛塵,朕誓不為人!」
門外腳步聲響起,張孝純走了進來。
他沒有勸劉豫節哀,只在一旁站了片刻,才低聲說道:
「陛下,臣有事稟報。」
劉豫抬起頭,臉上的淚痕還未乾:「說。」
「洛塵既然殺了太子,便不會顧忌齊國。接下來,他若繼續北進,我們未必守得住。」
「金人呢?」劉豫問,「他們難道就看著洛塵一路打過來?」
張孝純說道:
「金人一直在隔岸觀火,既沒有出兵,也沒有明確表態。如今我們不是洛塵的對手,不能再指望他們替我們擋災。」
劉豫盯著他:「那你說,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現在只能靠臨安。」
「臨安會幫我們?」
「陛下若只派人求援,他們未必會答應。」
張孝純說道,「但若是給他們足夠的好處,臨安就有理由出手。」
劉豫站起身,走到地圖旁邊:
「只要臨安願意幫朕除掉洛塵,等洛塵死了,齊國控制的城池和領土,朕都可以無條件交給臨安朝廷。」
他沒有停頓,接著說道:
「朕現在已經沒有獨生子了,還有什麼不能舍的?」
張孝純沒有立刻應答,只看了眼門外。
靈堂外仍有人守著,幾名內侍來回走動,遠處還有齊國官員的身影。
「陛下,這話不能寫進國書。」
劉豫轉過身:「為什麼?」
「我們身邊有金人的奸細。」
張孝純壓低聲音:「若將此事寫在國書里,消息一旦泄露,金人必會先向我們問罪。到時候臨安還沒答應,齊國已先陷入困境。」
劉豫皺起眉:「不寫在國書里,臨安又怎麼知道朕願意付出什麼?」
張孝純看著他:「可以不寫,但能讓臨安看見誠意。」
劉豫問道:「怎麼做?」
「送一個人過去。」
「誰?」
張孝純說道:「二公子如今在漢中。」
劉豫的神情頓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讓他給臨安當人質?」
劉豫沉默了許久。
他在劉麟的靈柩旁哭了一整天,滿腦子都是報仇。
可若是只憑一腔恨意,齊國根本無法與洛塵抗衡。
而金人只會隔岸觀火。
「傳密令。」
劉豫終於開口,「告訴老二,讓他率部投奔張浚。」
張孝純躬身領命:
「臣會安排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