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開場白讓涼冰挑了挑眉，凱莎則靜靜地聽著。
「在我的世界，我曾是至高無上的主宰，擁有強大的魔法與崇高的地位。」
聖主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只是在陳述一個早已褪色的事實。
「後來，我的肉身被毀滅了。」
「我的靈魂被禁錮，在無盡的地獄中沉淪，我以為那就是我永恆的結局。」
「直到老大出現。」
「他用一種我無法理解的力量，將我的靈魂拘了出來。」
聖主停頓了一下，那雙猩紅的龍瞳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涌動。
「我當時以為，這不過是換了一種形式的囚禁，從一個牢籠，掉進了另一個更可怕的牢籠。」
「我以為，我會成為他手中沒有思想，沒有尊嚴的奴隸，為他征戰，直到靈魂徹底磨滅。」
「但，我錯了。」
「老大賜予了我新生。」
「他不僅給了我這副遠比過去強大的身軀，更讓我看到了一個又一個嶄新的世界。」
「他沒有把我當成奴隸，而是讓我追隨他，見證一個無法想像的未來。」
聖主的話語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種近乎虔誠的意味。
畢竟林辭真的給了聖主希望，並且實現了這個希望。
讓他終於擺脫陰陽平衡的規則，讓他的智慧和力量回到巔峰，甚至更加。
凱莎沉默不語。
她能理解這種感受。
千年之前，在她最絕望無助的時候，也是那個男人從天而降。
為她披上了外衣，給了她推翻一切的勇氣與希望。
然而，涼冰的關注點卻完全不同。
她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自己的手臂，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
「等等。」
涼冰打斷了聖主的回憶。
「你說……他讓你變得更強大？」
她的聲音直接通過暗通訊傳遞過去。
「這是什麼意思？」
聖主那龐大的身軀微微一頓，似乎在思考該如何解釋。
「老大有一種能力。」
「一種神奇的能力。」
「靈隨主動。」
凱莎與鶴熙的目光也瞬間銳利起來。
涼冰追問。
「什麼叫靈隨主動？」
聖主古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所有被老大拘走的靈魂，都可以擁有他本尊一半的實力。」
通訊頻道里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時間，空間，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凱莎身後的銀翼，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鶴熙那永遠在高速運轉的大腦，第一次出現了宕機的跡象。
涼冰臉上的玩世不恭，徹底消失不見。
一半的實力？
什麼的一半？
林辭的一半？
那個……
不到三分鐘，就讓一顆星球化為死地。
讓一個強大的宇航級文明徹底從宇宙中抹除的聖主。
它的力量……
僅僅是林辭的一半？
這個念頭在三位女王的腦海中炸開，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們自認為已經足夠高估林辭的強大了。
可現在才發現，她們的想像力，是如此的貧瘠。
那是一種完全超出了理解範疇，無法用任何已知單位去衡量的力量。
如果說聖主的力量是一片汪洋。
那麼林辭的力量，就是包裹著這片汪洋的，整個宇宙。
涼冰的呼吸變得急促。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心臟在肋骨後瘋狂地跳動，發出擂鼓般的巨響。
一個接一個的信息點，在她的腦海中瘋狂碰撞。
然後串聯成一條讓她頭皮發麻的邏輯鏈。
第一，靈魂是真實存在的。
這不是神話，不是猜想，而是可以被觀測，被捕捉，被掌控的實體。
第二，林辭，可以收納靈魂。
他那名為「拘靈遣將」的能力，就是針對靈魂的武器。
第三，也是最重要，最瘋狂的一點。
被他收納的靈魂，可以得到他一半的實力。
這不是借用。
不是增幅。
而是直接擁有。
涼冰的眼睛越來越亮，亮得有些嚇人。
力量。
她畢生所追求的東西。
幾萬年前，林辭穿越而來，她見識到林辭的力量。
為了學到那神鬼莫測的時空穿越科技，不惜拼盡所有。
可幾萬年過去了，她連皮毛都沒研究明白。
而現在。
一個全新的，更加直接，更加粗暴，也更加誘人的選擇，擺在了她的面前。
她看著前方聖主那頂天立地的龐大身軀。
感受著那舉手投足間就能毀滅星辰的恐怖力量。
她的血液開始升溫，流遍四肢百骸，帶來一陣陣戰慄。
她也想要。
她也想要這樣的力量。
不。
她想要的更多。
她想要成為林辭那樣，成為宇宙唯一的意志。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毫無徵兆地從她的靈魂深處，破土而出。
然後，瘋狂滋長。
如果……
如果我也死了呢？
如果我的靈魂，也被林辭拘走呢？
那我是不是……
也能擁有這通天的力量？
這個想法一出現，就再也無法遏制。
它像一顆擁有無窮引力的黑洞，瞬間吞噬了涼冰所有的理智。
自殺。
然後，被他捕獲。
最後，獲得新生。
獲得他一半的力量。
這簡直是宇宙間最完美的交易。
涼冰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在冒汗。
她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里推演整個計劃的可行性。
反正自己和姐姐還有鶴熙都是她的女人，與其讓這個力量給予別人。
還不如把這個力量給自己的女人。
到時候……
涼冰的眼神變得狂熱。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化身為執掌半個宇宙權柄的女神。
與林辭並肩而立，俯瞰萬界的場景。
那才是她涼冰，應該站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