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無人理解，那也並非無人理解。
聶鴻沉忽然看向了身後的農小鍋，他能理解。
聶鴻沉難以想像，這農小鍋竟然直接看到了自己的情感能量，看到的還是最深層的那種。
農小鍋呆愣原地，他不由自主的說了一句話。
「你別絕望啊，你的絕望，才是這個世界的最大災難啊！」
沒有人發現，四周的土壤正在乾枯，天空的雲彩正在暗淡，一切生命向上的生機都在變化，逐漸變成了安然向下的凋零。
此時聶鴻沉的情感，仿佛要讓整個世界患上抑鬱。
「我自然能控制住，若不然我也不會選擇放棄她，小鍋！」
聶鴻沉的聲音清亮無比，頓時驅散了四周所有的陰霾。
「只是我農先晴不想殺你，想用小靜逼你退讓，奈何你這人，真是愚蠢至極！」
下一刻農先晴氣息暴漲，農先晴的氣息如海嘯般席捲而來，所過之處，季節的邊界被徹底撕碎。
身邊的忽然長出的老槐樹剛抽出鵝黃色的新芽，下一秒就掛滿了通紅的楓葉，楓葉還沒落地，又結上了晶瑩的冰棱。
風裡先是飄著桃花香，轉瞬變成烤麥的焦味，緊接著是刺骨的寒，裹著雪粒子砸在人臉上。
大秦的士兵們攥著武器的手在抖，有人的甲冑被風吹得嘩嘩響，卻連動都不敢動——那氣息太恐怖了，像天要塌下來，壓得人胸口發悶，幾乎喘不過氣。
嬴政的劍鞘已經被他捏得變形，指節泛著青白，卻依然盯著聶鴻沉的背影，沒說一句話。
農小鍋的眼淚早就幹了，他張著嘴，喉嚨里像塞了塊燒紅的炭，只能眼睜睜看著農先晴的頭髮在風裡狂舞，她的粗布藍衣獵獵作響，像面要撕裂的旗。
「你是選擇面對死亡，還是選擇悄然退場？」農先晴的聲音像淬了冰，帶著不可一世的威嚴，卻又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她明明已經用小靜逼他了，為什麼他還能這麼冷靜？
聶鴻沉沒有回答。他低頭看著小靜的屍體，她的藍布衫被血浸得發黑，眼角還掛著半滴沒幹的淚。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臉，指尖剛碰到，那滴淚就碎了，化成細小的水珠，落在地上。
就在這時，農先晴突然瞳孔收縮——聶鴻沉的背影變了。
他的背慢慢直了起來，像株被壓彎的老槐樹重新挺了腰；額頭上的皺紋像被熨斗熨過似的，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光潔的皮膚。
白髮從髮根開始變黑，像春草發芽似的，很快就變成了一頭烏黑的長髮，束在腦後。
眼睛裡的渾濁散去，露出年輕時的銳利。
「你……」農先晴的聲音裡帶著震驚，連氣息都亂了一瞬，「你怎麼會恢復？」
聶鴻沉抬頭，他的臉已經變回了年輕時的樣子，劍眉星目，嘴角帶著點自嘲的笑，卻比任何時候都堅定：「我知道，依靠那些力量對抗不了你，所以我選擇恢復了自身的力量，如今的狀態下，我只一擊就可殺你！」
農先晴知道，之前設下的陷阱，是利用時間長河化成的怪物攻擊聶鴻沉。
聶鴻沉就算是可以抵擋，可會被法則之力影響，如今他恢復了，說明他不再受那法則的影響，他粉碎了時間的法則！
想到這裡，農先晴細思極恐。
又想起之前聶鴻沉在冰泉谷出手的那一次，動用了強大神秘的力量擊殺了一位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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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農先晴也感受得到，聶鴻沉的身體中有一股龐大的法則力量在壓制著他。
農先晴，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她皺眉說道：「為何，你為何不直接出手，而是維持著這種狀態！」
聶鴻沉說道：「我是不想被這神力枷鎖控制了，我要震碎這枷鎖，和那位神，徹底翻臉。」
「在我看來，更可恨的，是那高高在上的身，他和你們田神族，我都不會放過！」
就在此時，天空中出現了一張人臉的虛影。
農先晴一眼看去，頓時大驚失色，她連忙跪倒拜見，口中喊道：「拜見此方神明。」
而那神明並沒有理會農先晴，則是盯著聶鴻沉。
他也很害，這個凡人，將要如何震碎他的枷鎖。
聶鴻沉抬頭盯著神明的虛影，眼睛裡燃著兩團跳動的火，聲音像撞破雲層的雷，響徹天地：「我的第一份力量力量——我的記憶！」
聶鴻沉抬頭盯著神明的虛影，眼睛裡燃著兩團跳動的火，聲音像撞破雲層的雷，響徹天地：「我的第一份力量——我的記憶！」
話音未落，一股無形的洪流自他天靈蓋沖天而起！那不是能量，不是氣流，而是無數破碎的、灼熱的、帶著血與淚的時光碎片。它們如同億萬顆星辰同時爆燃，匯聚成一道貫通天地的光柱，狠狠撞向神明虛影布下的無形枷鎖！
「咔嚓——轟隆——！」
虛空中，仿佛有億萬道透明的琉璃同時炸裂！那禁錮了他不知多少歲月的法則之鏈，竟在這純粹記憶洪流的衝擊下，寸寸斷裂，發出震耳欲聾的悲鳴！
碎裂的法則碎片四濺飛射，每一片都映照著他過往的片段。
「人們的記憶，可以記住任何東西，可以記住任何威能，我把我的記憶在這個世界上顯現，包括那些無上威能！」
一句話，給神明都給整破防了。
就算是神明，他也不理解，為什麼記憶也能成為力量，把記憶中的力量搬到現實之中？
聶鴻沉的記憶，形成了一種能量，或者說轉化成了一股恐怖的力量，讓其可以用自己的記憶化作的能量，攻擊敵人。
不知道若是攻擊太過於龐大，自己的記憶會不會直接消失。
但是那神明的力量卻實已經逐漸崩潰碎裂，化成了一道道粉末。
而就在剛才的一瞬間，那神明確實感受到了無比恐怖的力量，讓那神明也十分震驚，這聶鴻沉的記憶中，到底有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