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與月眨了眨眼,顯然不太接受這個敷衍的理由。
她那雙赤紅的眼瞳,像是寫滿了「你當我傻嗎」的不信。
她想了想,那張成熟美艷的臉上寫滿了固執與索求。
「那我現在要坐在你的腿上喝。」
陸離安看著她這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小模樣,只能無奈寵溺地笑了笑,
「行,依你。」
得到允許,緋與月動作輕盈,敏捷地站起身。
她直接橫跨過中間的擋把區域,順勢坐在了駕駛位陸離安的大腿上。
兩條修長筆直的美腿跨坐在他的身側,幾乎完全貼進了陸離安的懷抱。
銀白色的長髮從她的肩頭垂落下來,在陸離安的胸口和手臂上,鋪散成一片柔軟的銀色。
陸離安伸手自然地攬住了她柔韌纖細的腰肢,偏過頭笑道,
「這下滿意了吧?」
他原本以為緋與月坐上來後,會立刻低頭咬住手腕吸血。
然而,出乎陸離安意料的是,緋與月不僅沒有低頭去咬手臂,反而伸出兩隻微涼柔嫩的小手,捧住了他的臉頰。
在陸離安驚訝的目光中,緋與月低下那張驚艷動人的臉,毫不猶豫地直接吻上了他的嘴唇。
這是一個帶著占有欲與純真依戀的深吻,
緋與月的嘴唇微涼,柔軟,帶著她那清甜的氣息。
這時,原本在車廂後面等著的江昭妤見車停了半天陸離安還沒過來,便重新折返走了回來。
結果剛一探頭,就撞見了駕駛位上這吻得難捨難分的一幕。
緋與月跨坐在陸離安的腿上,銀白色的長髮和他的衣衫交疊在一起。
江昭妤倚在門框邊,在緋與月跨坐的身段上看了一眼。
她倒也見怪不怪了。
在陸離安身邊待了這麼久,什麼場面她沒見過。
江昭妤有些好笑又好氣地敲了敲門板,清脆地催促了一聲,
「餵……差不多得了啊!你們倆快點,全車人可都等著開飯呢!」
聽到江昭妤的催促,緋與月這才依依不捨地微微鬆開了嘴唇。
臉上一層淺淺的緋紅輕柔漾開,映出了她此刻內心的滿足與羞澀。
陸離安擦了擦嘴角,轉頭對門邊的江昭妤應道,
「知道了,馬上就來。」
江昭妤翻了個白眼,轉身回車廂後面去了。
隨後,陸離安低下頭,有些哭笑不得地又伸出手,輕輕捏了捏緋與月那挺翹小巧的鼻尖。
好氣又好笑地調侃道,
「親也親了,抱也抱了,這下子總該滿意了吧?」
緋與月這才心滿意足地點了點腦袋。
她的赤紅眼眸中閃爍著愉悅的光澤,嘴角彎著一個淺淺的弧度。
她低下頭,一把抓過陸離安的手腕,將他的手掌翻過來露出手腕內側的皮膚。
緋與月偏過頭,兩顆尖尖的小虎牙輕輕刺破了那一小片溫熱的皮膚,心滿意足地大口吸吮起甘甜的血液來。
伴隨著最後一口甘甜溫熱的血液緩緩咽下,緋與月終於鬆開了小嘴。
她意猶未盡地伸出粉嫩的舌尖,沿著唇角殘留的一縷血絲輕輕舔過。
在她移開尖牙的瞬間,陸離安手腕上那兩個細小的牙印,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合攏。
龐大的生機加上職業被動,不過兩三息的工夫,那兩枚淺淺的齒痕便徹底消弭,連一絲淡白色的印痕都未曾留下。
緋與月微仰起天鵝般修長的脖頸,雙臂舒展地向上伸,整個身體拉出一道慵懶,柔韌的弧線。
隨著她伸展的動作,布料被輕輕拉緊,勾勒出起伏巨大優美的曲線。
陸離安垂眼看著懷裡的緋與月,他抬手在她豐滿挺翹的臀側不輕不重地拍了一記,安靜的駕駛室里響起清脆的聲音,
「好啦,吃飽了就快下去吧,大家都等著呢。」
緋與月嬌嬌地哼了一聲,那聲調軟綿綿的,帶著一些不情不願的撒嬌。
不過她還是乖巧地從陸離安身上站了起來,輕手輕腳地邁過中間的檔杆區域,先一步推開連通車廂的小門。
陸離安隨後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跟著走進了車廂中段。
北方初冬的氣溫已經降了很多,因此今天中午,眾人沒有像往常那樣把餐桌搬到車外去受凍。
車廂中段的會客區域被收拾得寬敞,整潔。
沈清歡將一張摺疊餐桌穩穩支開,桌面上鋪了一塊素淨的棉布,上面整整齊齊地擺著五六道清淡可口的家常小菜。
角落裡的艾莉安娜很安靜。
金髮少女捧著一小碗切好的水果,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吃著。
全程她幾乎沒有說一句話。
等碗裡的幾顆蜜瓜吃完,艾莉安娜便默默地站起身來。
她提起雪白的裙擺,朝眾人微微頷首,然後獨自一人快步走向後半段的獨立休息室。
坐在另一側的奈瑟莉絲優雅地放下筷子,扯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
擦完後,她沒有在客廳多做停留,只是起身時微微側過頭,意味深長地瞥了陸離安一眼。
隨後她便轉身,也去了休息室。
飯後的殘局很快被收拾乾淨。
初冬冰涼清新的空氣立刻順著縫隙擠了進來,將車廂內殘存的微弱油煙味一點一點地吹散。
雖然中午做的都是清爽的素炒與鮮湯,油煙本就極淡,但適當通一通風,總能讓人的精神為之一振。
車廂後方的休息臥室,有厚重的隔音密封門阻隔,冷風根本侵擾不到裡面。
沈清歡站在水池邊,仔細地清洗著最後兩枚青瓷茶杯。
她一邊擦著杯壁,一邊將溫婉的目光投向窗邊的陸離安,柔聲問道,
「離安,我們大概還要開多久才能到那個琿春市呀?」
陸離安站在窗邊,偏頭看了一眼系統導航,他思索了片刻,答道,
「不出意外的話,大概下午四五點鐘就能到外圍了,不過具體的還得看前面的國道路堵不堵。」
沈清歡點了點頭,將擦乾淨的茶杯倒扣在瀝水架上,來到卡座上。
這時,原本坐在卡座上的江昭妤忽然放下了手中的水杯。
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脆響。
她雙手托著下巴,手肘撐在桌面上,那一雙靈動的美眸直勾勾地盯著陸離安。
臉頰上帶著幾分幽怨,又帶著些許小女兒家的賭氣,
「陸離安。」
她喊他的名字,語氣里拖著一點軟綿綿的尾音,
「你算算,你都多久沒正正經經地坐下來,陪我們三個好好聊聊天了?」
「最近你的魂兒,怕是全被那個貴族大小姐給勾走了吧?」
江昭妤越說越覺得委屈,聲音里的小牢騷愈發明顯了,
「整天跟她形影不離,我們三個倒像是透明的了。」
一旁的沈清歡沒有開口說話,抬起那雙溫潤如水的眸子,安靜地看向了陸離安。
顧君憐同樣放下了手中的東西。
她靠在卡座的椅背上,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緒波動,只是那眸子裡,分明也映著一層薄薄的委屈。
三個女孩齊刷刷地將目光落在了陸離安身上。
這還是她們第一次如此直白的,抱團的表露出吃醋的情緒。
其實,她們從始至終都是通情達理的。
當初沈清歡加入隊伍,是江昭妤和顧君憐在背後全力鼓勵,悉心撮合,她才終於鼓起勇氣邁出了那一步。
三個女孩之間,早已達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她們完全尊重並接受了陸離安身邊會有其他女人的事實。
正式成為陸離安的女人之後,沈清歡從未提出過任何過分的要求。
她不會像個怨婦似的整天纏著他,更不會拿那些瑣碎的小事去鬧脾氣。
江昭妤和顧君憐同樣如此。
她們各有各的驕傲,卻從不把這份驕傲用在為難陸離安上。
但這一次,情況確實有所不同。
奈瑟莉絲的表現,打破了原本平靜的平衡。
那位深淵領主之女,行事作風向來霸道而高傲。
她喜歡陸離安,便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
她恨不得二十四小時挽著陸離安的胳膊,在所有人面前肆無忌憚地宣示主權。
那種強勢的,像是霸占的姿態,比任何言語上的挑釁都更加刺眼。
人心終究是肉長的。
面對這般明晃晃的橫刀奪愛,哪怕再大度,再包容的女孩,心底也難免泛起一陣細密的酸楚與隱隱的危機感。
迎著三道飽含情緒的灼熱目光,陸離安心思通透,自然瞬間看穿了她們心底那點小小的委屈。
他心虛地摸了摸鼻尖,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陸離安看著眼前的三個女孩,語氣誠懇,不帶半點敷衍,
「是我大意了,這幾天為了奈瑟莉絲的事,確實冷落了你們。」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向你們保證,接下來的時間,不會再偏心,一定好好陪你們。」
這話說得坦蕩真摯,沒有花言巧語的粉飾,也沒有避重就輕的推脫。
聽到他這番表態,三位女孩心頭原本堵著的那點悶氣,頓時消融了大半。
而陸離安看著眼前的卡座,三個女孩並肩坐在那裡,當真是各有千秋,美不勝收。
沈清歡那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被精心編成了一根松松的麻花辮,溫婉地垂在飽滿的胸前。
她穿著一身淺色的棉麻連衣裙,裙擺上繡著幾枝細碎的雛菊,溫潤如玉。
旁邊的顧君憐紮起了一束高挑利落的高馬尾,簡單的修身上衣配著一條素色長裙,將她平日裡那份清冷出塵的氣質中,巧妙地揉進了一絲少女的清純。
江昭妤則將秀髮精心地盤在腦後,身上穿著一襲剪裁得體的淡紅色絲綢長裙,她獨有的那份嬌憨與嫵媚便自然而然地溢了出來,比那裙上的顏色還要動人幾分。
三個身姿絕美,氣質截然不同的女孩坐在一起,像一幅絕美的畫卷,每一筆都恰到好處。
看著她們那依舊帶著些微紅與期待的面龐,陸離安心頭忽然一動,生出了一計絕妙的壞心思。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臉上露出一抹帶著點點促狹的輕笑,
「其實……」
陸離安拖長了語調,煞有介事地開口,
「我這裡倒是有個完美的解決辦法。」
三女微微一愣,齊聲問道:「什麼辦法?」
陸離安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先是將目光轉向了一向最冷靜的顧君憐,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慢條斯理地說道,
「你看啊,之前昭妤和清歡,她們兩個人都已經跟我配合過好幾次了,默契好得很,」
「君憐,你平日裡最聰明瞭,什麼時候也一起配合試試?」
這句話落下去,江昭妤和沈清歡的臉頰,幾乎在同一瞬間浮上了一層薄薄的緋色。
她們做夢也沒想到,這混蛋一本正經地道完歉之後,轉頭居然打起了這種荒唐透頂的主意!
然而陸離安像是完全沒看見她們那副羞窘的模樣。
他甚至得寸進尺地眨了眨眼,繼續用那種不緊不慢的語調丟擲了更勁爆的話,
「而且依我看啊……以後要是時間實不擠不出來,說不定,你們三個乾脆一起配合一次,豈不是更加省時省力,皆大歡喜?」
「呀……離安你別說了!」
沈清歡第一個招架不住。
她發出一聲很輕很細的嬌呼,連忙抬起兩隻雪白的手掌,死死捂住了自己滾燙的臉頰,那層緋色已經漫過了她的眼尾。
她連看都不敢再看陸離安一眼,整個人縮在座位上,恨不得把自己藏進那條棉麻裙子裡去。
江昭妤更是羞得直跺腳,美眸含嗔帶怒地瞪著陸離安,
唯獨坐在中間的顧君憐,反應與旁人截然不同。
她在最初那一剎那的薄紅褪去之後,那雙清冷深邃的眸子竟然微微閃動了起來。
手指輕輕摩挲著裙擺的邊緣,速度比方才慢了許多,像是在權衡著什麼極為重要的事情。
她竟然真的像是被陸離安那番離譜的提議,帶偏了思路,認認真真地陷入了某種考慮之中。
一直在旁邊,單手托腮看熱鬧的緋與月,此刻那張冷艷成熟的臉蛋上寫滿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