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四周山壁上出現了很多詩詞。
那些詩詞三說出光芒,李寬看著那熟悉的詩詞開始閱讀了起來。
李寬的目光掃過那些發光的詩詞,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宿命的牽引。
「十——步——殺——一——人——」
李寬的聲音此刻變得無比洪亮,充滿了睥睨天下的霸氣!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刺破虛空!青色洪流與凌厲劍意交織,在他身後形成了一道模糊的劍影,劍身嗡鳴,似乎在渴望著戰鬥,渴望著飲血!
「千——里——不——留——行——」
劍意再漲!那道劍影變得凝實了幾分,青色的光芒中隱隱透出金色的紋路。
李寬的長髮無風自動,狂舞飛揚,他的眼神銳利如鷹,仿佛化身為那獨行千里、快意恩仇的絕世劍客!周遭的空間都因為這股恐怖的劍意而微微扭曲,遠處的白鶴受驚,長鳴一聲,沖天而起,卻在劍意的餘波下,羽毛簌簌落下。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隨著後續詩句的念出,李寬身上的仙力與劍意並未衰減,反而如同潮水般層層疊加,一波高過一波,不斷衝擊著這片天地的界限。他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首活的詩篇,一首充滿了豪情、劍意與仙韻的不朽詩篇!
他深吸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周遭的空氣似乎都隨著他的呼吸凝滯了。
他的嘴唇輕輕翕動,起初聲音微不可聞,如同風中殘燭的低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天——上——白——玉——京——」
第一個字出口,仿佛有遠古的鐘鳴在虛空中敲響。
「天」字拖得綿長,帶著一絲蒼茫高遠之意,他的指尖不自覺地抬起,指向那片由仙力構成的天空。
隨著「上」字的承接,一股淡淡的青色仙力開始從他體內氤氳而出,如同清晨的薄霧,縈繞在他周身。
「白玉京」三字,他念得格外鄭重,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觸摸一件稀世珍寶,那青霧般的仙力隨之凝聚,隱隱有了流動的軌跡,仿佛一條青色的小蛇在他身週遊走。
「五——樓——十——二——城——」
他的聲音逐漸清晰,帶著一種抑揚頓挫的韻律。「五」與「樓」之間,他微微一頓,仿佛在描繪那瓊樓玉宇的層疊;「十」與「二」的遞進,則帶著一種數盡繁華的豪邁。
周身的青色仙力不再是薄霧,而是化作了縷縷青煙,開始纏繞他的雙臂,他的眼神也變得深邃起來,仿佛真的置身於那傳說中的仙城之中。
「仙——人——撫——我——頂——」
「撫我頂」三個字,他念得極盡輕柔,仿佛真的有一雙溫暖的手,帶著無盡的慈愛與期許,輕輕撫摸他的頭頂。
那纏繞雙臂的青色仙力驟然加速流轉,光芒也變得明亮了幾分,隱隱透出玉色的光澤,一股沛然的劍意,如同沉睡的巨龍,開始在他體內緩緩甦醒,讓他的脊椎不自覺地挺直,一股無形的氣勢開始升騰。
「結——發——受——長——生——」
最後一個「生」字落下,李寬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與對永恆的嚮往。他周身的青色仙力與那股初生的劍意猛地交匯、碰撞、融合!
就在「生」字餘音裊裊之際,異變陡生!
李寬身上那層一直壓制著他仙力與記憶的無形封印,在這一刻仿佛被投入了滾燙熔爐的堅冰,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嚓」聲。
無數細微的裂紋如同蛛網般在他周身蔓延開來,封印表面散發出的微弱光芒急劇閃爍、黯淡。
「轟!」
一聲輕響,卻仿佛驚雷炸響在眾人心頭。那層困擾李寬許久的封印,如同破碎的琉璃,徹底炸裂開來!無數光點四下飛散,如同夜空中綻放的煙花,絢爛而短暫。
封印破碎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氣息從李寬體內狂涌而出!
那不再是之前溫和的青霧,而是化為了奔騰的青色洪流,直衝雲霄!天空中,風雲變色,那由仙力構成的青蓮鎮景象劇烈波動起來,無數詩詞碑文上的字跡大放光芒,仿佛在呼應著這股力量。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股凌厲到極致的劍意,伴隨著這股青色洪流一同爆發!
那劍意灑脫不羈,卻又鋒銳無匹,仿佛能斬斷世間一切束縛,十步之內,草木為之低伏,空氣為之凝滯!
當最後一句「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再次從他口中念出時,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輕柔孺慕,而是充滿了對仙人境界的深刻體悟與自身力量的絕對自信!
話音落下,李寬體內的仙力與劍意達到了頂峰!青色的洪流與金色的劍意徹底融合,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衝破了青蓮鎮的虛影,直射九天!
就在這光柱的頂端,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一個身影,緩緩凝聚成形。
那是一位男子。
他身著一襲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衫,衣角處似乎還沾著些許酒漬,卻更添幾分瀟灑隨意。一頭烏黑的長髮未曾束冠,只是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垂落,拂過他稜角分明的臉頰。
他的眼神,明亮而深邃,帶著幾分醉意,幾分狂放,幾分看透世事的淡然,又有幾分藏不住的鋒芒。
他左手提著一個酒葫蘆,葫蘆口還在微微晃動,似乎隨時會有醇香的美酒滴落。
右手則負在身後,雖然看不清,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裡似乎握著一柄足以令天地變色的長劍。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光柱頂端,衣袂飄飄,宛如謫仙臨塵。周身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既有仙人的縹緲出塵,又有劍客的凌厲鋒銳,更有詩人的豪放不羈。
看到這個身影,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蓬紫手中的桂花悄然滑落,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口中喃喃道:「是……是他……」
馮子明掙扎著從地上坐起,渾濁的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鄭大虎手中的空酒罈「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張大了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寒陽的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男子低頭,目光仿佛穿越了空間的距離,落在了下方的李寬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灑脫而溫和的笑容,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酒意,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李寬,你總算破除了為師的封印。」
他,正是傳說中,詩仙,酒仙,亦是劍仙的——李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