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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死而復生,李仙巧言,初得信任,左右逢源

2026-09-24 00:15:24 作者: 多情石榴

  卻說湯文書這日,攜美眷杜小采、蔡雪、唐小葉秋遊「青延山」。四人清早起身,同用了早膳,便搭乘馬車,趕到了山腳。那車夫喊道:「客官,到啦。」

  湯文書笑道:「多謝,多謝。」掀了車簾,挑目望去,見山雖不高,景卻極美,青松成林,柏樹成蔭,溪流環抱。前有條蜿蜒小道,兩側都是碧草灌叢。遠有座青朗石亭,俊客揮筆作畫。鳥鳴清脆,群雁南飛。林間果香飄出山腳,當真叫人心曠神怡。湯文書一喜,摺扇一搖,喊道:「好景,妙景,不白來。」自袖中取了三十枚銅板,說道:「賞你的!」

  那車夫笑道:「客官,你卻真有眼光。似這座青延山,景美至極,可卻少有人知。你朝這條路去,走約莫三四里,便有一株老樹。我出生前便在。幼兒時,夏熱難耐,便常常去那樹中摘果子吃。果汁香甜,至今記。再朝深去,便有一座寺廟。只是…這裡偏僻,你與眾夫人若晚稍晚,不記時辰,屆時不好喊來馬車。」

  湯文書心想:「我會輕功,有甚好怕。只是玉城甚嚴,還是搭乘馬車為妙。」輕搖摺扇,說道:「哦?既如此…」取出一兩銀子,說道:「勞你等著,等時候到了。送我歸去,還有一兩銀子。」

  那車夫喜道:「那感情好!客官請便,我便在那株柳樹下候著,等到明日都成。」二兩銀子已購一月花銷,如何能錯過。那車夫等湯文書等下了馬車,便牽馬來到樹下,綁在樹幹上。在樹蔭下躺著乘涼。

  其時十月中上旬,陽光不燥,微風正好。當是好時節,佳氣候。杜小采、蔡雪、唐小葉三眷均穿華美衣裳,鶯鶯燕燕,青紅黃綠,甚是惹眼。青延山風景甚美,人煙卻少,實為踏秋妙地。

  湯文書穿錦袍,手持一把遮陽傘。一派富家翁扮相,攜美出遊,自是風流快活,卻無突兀。這三位美眷,日久接觸,竟傾心於他,更不逃竄。那車夫瞧了,不住羨慕。

  且說湯、杜、蔡、唐行了片刻,清晨霧氣漸散,陽光照射,杜小采抬手撐個涼蓆,眺望遠處,說道:「老爺,你瞧,那亭子中,莫不是有人作畫,咱去瞧瞧可好?」湯文書笑道:「好極!倘若畫技還成,我便賞些錢財,叫他幫眾美人各畫一幅如何?難出遊,若不留些痕跡,豈不浪費?」

  蔡雪掩嘴說道:「老爺便不要麼?」湯文書擺手道:「我這樣貌,固不難看,更不好看。畫在紙中,除卻荒廢紙墨,便再沒甚意義啦。不如畫你這般美人,還能時時取出一瞧。」

  眾女咯咯而笑,便沿著小徑,觀景色賞秋風,走里許遠,漸到那亭旁。湯文書見是位帶面具的書生,不禁暗道:「瞧著倒挺神秘,莫非是厲害角色?不招惹為好。」正待要走,瞧眾美眷滿目期盼,便想:「先去一問,試探一二,卻也無妨。可莫叫美人小瞧我啦。」便故作平靜,緩步行去。

  蔡雪、杜小采、唐小葉眾女眷在數丈外的樹蔭下候著,朝亭中瞧去,見那畫郎專心作畫,似未覺察來人,不住多打量兩眼,均想:「好俊的身段。」

  湯文書湊到近時,拱手笑道:「哈哈哈哈,不想這荒山野林,還能遇到生人。正所謂相遇是緣,閣下是在作畫麼?」不聞回應,便自瞧向畫去。

  畫的一片氣派山川,悠悠曠闊,意韻無窮。湯文書不敢打攪,即退半步,靜靜瞧著,漸被吸引。眾美眷相顧,都悄聲靠近,瞧了畫作,不住目有異芒,甚是欣賞。足過半個時辰,那畫郎最後一筆落下。一幅秀美山水畫便成。

  李仙心想:「慚愧,吳師傳我畫術,我卻專做騙人勾當。他等自個尋來,倒比我主動相見更好。」頭也不抬,說道:「諸位有何事?」

  湯文書說道:「慚愧!我原想喊兄台,幫我眾夫人作一副畫。但適才瞧見兄台畫術非凡,自慚形穢,是不敢出口了。」眾美眷均感失望。

  李仙將畫紙取下,捲起放進竹箱,抬頭拱手說道:「我確無閒暇,恐不能幫忙,實在抱歉了,咦…閣下有些眼熟很,似在何處見過…可是…可是…」故作驚訝,打量著湯文書。

  湯文書笑道:「想來不會罷,我卻沒見過公子。」暗生警惕。李仙說道:「閣下可是花籠門湯文書,湯長老?」湯文書笑嗬嗬道:「什麼湯長老,我不過是尋常商客。來玉城行商,做些營生罷了。」李仙說道:「不會錯,你就是湯長老!好久不見,不想竟在這裡遇著!」

  湯文書凝重道:「你是誰人?好生古怪,怎一味認錯。」李仙說道:「湯長老莫非忘了我了?昔日飛龍城一行,你我可還…」湯文書滿腹疑團,隱覺非敵。

  李仙笑道:「也罷,如此這般,總認了罷。」將面具取下,顯露真容。杜小采、唐小葉、蔡雪呼吸一滯,瞧呆神,均想:「啊!好俊的兒郎!」。湯文書不可思議,過了片刻,說道:「你莫非是花…花無錯花兄?」


  李仙笑道:「哈哈哈,自然!湯長老再不承認,我可懷疑自己啦。好久未見,湯長老風采依舊啊。」湯文書說道:「且慢,我有些糊塗。我記水壇覆滅。花兄你…你該遭不測,卻怎…怎在這裡?」

  李仙一嘆,說道:「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俯身收拾竹筐,掃向眾女,說道:「湯長老是來出遊的?」湯文書說道:「不錯。這番瞧時日甚好,便出遊踏秋,不想竟遇花兄。」

  李仙說道:「既然如此,咱們且行且談?」湯文書笑道:「正有此意,花兄,你先請。」李仙說道:「不敢當,湯長老原是我長輩!」退後半步。

  湯文書說道:「那咱倆同行。」邁步出亭,沿山道而走。三女跟隨其後,自不出言。青延山清幽無人,不見人跡。李仙說道:「說來真巧。我若非貪圖此山,僻靜人稀,可靜心作畫,便不能在此遇到湯長老啦。」

  湯文書說道:「緣分之事,怎說清楚。說來,我也是貪圖清幽,故攜美而游。這番相遇,看似巧合,實則必然,哈哈哈。」李仙回首道:「這三位便是大嫂罷?」

  湯文書撫須道:「不錯。」杜小采欠身作禮,將三姐妹一一介紹。李仙都喊了,三女沒瞧過這般英俊兒郎,回聲甚糯,目有異芒。湯文書說道:「是了,適才一觀,花兄的畫術著實不俗。曾在水壇時,似沒聽聞花兄,有這般驚天技業。不知水壇覆滅後,花兄有甚遇?」

  李仙嘆道:「正想同湯長老說起此事。」湯文書說道:「花兄且慢,你喊我湯員外便可。切莫喊我湯長老,這特殊之時,長老二字,未免招人耳目。」李仙說道:「哦?我確見暗號,我門似有動作。」

  湯文書雖再遇李仙,甚覺歡喜,然其「死而復生」,乍然出現,甚多疑點,不願同他交談門派大事。便主動問道:「花兄,水壇覆滅,你是如何逃過此劫?似葉乘、韓紫紗等,都難避禍難。被道玄山擒去,跪在惡障林中。余等弟子,或死或傷,或被去了勢,閹了割,或刺面發配。當真悽慘至極。我花籠門自籌辦來,便沒遭過這般折損。偌大水壇,荒廢一空,至今回想,仍觸目驚心。只是親歷者,都已遭難、遭困,想要探究,也無甚門路。既遇花兄,萬盼詳言。」

  

  李仙頷首,先將水壇如何遭圍,水石寶鼎如何腐壞、事發前後諸多異狀,一一詳細說了。隨後再道:「唉。那日之事,我回想起來,仍常常半夜驚醒,噩夢連連。那日,玉女圍剿水壇,不知施了甚妖法。水壇長老雖眾,卻不敢抵抗。最後均褪了衣物,自縛手足,跪在海岸旁,等候發落。我當時心想,若遭擒去,我勢必死路一條。故而不肯認栽,冒死衝進洞然湖中。」

  湯文書說道:「啊!洞然湖神秘廣袤,至今未被探知百一。你進到洞然湖去,亦是九死一生。且我記,你那時起,已是武道二境觸水即沉。若落進湖中,無數隱秘凶魚,更是絕無命活。這般兇險處境,花兄,你是如何化險為夷的?」

  李仙說道:「憑我之能,能活下命來,全是老天眷顧。那時,我倉促逃進洞然湖,未要多時,便遭遇湖霧包裹。全難辨清方向,只有胡亂竄逃。更有道玄山的玉女追殺。她不知有甚法子,好似不懼湖霧。能剿滅水壇,全憑她這能耐。我難敵她,被她追上,一劍刺了。」

  湯文書驚道:「這般怎能活命?」

  兩人談說間,已涉山甚深。李仙說道:「萬幸這玉女,高高在上,本也瞧不起我這般人。一劍刺去,瞧我沉進湖中。便料定我已死,沒再理會。我心脈甚異,雖被刺破,卻未有立時暴斃。沉進湖時,抓一山根,爬了上來。」

  李仙本有類似經歷,言其細節,自然真切入木。湯、杜、蔡、唐等盡皆相信。他再說道:「我心脈遭創,氣血日漸枯萎,湖中殺機重重。我仍難活命,怎料這時,忽見湖中,飄著一艘黑舟。我去求救。那舟不肯靠岸,只拋來一枚繩索,朝我說:『如想活命,便沿繩索爬來。』我本已將死,只盼事有轉機,便爬了去。」

  「上船後,那人相貌丑,但醫術著實高明。一眼瞧出我的心傷,更沒多言,只熬一副湯,叫我飲下。我吞服後,立覺氣血少了流逝。他再幫我施針,三兩下功夫,我本必死之症,便漸漸回緩了!」

  湯文書說道:「啊!竟有這等人。也是花兄命不該絕,大難不死,定有後福。」李仙搖頭道:「後福不敢想,只求性命無虞。那丑怪醫者,將我治了。我便在船中,同他住了幾日。忽有一日,他趕我下船。我說:『前輩,此地不著湖岸,我武道二境,若下船去,立時便要溺斃,望你多行些,將我送到岸旁,日後必有答謝。』那丑怪醫者說道:『哼,救你性命,已算仁心。我蘇蜉蝣畢生不著岸。更不可能,為你破例。』我見狀,瞧准最遠的島嶼,施展輕功奔去。」

  「但久傷未愈,還是落在湖中。萬幸這片湖域不深。只是湖底,有一片淤泥,一落足便深深陷下。我當時慌亂,四處亂摸,底下甚多屍骨。有人骨,還有很大的獸骨。我當時難逃,愈發深陷。但那前輩還是拋下一魚鉤。我抓住魚鉤。他將我一提,再一甩。便甩出湖面,落到那島中去。」

  李仙盡說虛言。但天性便有胡說八道的本領,精明似溫彩裳,總被他騙惱怒。這時更有「鬼語怯病」的能耐。說甚是詳實,湯文書縱然精明,也早已全信。他說道:「原有這般多曲折,花兄這條性命,當真不容易。」

  眾人行到一山彎,拐彎去,便見車夫所說的老樹。李仙隨手摘了幾果,分給湯文書、眾美眷,接著說道:「是啊,若沒這般曲折,我已葬身湖底。之後數月,我輾轉湖中。又遇到許多稀古怪之事。還見了一頭金龍。最後運氣好,誤打誤撞,出了迷霧,重見天日。只是湖域渺茫,我不知身在何處,不敢亂行。便又在島中,等了月余,才見一艘漁船經過。我燃了篝火,那漁船不來,徑直去了。我大感失望。」

  「豈知過數個時辰,又有一艘官船駛來,將我救了。我回到岸去,謝了官府,實無地住,便露宿郊野。」

  湯文書說道:「那漁民不是不救。是怕你用甚計謀,騙他去劫船。他報知官府,那官府幸能管事,便來一探,將你救了。」李仙說道:「事後回想,確是這理。我當時重新活來,萬感慶幸,自覺冥冥天助,福運不淺,低調做人,不敢打探消息。但也漸聽傳聞,知曉葉長老等下場。雖痛惜悲傷,卻不敢設法相救。」李仙故作感慨,知湯文書貪生怕死,有意說道:「說來很是唏噓。可若叫我重來。歷經一回生死大恐怖,我未必再敢強闖洞然湖。」

  湯文書大感認同,說道:「是啊,花兄,你雖活下命來,卻是運道好,到底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道玄山講俠義,老實投降,總歸性命能保全。再若不濟,總能多活幾日。」李仙心想:「這般保全的性命,也無趣很。」說道:「湯員外教訓是。」

  湯文書罷手笑道:「只是建議,怎敢言教訓。之後如何,水壇既滅,你在土壇,卻有我這節關係。說來,也算救過我性命。如何不來尋我?」李仙嘆道:「說句不怕老哥嫌的。我那時大難不死,成了驚弓之鳥,哪裡還敢操持舊行。已想徹底脫離花籠門,重新做人,再不扯過往諸事。」

  湯文書輕「啊」一聲,搖頭嘆息。李仙說道:「之後,我便不敢與人動武,怕被瞧出跟腳。當真老老實實度日。只是時日一久,便沒了生計,口袋空空,可發愁啊。我這時連打家劫舍都不敢。一日,路邊遇一屍首。我去瞧了,是一書生。他的書框都在。」

  李仙說道:「我便將他安葬,取他書框,翻看一回,裡頭有些書畫字帖、書經策略、紙張墨水。丟了可惜,我便來到鎮上買了。怎料書字無人問津,但畫作卻惹哄搶,由此賺了些許銀兩。我便突發想:『世人既這般喜愛字畫,我如何不能,靠作畫維生?』便棄武學畫。自己琢磨,或去偷師大家。慢慢有些成果,幫人畫景畫人,有些銀兩。便這般且走江湖,且練畫作。」

  湯文書說道:「老兄便這般,徹底放棄了?」李仙搖頭道:「只是人之色慾,是殺不滅的。時日久後,我畫技自覺不錯。參與數場鑒畫賞畫的盛會,有了些虛名。那場大劫後的恐懼,便也漸漸少了。」

  李仙說道:「只是當時,不想再投壇口,深恐再遭圍剿。畢竟回想起,仍覺恐懼,便想獨自犯案。」湯文書撫須,甚覺欣慰,笑道:「年輕人,正常,正常。卻不知成功否?」李仙說道:「我只是起意,一直沒真正行動。直到一回,有一極好機會。有一女子,實力甚是強悍,我遠非敵手。只是有些愚笨,我說甚都信。她來求我作畫。我借著作畫本領,花言巧語將她騙了,說要畫一副異圖,需將她捆著。本隨口一提,她竟答應,由此,我將她成功擒了。現下,可還押在府邸呢。」故作自。

  湯文書說道:「哈哈哈,那女子是瞧你俊逸。甘願做你美眷吧?」李仙說道:「那倒不是。她事後知曉,惱羞成怒。只是她能耐挺強,我雖擒她。卻懼她有甚底牌。」

  湯文書笑道:「哈哈哈,花兄還是風流不減啊。這方面老兄有經驗,來求教我便是。」李仙說道:「哈哈,這不是沒遇到老兄嗎?這回遇到,便常聯繫啊!」

  湯文書說道:「自然,自然。要麼待會,花兄便去我府中做客?」李仙說道:「好極!我既去湯兄家,湯兄改日,也需去我家做客。畢竟…還有些事情,請教湯兄。」揶揄一笑。

  湯文書最喜風月之事,說道:「好說,好說。」交談間,行一座寺廟。廟中生了炊煙,眾人繞廟而行,進到深山去。

  李仙說道:「還有一回,遇到一高挑暴躁的女子。她主動招惹我,也甚是厲害。我便施毒暗擒,也手啦。現在回想,當真是水壇時,最快活。這番見了湯兄,也是欣喜很啊。」湯文書說道:「彼此彼此,我原想花兄,已英年早逝,為此悲傷萬分。今日再見,衷心歡喜。待會咱們,暢飲三大杯,不醉不歸如何?」


  李仙說道:「求之不!」湯文書說道:「聽花兄一番言語。只覺這山中景色,索然無味。咱們這便折返,你看怎般?」李仙說道:「正好!」心想:「我本便是花無錯,這般略費口舌,已見成效。待更取信任,便可順勢參會。但我不便,主動提起盛會一事,免他等心生戒備。」

  湯文書大喜,拉著李仙,遠路折返。三女跟隨身後,出了青延山,一同坐上馬車,回了湯文書的府邸。李仙看後,驚道:「湯兄好底蘊,能在玉城,租賃一座這般府邸,實力可不淺啊。」

  湯文書說道:「哈哈哈,什麼租賃。這座宅邸,便是我的。但掛名在一位銅身上。那是我好友。你日後,若想玉城行商,我可幫你引薦。有銅身壓著,好成事。」李仙說道:「兄弟抵達玉城,原已有段時間。這諸多規矩,都是懂。」

  湯文書將李仙拉進宅邸。命侍女去燒制菜餚,備足酒菜。他說道:「花兄也有座宅邸?」李仙說道:「只是二進二出的小宅罷了。小弟只認識泥身人物,可沒湯兄厲害。」

  湯文書說道:「哈哈哈,你既與我相遇。我自帶你瀟灑便是。你我久不相見,有好多事要談。」過三刻時,後廚備好酒菜,甚是豐盛,更有「玉糧酒」。是城東甚奢貴美酒。

  杜小采、蔡雪左右侍酒。李仙飲數杯,故作醉酒,與湯文書敞談近來遭遇,種種遇。湯文書也說諸多行商事,甚是熱情。只是「盛會」一事,始終閉口不談。

  如此酒過三巡,將到黃昏時。湯文書說道:「我送你回去。改日我登門拜訪。」李仙說道:「好極。」兩人都搭乘馬車,回了養華居。

  湯文書說道:「花兄住在這裡啊?好極,我已記。」便招呼車夫離去。李仙醺醺醉態,推門而入,合了門閂,渾身酒意快速散去。自覺計劃順利。

  忽見天色昏暗,暗道:「將軍轉眼已被關一日,不曉她受不受。」便朝幽房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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