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血出現的瞬間,江淵便感到江戰體內的【人皇之果】劇烈地顫動了一下,仿佛遇到了天敵。
「大爺爺,這是……」
江淵的眼神凝重起來,看向初祖。
「來了。」
江啟道的神情反而平靜了下來,他負手而立,注視著那滴緩緩從劫雲中滲出的污血,語氣平淡,
「老夫帶你來此,便是為了等它。」
江淵瞬間瞭然。
原來今天這趟出來,不單單是為大伯護道,更是為了引蛇出洞。
初祖早就料到,人皇證道,必然會引來這種未知的敵人。
「淵兒,準備出手。」初祖頭也不回地說道。
「好。」
江淵應聲,體內的鴻蒙創世訣已然開始運轉,周身紫金色的創生之氣蓄勢待發。
他如今已是大帝境巔峰,又有諸多玄妙加身,自信就算是面對真正的天帝境,也敢碰上一碰。
然而,就在他準備動用【眾靈我】,連接天帝行宮內一眾女帝的力量時,初祖的聲音再次響起。
「別用玄妙,更別動用合道之力。」
「嗯?」江淵一愣。
「此物,並非實體,而是一道針對人皇大道的咒,一道抹殺的意志。」
初祖解釋道,「你的玄妙雖然特殊,可有可能會被咒術反噬,你自己未必有事,可你連接的那些女眷則就未必了,並且你切記,在沒有洞悉敵手手段的前提下,不要貿然使用合道的力量,一旦大道有損,便很有可能終身止步。」
江淵聽明白了。
「那該如何?」
「用你最純粹的力量。」
初祖的目光落在江淵身上,「你現在是大帝境巔峰,拋開所有玄妙,你最根本的力量,就是你對這方天地法則的掌控以及你那浩瀚如海的帝境本源。」
「明白了。」
江淵深吸一口氣,收起了所有動用玄妙的心思。
他有些好奇,單憑自己這大帝境巔峰的面板,究竟能做到何種地步。
此時,那滴污血已經完全從劫雲中滲出。
它滴落的瞬間,下方的混沌虛無都發出了滋滋的聲響。
污血微微一晃便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無視了空間與時間的距離,直接朝著正在渡劫的江戰眉心射去。
它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趁江戰道果未穩之際,將其人皇根基徹底污染,摧毀!
「哼,在本座面前,還輪不到你放肆!」
江啟道冷哼一聲,終於出手。
與叮囑江淵以後慎用合道之力不同。
江啟道可以說是百無禁忌。
他一步踏出,那條橫貫了五十萬里的星光大道,自他腳下浮現,瞬間橫亘在江戰與那滴污血之間。
「星河為牢,鎮!」
初祖大手一揮,那條璀璨的星河瞬間分化出億萬縷星光,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直接將那滴污血包裹其中。
嗡!
污血劇烈地顫動起來,散發出恐怖的毀滅氣息,試圖衝破星光的束縛。
星光大網被那股力量衝擊得不斷扭曲變形,甚至有一些星辰在接觸到污血的剎那,便光芒黯淡,徹底死寂。
「好霸道的咒力!」
初祖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顯然這污血的難纏程度,超出了他的預料。
「淵兒!」
「來了!」
江淵一步上前,與初祖並肩而立。
他沒有動用任何玄妙,只是將雙掌緩緩推出。
剎那間,一股磅礴浩瀚,純粹到極致的帝威,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那股力量,沒有創生的玄奧,沒有眾靈的加持,有的只是屬於大帝境巔峰本源的力量!
混沌虛無中的無盡靈氣。
在這一刻被他強行引動,化作兩條肉眼可見的能量洪流,瘋狂地湧入初祖的星光大網之中。
得到了江淵這股生力軍的注入,那張原本搖搖欲墜的星光大網,瞬間光芒大放,變得凝實無比。
一時間,星光與黑血,陷入了僵持。
初祖負責控,以他那走出了五十萬里的【掌星河】大道,將污血死死困住,不斷消磨其上的法則之力。
而江淵則負責輸出,以他那堪稱無窮無盡的帝境本源,為大陣提供源源不斷的能量。
祖孫二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磨!」
初祖低喝一聲,星河轉動,化作一方巨大的磨盤。
江淵心領神會,加大了力量的輸出。
轟隆隆!
星光磨盤緩緩轉動,每一次旋轉都帶起無盡的法則之力,狠狠地碾壓在那滴污血之上。
污血發出了無聲的咆哮,黑氣翻湧,不斷地反抗,腐蝕著磨盤。
這是一種純粹的力量與法則的對抗,沒有任何取巧的餘地。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義。
江淵只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在飛速地消耗,即便以他大帝境巔峰的底蘊,都感到了一絲吃力。
『這東西,果然難纏。』
江淵心中暗道。
不過如果動用創生紫氣的話,估計早就解決了。
不過現在,也就只是時間問題!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滴污血的反抗,漸漸變得微弱。
它上面附著的咒,正在被星光磨盤一點點地磨滅。
終於,在某一刻,那滴污血猛地一顫,其上的所有黑氣盡數消散,化作一滴純粹、晶瑩,卻又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血珠。
「就是現在!淵兒!」初祖眼中精光一閃。
「在。」江淵心領神會,早就有所準備!
一步踏出,【人皇印】應聲而出。
那塊殘破的玉印,在接觸到外界混沌的剎那,瞬間爆發出萬丈金光。
一股堂皇、浩大、承載了眾生願力的人道皇威,席捲開來。
江淵手持人皇印,沒有去攻擊那滴污血,而是將玉印對著正在渡劫的江戰,遙遙一蓋。
嗡!
一道金色的光幕如同一個巨大的罩子,將江戰連同他所在的整片雷劫區域,都護在了其中。
那滴污血此刻居然爆發出如生靈般的意志。
「人……皇……印……竟……然……碎……了?」
那滴污血爆發出最後的力量,似乎想要將他連同人皇印一同擒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