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呢?你前腳剛走出我的房間,後腳就偷偷溜去敲了艾莉安娜的門?嗯?!」
面對這連珠炮般的質問,陸離安面色不改。
他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坦然的直接承認道,
「沒錯,我昨晚確實順路去了一趟艾莉安娜的房間。」
「不過正如我剛才所說,我只是把項煉親手交給了她,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奈瑟莉絲冷冷地掃了一眼對面。
只見艾莉安娜那張精緻的小臉上,紅暈沒有半點消散。
她低著頭,連抬頭看奈瑟莉絲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這副宛如做了什麼羞恥事情被揭穿了的嬌羞模樣,落在奈瑟莉絲眼裡,怎麼可能只是「送個項煉」那麼簡單?
「呵。」
奈瑟莉絲髮出了一聲冷哼。
顯然,連標點符號她都沒相信。
眼看餐桌上的氣氛又要陷入僵局,一直坐在陸離安身側的沈清歡溫婉地笑了笑。
她主動伸手替陸離安盛了一碗冒著熱氣的白米粥,柔聲開口替他打起了圓場,
「好啦,奈瑟莉絲,離安做事情向來都有他自己的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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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安娜實力一直沒完全恢復,離安作為隊長,多關心照顧她一下也是應該的呀。」
她聲音溫柔得像是化凍的溪水,自然而然地淌過緊繃的空氣,將那些尖銳的稜角一一磨平。
聽到身旁這善解人意的溫柔軟語,陸離安順勢伸出手臂,自然地攬住了沈清歡那不堪盈盈一握的纖細柳腰。
掌心隔著薄薄的衣物,傳來女人柔嫩溫熱的觸感。
陸離安偏過頭,看著沈清歡那如水般澄澈秀麗的側顏,笑著附和道,
「還是清歡最通情達理。」
被當場摟住腰肢的沈清歡嬌軀軟了半邊,臉上出現一點紅暈,她乖巧順從地倚在陸離安的臂彎里,沒有絲毫抗拒。
看著這兩人夫唱婦隨的恩愛模樣,坐在對面的奈瑟莉絲有些沒好氣地瞥了眼。
她忍不住對著沈清歡表達起了自己的小情緒,
「沈清歡,你就慣著他吧!這混蛋在外面招惹的花花草草,早晚全都是被你給慣出來的毛病!」
沈清歡只是掩唇輕笑。
溫柔的眉眼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對於奈瑟莉絲的小牢騷根本不予爭辯。
她展現出一種大度從容的氣度,是已經習慣了這位大小姐的話。
陸離安見局勢終於平息,輕輕拍了拍沈清歡柔軟的腰肢,笑著道,
「好了好了,大清早的別淨琢磨這些有的沒的了,飯菜都要涼了,先吃早餐吧。」
陸離安發了話,眾女這才收起各自的心思。
餐桌上重新恢復了平靜,只剩下餐具輕微碰撞的聲響。
一直將腦袋埋得極低,恨不得把整張臉縮排衣領里的艾莉安娜,此刻才終於小心翼翼地舒了一口氣。
她有些膽怯地悄悄抬起藍眸,偷偷地打量著餐桌上的眾人。
然而,她的視線剛剛抬起,便迎面撞上了正靠在椅背上的奈瑟莉絲。
奈瑟莉絲單手托腮,那張冷艷無雙的絕美面容上,竟然朝著艾莉安娜綻開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妖媚笑容。
好像表達著,「我什麼都知道」的意思。
看著奈瑟莉絲那張揚囂張的姿態,艾莉安娜心底那被壓抑的驕傲不知道怎麼被激了起來。
她暗暗咬了咬銀牙。
原本有些躲閃的蔚藍眼眸一凝,非但沒有再低下頭,反而帶著一股執拗與不服輸的倔強,毫無畏懼地直視著奈瑟莉絲的深紫豎瞳。
兩人目光在空中無聲地碰撞。
那對峙很安靜,沒有聲音和言語,卻比任何爭吵都更加熾烈,鋒利。
奈瑟莉絲看著金髮少女那副強撐著骨氣,寸步不讓的較勁模樣,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她有些無聊地撇了撇嘴,優雅地用銀叉叉起一小塊哈密瓜送入嬌艷的紅唇中。
隨後,奈瑟莉絲抽出一張紙巾輕輕擦了擦嘴角。
她懶洋洋地站起身來,
「本小姐吃飽了。」
她邁開雪白美腿,那襲深紅色絲綢睡裙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勾勒出曼妙的起伏曲線,施施然地朝著房間走去。
奈瑟莉絲一走,餐廳里的火藥味淡了許多。
艾莉安娜一直繃著的單薄香肩,悄悄放鬆了下來。
她又舒了一口氣,抬起纖細的手指,輕輕碰了碰鎖骨間那枚微涼的水晶淚滴。
原本殘留的一點慌亂,很快就被心底泛起的那股甜絲絲的感覺沖淡了。
項煉貼在胸口,散發著安寧溫和的力量,讓她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早餐很快吃完了。
沈清歡和江昭妤起身收拾碗筷,艾莉安娜也連忙站起來,主動跑過去幫忙端盤子。
幾個女孩在廚房裡輕聲細語地說著話,水流聲嘩啦啦作響,屋內的氣氛又恢復了平日裡的溫馨。
陸離安去浴室沖了個熱水澡洗漱一下。
水汽蒸騰中洗去了一早的碎屑與微塵。
他擦乾頭髮,換上了一身寬鬆乾淨的灰色短袖短褲,一身清爽的他走出浴室,徑直推開了奈瑟莉絲的房門。
這裡只是一間普通的酒店套房,比不上之前那處寬敞的複式大平層。
因為陸離安打算在這裡暫住幾天便走,房間裡沒有擺放多餘的家俱,顯得有些空曠,正中只擱著一張鋪著柔軟被褥的大床。
此時,奈瑟莉絲正獨自坐在床沿上。
她背對著房門,雙手撐在身側的床面上,微微仰著頭,出神地看著窗外漫天飛舞的白雪。
聽到開門聲,她也沒有回頭。
陸離安走進來,視線自然落在了她的背影上。
深紅色的絲綢睡裙緊密貼合著身段,因為坐著的姿勢,腰肢顯得很是纖細,往下的布料卻被繃出了一道驚艷的圓潤弧度。
他輕輕帶上門,放輕腳步走了過去。
「你進來幹什麼?」
奈瑟莉絲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她依舊偏頭看著窗外,語氣裡帶著一股明晃晃的小情緒。
「來看看你,陪你聊聊天。」
陸離安隨口笑道,
「陪我?」
奈瑟莉絲輕嗤了一聲,終於轉過頭來。
她那頭鮮艷奪目的紅髮散在雪白的肩側,深紫色的眼眸斜睨著陸離安,紅唇微翹,話語裡全是酸溜溜的譏誚,
「怎麼不去找你的艾莉安娜?人家可是純潔的聖靈種,那一頭燦爛的金髮,那一雙水汪汪的藍色眼睛,可真是招人疼呢。」
她頓了頓,話語變得愈發陰陽怪氣,
「她那名字的意思,說的還真不錯呢,蔚藍的天國落進她的瞳孔,髮絲是流淌在雲間的金線。」
「再配上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陸少爺心裡肯定喜歡得不得了,恨不得整天捧在手心裡吧?」
聽著這連珠炮般的挖苦,陸離安不怒反笑。
他臉皮向來極厚,完全不接這充滿火藥味的話茬。
他走到床邊,順勢側躺了下來。
奈瑟莉絲微微皺起眉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到底想幹什麼?」
陸離安沒有回答。
他伸手輕輕攬了攬她光滑的小腿,隨後腦袋一歪,自然地枕在了奈瑟莉絲豐滿的大腿上。
陸離安動作太快,奈瑟莉絲根本沒來得及躲避。
當陸離安的後腦勺真正壓下來的那一刻,隔著一層薄薄的順滑絲綢,溫熱柔韌的觸感頓時透過髮絲傳遞過來。
奈瑟莉絲的肌膚細膩如美玉,底下卻蘊含著驚人的彈性。
陸離安微微撥出一口氣。
溫熱的呼吸穿透了裙子,輕輕拍打在奈瑟莉絲平坦的小腹上。
小腹上一陣酥癢,奈瑟莉絲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識地想要挪開腿,沒好氣地斥道:「別鬧,起來。」
「嘿嘿。」
陸離安低低地笑了一聲,不僅沒動,反而把臉側了側,貼得更嚴實了些。
他本想抬起眼帘,看看奈瑟莉絲此刻那張傲嬌臉上精彩的神色。
然而,由於兩人的姿勢,加上奈瑟莉絲身段實在有些過於宏偉,從陸離安的角度往上看去,視線全被那片飽滿惹火的弧度遮擋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到她的眼睛。
陸離安在心底暗道一聲可惜。
他舒舒服服地閉上眼,嗓音里透著幾分懶意,
「讓我躺會兒,今天早上起得太早,又是打架又是走路的,都沒能好好休息。」
奈瑟莉絲輕哼了一聲,毫不留情地揭穿道,
「起得太早?我看你分明是昨晚一夜都沒怎麼睡吧?在某些人的房間裡待了大半宿,這會兒跑來裝可憐了?」
被她這麼一懟,陸離安難得地有些心虛。
他輕咳了一聲,含糊地嘟囔道,
「怎麼可能……好了好了,別說話了,讓我踏實睡一會兒。」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奈瑟莉絲低下頭,從她的角度,也只能看到陸離安後半個腦袋的輪廓。
看著陸離安這副無賴賴皮的模樣,她心裡的那股火氣不知怎的,突然就消散了大半。
奈瑟莉絲伸出一隻玉手,沒好氣地在他臉上輕輕捏了一下:「混蛋。」
罵歸罵,她的另一隻手卻有些不受控制,指尖穿過了陸離安乾爽的髮絲,動作極輕地摸了摸他的頭髮。
陸離安的側臉在她柔軟的小腹上輕輕蹭了蹭,閉著眼睛抗議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別總摸我的頭。」
奈瑟莉絲唇角終於忍不住翹起了一抹笑意,剛才的冰冷完全融化了開來,
「你平時不是最喜歡摸緋與月的頭嗎?還有那個艾莉安娜,你也沒少摸。」
陸離安嘴硬道,
「那能一樣嗎?我那是為了安撫她們的情緒。」
「那我也一樣。」
奈瑟莉絲挑了挑細眉,話里多了些許狡黠與霸道,
「本小姐之前又不是沒摸過你的頭髮,我現在也喜歡摸,也算是在安撫你。」
陸離安被她堵得無話可說。
他枕在溫香軟玉之中,深吸了一口氣,妥協地道,
「行行行,隨你摸,不過我真的很困了,你這樣一直動來動去,我怎麼睡得著?」
奈瑟莉絲輕聲笑了笑,指尖依然在輕輕梳理著他的短髮,戲謔的說道,
「那要不要像對待小孩子一樣,本小姐大發慈悲,再給你唱一首深淵的安眠曲,哄你睡覺?」
陸離安本來想閉口拒絕。
但他腦筋忽然一轉,臉上出現一抹壞笑,閉著眼慢悠悠地說道。
「你要是想唱,倒也不是不行,現在多練習練習,將來我們有了孩子,你也能更熟練一些。」
這句話落下的剎那,房間一下陷入了安靜。
奈瑟莉絲原本還在撥弄髮絲的手猛地僵住了。
奈瑟莉絲那張美艷的俏臉瞬間漲得通紅,連雪白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艷麗的晚霞。
這位平日裡高傲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整個人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羞惱得聲音都變了調,
「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東西?!」
「什麼孩子不孩子的……你想得倒美!我可是深淵領主之女,誰要給你生孩子!」
奈瑟莉絲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慌亂地別開臉,聲音低了下去,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張與嬌羞,
「至……至少現在絕對不行……」
聽到那聲軟弱無力的反駁,枕在她腿上的陸離安只是露出淡淡笑意,沒有再去出聲逗她。
房間裡重新安靜了下來。
窗外的風雪在無聲地呼嘯,而屋內卻是一片春日般的溫熱。
奈瑟莉絲身上那帶著淡淡魔花香氣的獨特體香,絲絲縷縷地鑽入鼻尖,溫軟的大腿枕著舒適。
陸離安在這份寧靜與安心中,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終於沉沉地睡了過去。
過了許久,奈瑟莉絲才從那股強烈的羞澀中緩和過來。
她彎腰低下頭,發現枕在自己大腿上的陸離安已經完全睡熟了。
他平穩的呼吸帶著溫熱的氣流,一下又一下地拂過她腰腹處的肌膚。
看著他毫無防備的睡顏,奈瑟莉絲眼眸中的高傲盡數褪去,只剩下一抹極少展露的柔軟。
「真是個混蛋……」
她輕輕地嗔罵了一句,手掌卻溫柔地貼在了他的髮絲間,沒有再拿開。
窗外的雪花大片大片地飄落。
奈瑟莉絲重新抬起頭,靜靜地望著遠方白茫茫的雪景,感受著腿上沉甸甸的重量,嘴角揚起了一個清淺滿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