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哥兒毫不猶豫,就匯聚了所有的力量,攻擊那個石碑。
河哥兒核心處的水流劇烈旋轉,銀亮的天河之力凝聚成一柄巨大的水劍,帶著破空的呼嘯劈向石碑。
「轟——」水劍撞在石碑上,濺起漫天水花,卻被石碑表面泛起的灰色光罩彈開,反彈的水流撞得河哥兒身軀震顫,幾縷水流甚至被震得消散在風裡。
「怎麼會這樣?」河哥兒急得水流直顫,又連續劈出幾劍,可每一次都像打在棉花上,石碑紋絲不動,反而它自己耗得氣息紊亂。
就在這時,橋婆婆的聲音突然傳來,帶著幾分急切:「河哥兒啊,別用蠻力!你看石碑上『枯萎境地』的『枯』字——最後一筆是不是比別的字淡?那是靈脈的死穴,用你最純的生機之力,往那戳!」
「不許說!」藤蔓妖魔突然尖叫起來,枯藤般的手臂猛地伸展,朝著橋上的橋婆婆撲去。
「它會毀了我們的安息地!」土塊妖魔也滾動著身軀,向上飛去。
橋很高,有幾萬米,它們飛上去之後,撞向橋身,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阻止她!她在幫外來者破壞一切!」
河哥兒的心猛地一沉——橋婆婆的聲音斷了!
它抬頭望去,看見妖魔們正爬上橋欄,枯藤纏住了橋柱,土塊砸向橋身。
「橋婆婆!」它急得水流泛起漩渦,但很快咬住牙——現在必須先打破石碑,否則連救橋婆婆的機會都沒有!
它低頭盯著石碑,果然,「枯」字的最後一筆末尾,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淺痕,像被風化過的裂紋。
「對,就是這裡!」河哥兒深吸一口氣,水流放緩,分出一縷比之前更纖細、卻凝聚著最精純生機的涓流,像一根細針,準確扎進那道淺痕里。
這一次,它沒有用磅礴的力量,而是將所有力氣濃縮成一線,慢慢滲透進去。
「滋滋——」石碑表面的灰色光罩開始顫抖,「枯」字的淺痕里泛起裂紋,順著筆畫蔓延。藤蔓妖魔尖叫著撲向河哥兒:「住手!你會讓我們徹底消失!」
但河哥兒不理會,只是盯著那道裂紋,不斷注入生機之力。裂紋越來越多,終於,「咔——」的一聲,「枯」字碎了,整個石碑開始崩塌,碎石嘩啦啦掉進地縫裡。
但是此時,河哥兒身上的神力也消耗了不少。
此時他開始看了看乾枯的土地,確實看到了一面鏡子,那鏡子
泛著幽冷的光,鏡面似有水波流轉,隱隱透出一股神秘而古老的氣息。鏡子周圍環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淡藍色光暈,仿佛在守護著什麼。
河哥兒能感覺到,這面鏡子散發著非常強大的力量,若是被這鏡子照到自己,那自己一定會完蛋的。
但是河哥兒不怕,想要擊碎鏡子,只有直面那鏡子,河哥兒緩慢而去,所有的水流開始不斷匯聚。
「放棄吧,野水。」
藤蔓妖魔從裂縫裡爬出來,綠火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憤怒,反而帶著點憐憫。
「這可是枯萎之境,那毀滅一切的枯萎之境,你去了也是送死。」
河哥兒的水流顫了顫,濺起幾點小水花。它抬頭看了眼遠處的枯山,山尖插在玄鐵色的天空里,像根生鏽的釘子。
「好,那我就非要去試試!」河哥兒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股子不肯輸的勁。
它的水流越來越細,像根被拉長的銀線,可每一滴水珠都帶著堅定——哪怕滲進土裡,也要爬去看看地脈。
「你瘋了!」藤蔓妖魔撲過去,抓住它的水流,枯手被水汽燙得泛起黑痕,
看不能阻擋河哥兒,只能是大喊道:「你要是真去砸了那鏡子,鏡子一定會毀滅你的,你不要去啊,你會幹枯的!」
河哥兒的水流繞開它的手,繼續往前流:「我是河,哪有怕乾的河?」
它的聲音裡帶著笑,像小時候和古河比賽時的樣子。
「再說了,我要是沒能讓這裡恢復生機,古河肯定會嘲笑的我,我可從來沒輸過古河!」
妖魔們愣了愣,突然跟著它往枯山走。藤蔓妖魔拄著根枯樹枝,土塊妖魔滾著身子,連最小的那個石縫裡的小妖魔都爬了出來,跟在後面。
它們的身影在枯土上拖出長長的影子,像一串會動的枯藤。
枯山腳下的裂縫裡,飄著股腐臭的味道,像爛掉的木頭。
河哥兒的水流鑽進裂縫,立刻被裡面的枯氣裹住,水珠變得渾濁,像摻了墨。
可河哥兒沒有退縮,它努力凝聚著每一滴水珠,讓水流重新變得清澈透亮。
那腐臭的枯氣不斷侵蝕著它,卻也激發了它更強的鬥志。
藤蔓妖魔們跟在後面,看著河哥兒艱難前行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它們雖然一直阻止河哥兒,但此刻,似乎也被河哥兒的勇氣所觸動。
河哥兒的水流繼續往裂縫深處鑽去,越往裡,枯氣越濃,光線也越發昏暗。突然,前方出現了一團黑色的霧氣,霧氣中隱隱有電光閃爍。
而就在這個時候,所有的枯萎妖魔匯聚起來,就連阻止橋婆婆的那些生靈也都跳了下來,它們此時不畏生死的阻擋住河哥兒,口中各種勸阻的話。
只不過那些話來回來去說,最終也沒能阻止住河哥兒。
也就在這個時候,橋婆婆大喊道:「去吧河哥兒,它們越阻攔你,說明你做的越是正確。」
也就在這個時候,河哥兒釋放了自己最後的力量,衝擊那些阻擋它的枯萎妖魔。
強大的水流如洶湧的洪峰,帶著排山倒海之勢朝著枯萎妖魔們衝去。
那些妖魔們被這股力量衝擊得東倒西歪,有的被水流捲起,在空中胡亂飛舞;有的則被撞得七零八落,癱倒在地上。
然而河哥兒此刻心意已決,它不顧妖魔們的阻攔,繼續朝著那鏡子的方向流淌而去。
最後他直接衝到了那那鏡子的面前,用盡全力想要擊碎那鏡子。
同時它心中也有一些恐懼,害怕被這鏡子照的乾枯。
但是這鏡子並沒有散發出什麼恐怖的力量,也沒有讓它枯萎。
鏡子中映照出的,是一個一身白衣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