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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廚術登峰,英瓊遭戲,虎落平陽,被李仙欺

2026-09-24 00:15:25 作者: 多情石榴

  李仙進到幽房,見二箱並列,沉寂多時,渾似死物,取開箱蓋。二女方迷糊驚醒。且瞧那丁龍香,她悠悠醒轉,轉動手腕,試動手足,摩挲繩索,不住在掙扎,但花索吃進皮肉,扼了手足,卻似折翼的鳥,落水的猴。覺察不能動彈,處境未改轉,便長嘆一聲,靜靜躺著。她衣裙略顯雜亂,汗濕數回,汗味甚重。雖依稀可辨美貌,卻狼狽更多。只是衣著清涼,處境卻勝過趙英瓊。

  李仙暗道:「若到要緊時,丁龍香可成幫手,聽將軍說,她鐵罡神掌很強。我雖沒見識,但絕不會差。只是這般擅作主張,將她擒下。她定積仇怨,若不分說清楚緣由,那鐵掌恐怕先拍我了。也罷,有將軍壓著。待必要時,叫將軍與她一說,她自無懷疑。再且說來,我本便是幫將軍做事。」再瞧那趙英瓊。

  堂堂金玉身,赫赫女將軍,這時躺身五尺箱內,口也難言,手難動,足難伸,氣難順。她扭轉腰肢,雙臂使力掙扎,足趾跟著使力,蜷縮甚緊,偏偏沒能奈何。見她狼狽困頓,已無將軍之態。虎落平陽,被押一箱之間。

  更道一日苦熬。趙英瓊頭戴黑套,瞧不清面容。脖頸、手臂都泌出汗水,肩頭、腋下、腰肢、足心都有成片的汗跡。足汗浸濕了蠶襪,黑中透著紅色趾甲。另有一派異韻。花索上生出淡淡花朵,足見她掙扎甚劇。料想百般無趣時,定一邊心罵李仙,一邊掙扎脫身。

  她嗚嗚兩聲,知箱蓋已起,隱覺目光投注,不住泛起疙瘩,腦海浮現曾經她瞧丁龍香時,所見的窘態,身份變轉間羞恥更甚,憤憤罵道:「他娘的,不知這小子瞧見什麼了。若在取笑老娘,非弄死他不可。這箱子真不是人呆的,熱煞老娘也。」頓一頓,忽生煩躁,心下料定:「他定在取笑老娘!」

  李仙心覺好笑:「這將軍瞧著多霸道,說多淡定。但只是瞧腳,蜷縮起來,便能看出她緊張很。還想當我乾娘,這番受制我手,可需折騰你一番。」滿腹壞水,伸手去撓那足心。

  趙英瓊驚呼一聲,她頭遭黑革套裹著,這是鑒金衛擒抓兇犯時,遮擋兇犯視野、面孔之物。卻有朝一日,套在堂堂大將軍頭上。她全難瞧見,耳目皆閉塞,便不知何時足心遭襲,只覺一癢,又驚又羞,叫苦連連。她小腿彎折朝背捆著,平躺時面朝地,而足朝上,不能伸張自如,自然更難躲避。

  她掙扎更烈,嗚嗚叫喚,氣不行,口中模糊道:「他娘的,干你娘,王八蛋,龜孫子。趁人之危,給老娘等著。」又覺足癢,不住的笑。

  李仙模糊聽聞,更覺有趣,腹誹:「好啊,這般關頭,還敢罵我?」對丁龍香實有愧意,將她牽扯,是以未到必要,絕不討半籌便宜。對趙英瓊卻甚無拘束。一來,趙英瓊自作自受,非要涉險潛伏。他已百般阻撓勸告,執意而行,實在無奈。二來,兩人甚已熟悉,曾有數回旖旎,關係甚鐵。三來,趙英瓊虎落平陽,豈能不欺。

  李仙逗玩片刻,便合了箱蓋,轉身離去。趙英瓊喘息連連,周身漆黑,寂靜無音,又感失落。適才雖遭作弄,卻勝過孤寂,惱怒自惱怒,好玩亦好玩。待平靜後,她隱覺不妙:「糟糕至極,本將軍這番潛入,恐怕有些不好收場了。」漸覺事態,略超掌控。但懊悔已晚,兼她生性要強,更難半途而廢、自亂陣腳。

  她尋思:「這小子下次開箱,不免還瞧我雙足。我且翻身,正面朝上去。」便挺腰翻轉。她手足不便,唯靠腰間力道。但箱中逼仄,趙英瓊肩寬臀厚腿壯,曲線甚美,身段卻高,便被牢牢吃緊。翻身百般不易。只是身負武學,嘗試一個刻時,鬧渾身大汗,還是功成。再轉念一想:「哎呦,老娘這般,雙足雖保住了。豈不又暴露別處弱點。這王八蛋膽大包天,必敢再襲,還是趴著為妙。」老老實實,再耗費一番氣力躺回。一番折騰,空耗費氣力,便無甚用處。箱中只聞喘息聲。

  過良久,甚是安靜。偶聽丁龍香發出「嗚嗚」聲響,敲響箱壁。趙英瓊料想處境相似,不禁腹誹:「你卻知足罷。本將軍頭被套著,可慘你十倍。私自潛伏一事,李仙知道便罷。旁人若知道,本將軍竟有這段狼狽經歷,也丟面至極。」一片沉寂中,又想適才一鬧。竟有些期待,總歸能解解乏悶。

  李仙見二女無事,便去庭中練劍去。熟練度積攢,殘陽衰血劍精進。李仙迴轉劍鋒,施展「游夢劍法」。劍出時似虛似實,勾勒迭迭夢境。

  這是李仙第二套劍法。李仙忽朝前一刺,劍身輕抖,發出清脆聲音。能叫人恍惚入眠。這一劍名曰「隨君潛入夢」,一劍刺出時,敵手若在睡夢中,夢境中亦會出現一劍,將他殺了。若不在夢中。這劍輕飄飄、蕩漾漾,叫敵難起戒心,疏忽招架。實是很強悍的殺劍。

  李仙再連刺三劍,這一招名曰「送爾長眠」。他劍法連出,手中之劍轉折百變,輕靈夢幻。想昔日碧霄長夢樓中,同桃想容同練劍法,盡興至極,再同眠入夢。甚是歡快。


  李仙沉嚀:「這門劍法,演化深時,造詣圓滿後。有一招,能將敵手的夢境牽帶而出,觀心夢。只是我境界尚淺,劍法更未圓滿。」

  

  練大半時辰。李仙並指點出,同時練就卦巽指。練夜深,再取出一瓶特製玉瓶,將藥湯滴入雙眼。閉目淬鍊「金晴」,另分心二意,身起造化,鍛錘五臟身骨,心意震鳴,強「唯我獨心功」。

  這夜他貪練武道。卻委屈趙英瓊、丁龍香沒有晚膳。夜半入夢,李仙再取「乾坤書記」參悟,夢中鼓搗「乾坤舊衣」,夢中思擬:「那郡主若如將軍般,乖乖自投羅網,便好極了。只是那惡婆娘生性多疑,最擅爾虞我詐,把柄要挾。我縱取她信任,卻至今未重用,不能染指大事,更沒接近之機。很難搞定。」

  次日清晨,李仙精力充沛,自在院中練武一個時辰。今日閒無事。他自去街中閒遊,心想玉城甚大,他在城西有家底、有身位,追兇斷案,穿街過巷,卻只走熟「元寶坊」「通濟坊」。這城東渡花坊中,群樓並立,實另有一番風貌。

  他且閒行。見酒樓,上樓飲酒閒樂,尋思:「我與湯文書的關係,不能操之過急。且慢慢博取信任,等他主動尋我。我平日裡,照常飲酒、作畫。」便只顧玩樂。

  酒樓中戲曲悠悠,街道商販吆喝,百姓來來往往。李仙這般閒躺露台,暖陽照打胸口,微風輕輕吹帶髮絲。當真享受至極,卻說幽居箱中,二女卻全然相反。李仙輕輕搖扇,飲完茶水,便再添一份。

  足足喝三盞香茶,聽兩首曲子,一首說書,這才瀟灑從容,閒逛下樓。大搖大擺,渾一副浪蕩子弟作派。他手頭的錢財,卻是朝趙英瓊借的。

  正午時,又行經一條花鳥巷。裡頭有些花花鳥鳥。李仙去了,買了一「紅尾綠脖鳥」,提著鳥籠,且遊街,且逗鳥。忽見鑒木衛巡邏,為首者是「韓銀甲」。

  李仙將身一掩。昔日圍剿裴府,韓銀甲言語甚囂,遭李仙制擒,兩人結下過節。趙英瓊誤奪寶蓮,同鑒木衛蘇博武大戰,更積怨已深。若被覺察,便萬劫不復。那鑒木衛巡街而過,韓銀甲說道:「都認真點,近日有賊,潛我城東。提起精神來。」眾鑒木衛喊道:「是!」漸漸走遠。

  李仙循目瞥去,繼續閒遊。待到午時,便去集市買些素菜、鮮肉,回居燒制菜餚。起鍋燒油,添菜加鹽,煙火沸騰處,飄香三裡間。

  [技藝:廚藝]

  [熟練度:12/50000登峰造極]

  [描述:生火、掌火、控溫,食性之變化、鹽醋之結合,烹煮燒炒之玄妙。自可化腐朽為神,煮石燒木,亦可飄香。]

  雖是尋常菜肉,卻自燒難言飄香。李仙福至心靈,每一鍋鏟下,都使菜餚更香一籌。火候控制,更妙到毫巔。

  待三道菜餚:辣椒炒肉、鱸魚燒、茄子肉沫出鍋時,隱隱冒著光澤。已用尋常之菜,練出色味之巔!

  這剎那,天底下廚術能出李仙左右者,恐怕無人。這三道菜色味之美,遠勝山珍海味,味香悠悠。忽聽養華居牆外傳來哄鬧,朱門外有數人敲門,有十數孩童口流唾沫。有十數閒眾舔舌細嗅。

  原來…李仙廚道大進,燒制菜食時,色味飄香,傳出街道。路過行人聞味難耐,便停足尋源。紛紛都道:「卻是何味,忒是香爽。」「香極,香極,我只一嗅,便食慾大起。縱名家酒樓,恐遠不能比。」「這是辣椒炒肉?怪哉,這道尋常家菜,這時怎這般香。」「我若料想不錯,還有鱸魚燒。」

  都圍了養華居。

  李仙暗道糟糕,他這般家況,恐不好惹眼關注,便推門出去,朝眾人道:「你們圍來做甚,擾我清閒,速速散了。如若不然,可喊官府了!」他聲藏威嚴,暗運心鳴。頑皮孩童立時逃散,膽弱行人紛紛退卻,唯剩一二好吃者,戀戀不捨。

  一富家翁說道:「兄台,我出十兩銀子,進你家宅,吃一頓飯可好?」他這話一出,立有旁客接話:「我出二十兩!」「我出三十兩!」「我出五十兩!」

  甚是聒噪,叫箱中二女都隱能聽聞。丁龍香設法求救,發出「嗚嗚」鳴聲,扭腰敲打箱子,但難傳出箱子。趙英瓊眉頭緊促,暗道:「外頭鬧甚花樣?」

  李仙說道:「諸位,省省吧,不買,都散了吧。」暗施「鬼語怯病」。眾客聽他勸退,戀戀不捨離去,一步三回頭。日後想起,仍感遺憾,未能嘗這一口。

  李仙掩了門閂,施展「卦巽指」「玄水掌」,叫宅中盤旋微風,阻了香味外泄。便去端出菜餚,在院中盛飯吃了。心下甚喜:「我今日廚術大進,且廚術講究廚火控制,能幫我「玄火掌」的掌火控御,更自如。實意外之喜。


  三道菜餚各剩一半。鍋中還有香熱米飯。李仙取來大木碗,心想昨日忙碌,沒能餵飯,二女勢必飢腸轆轆,將米飯盛了兩大碗,壓甚實,再將菜油淋上米飯,添上茄子肉沫、辣椒炒肉、鱸魚燒。兩份木碗滿滿當當,色味甚香。

  天底下珍惜食材常有,登峰造極的廚術卻難尋。世間若有真正好吃、愛吃、懂吃者,願意千求萬求換一碗。李仙端進幽房,菜香便飄出。

  李仙推開箱蓋,先取出丁龍香口中麻核桃,用水袋餵她幾口。丁龍香嗅飄香,食慾大動,自知求饒無用,便問道:「何物這般香?」李仙說道:「自是我燒的菜,今日吃茄子肉沫、辣椒炒肉、鱸魚燒。都是尋常菜色。」舀起一勺,餵她吃下。

  丁龍香細嚼慢咽,只覺香滿口,前所未有,不住愉悅,心想:「此一口,死而無憾。這番遭擒,此妙味,也算有所償。」轉念便過,又心頭一暗。李仙再餵時,她吃進口中,不住又幸福萬分,沉醉美味。

  李仙一口一口餵著。丁龍香藉機說道:「這是你燒的菜?」李仙說道:「自然,特意燒來,給你吃的。香是不香?」

  丁龍香躺臥在箱中,箱壁將她圍著,縱然抬頭,也只瞧箱壁,聽李仙聲音從頭頂傳來,便掙扎翻身,平趴變做側躺,遮眼布條被蹭落了。瞧李仙坐在箱旁。

  丁龍香說道:「你有這般廚術,這般畫術,幹甚麼做此勾當。」李仙笑道:「你是勸我迷途知返?」再餵了丁龍香。

  丁龍香吃盡口中,但覺口齒留香,難言難盡。李仙說道:「還是不必勸了。我花無錯要作的事,誰也勸不。」丁龍香說道:「哼,本也沒指望勸你。」旋即俏臉羞紅,說道:「但…但…你這般捆著人,總歸不是辦法。你…你不幫人洗沐,這般臭烘烘的,總歸…總歸…不妥。」不住面羞。

  李仙笑道:「倒是這理。只是…若幫你洗沐,不怕我占你便宜?」丁龍香緊咬下唇,說道:「哼,在所難免之事,有甚好怕。總歸先潔了身先,黏黏糊糊,那家女子受?」

  李仙說道:「好,明日若有閒時,將你同她,一併洗沐一番。」說罷,腳踢了踢身旁箱子。趙英瓊隔著箱,聽甚模糊。忽遭一震,滿腹怨言。

  丁龍香神情一暗,回想昔時,是江湖聞名高手,堂堂趙英瓊趙將軍府下門客,一朝失足,萬劫不復。李仙將她餵足,再餵她飲足水,便使「麻核桃」堵了口竅,將箱蓋重新掩了。

  再開另一箱子。見趙英瓊躺姿未變,已再遭困的半日。李仙去了黑革頭套,趙英瓊烏髮披散,馬尾都凌亂去。臉頰悶紅暈。

  她發出「嗚嗚」兩聲,暗打眼色,瞥向丁龍香方向。李仙意會,扛起丁龍香箱子,推挪到另一間房中。

  丁龍香不明所以,只驚呼怪叫。李仙折回幽居,將趙英瓊口中麻核桃取出兩顆,第三顆她自吐出,咕嚕嚕落在箱中,拖出一行唾跡。甚是晶瑩。她故作不察,低聲問道:「她能聽到麼?」

  李仙說道:「將軍放心說便是,我暫時將她,轉到別房中去。」趙英瓊長吐一口氣,咬牙切齒說道:「李仙,你好大膽啊!你竟然對本將軍…」欲恢復威嚴,奈何狀態狼狽,十不足一,更無威懾。

  李仙說道:「做戲做全。將軍莫不是反悔了?」趙英瓊怒血一涌,罵道:「本將軍怎會反悔。」李仙端來飯碗,舀一勺米飯,伸進箱中餵去。趙英瓊還欲再說,但嗅飯香,不住一口吃下。頓覺味香難表,實所僅有。她足趾不住舒張,甚是享受,面色卻緊做平淡,淡淡道:「換廚子了?」

  李仙說道:「我自燒的。廚朮忽有感悟,不知味道如何?」再舀一口送去。趙英瓊品味甚香,實所僅見,卻淡淡道:「還成,辣椒炒肉稍微咸了、茄子肉沫略顯小家子氣,鱸魚燒未選上佳鱸魚。」足趾卻有另一派說辭,甚是陶醉。

  李仙說道:「好極。我已記下,日後再求精進。」一口一口餵下。趙英瓊頷首道:「孺子可教。」隱覺口乾,說道:「取些茶水來,叫我喝了。」

  李仙便去,煮起一份熱茶,來伺候趙英瓊飲下。趙英瓊說道:「你將我抱出箱子,這兩日時間,悶煞我也,叫我通通氣。」李仙照做,將趙英瓊抱起,見她衣裳溫熱,濕汗甚多。這數日苦熬,確挺委屈。

  放在地面。趙英瓊但覺清爽。李仙再舀飯餵著。趙英瓊吃盡興,甚覺滿足,忽一陣清風吹來,足底一涼,她神情一愣,想未曾穿鞋。適才異狀,都被李仙瞧。她老臉一紅,一陣羞赧,旋即正色問道:「咳咳,該說正事。本將軍這番陪你潛入,犧牲甚大。你不可當作兒戲。我且問你,現下計劃,進行到何處了?」

  李仙拱手作禮,單膝跪地,朝趙英瓊正色喊道:「稟報將軍!」他雖單膝跪地,趙英瓊卻躺在地面。態度恭敬,卻仍是居高臨下。


  趙英瓊銀牙緊咬,眼冒凶光,氣不行。李仙平日尚無這般尊敬。此節她萬分狼狽,卻偏行此正禮,自是有意打趣。更覺李仙滿腹壞水。她羞恥更極,捏緊拳頭,沉默片刻,深呼一口氣,故作平靜道:「你且說來。」

  李仙說道:「回稟將軍。計劃順利,昨日已與湯文書接面。他已相信我是花無錯,並同我去宅中吃酒。」趙英瓊心想:「箱中昏暗,不知日月,但我有意念著時間,倒不知全然迷糊。看來我已在箱中兩日。」威嚴說道:「你是如何見面,如何接觸,都細細說來。本將軍若覺察你是弄鬼,立時劈了你。」

  李仙腹誹:「你這副樣子,想要劈我,恐怕不能。」恭謹萬分,說道:「是!將軍一言九鼎,英明神武,英姿颯爽,舉世無雙,女中英豪。說劈了我,便只動動手指,便叫我死無葬身之地。倘若手指難動,動動腳趾,亦是相同之理。我若敢說謊,將軍必然立時覺察,屬下五體投地,自是萬萬不敢的!」

  李仙每言一句奉承的好話。趙英瓊面便多一分羞,似踩在煎鍋中。如在平日,她自負高傲,自詡「英明神武」「英姿颯爽」「舉世無雙」都能吃下。只這時,她是捆虎難動,狼狽萬般,四肢倒逆,地中難起,再聽奉承之言,不免備受落差,羞恥已極,面紅耳赤,足趾蜷縮。

  趙英瓊面欲滴血,牙齒咯咯作響。忽見地上石子,吐一口氣。那氣打中石子,石子彈射而起,打中李仙。李仙倒飛而出,又穩了身形。

  趙英瓊氣惱道:「再敢廢話,本將軍扯下你頭,信是不信。」已氣急敗壞。李仙說道:「屬下句句屬實。」心想:「這般氣一氣她,羞一羞她便可。莫真耽擱正事。」便將昨日會面,諸多言談細要,一一說了。

  趙英瓊輕輕頷首,問道:「你卻怎知,洞然湖諸多細節?你能騙過湯文書,絕非儘是瞎編。」李仙說道:「自然。當時洞然湖泊圍剿花賊,我便跟隨其中。」

  趙英瓊說道:「原來如此,照你而言,這法子能有幾成成算?」她尋思:「倘若低於六成,本將軍便尋一由頭,叫他解了繩索。這兩日功夫,可折騰夠嗆。我這倒不算半途而廢,而是知進知退。」

  李仙說道:「約莫八成。」趙英瓊一愣,說道:「能有八成?」冷笑再道:「如有八成,湯文書今日,怎不來尋你?」

  李仙說道:「他不來尋我,才是正常。若連著來尋我,反而像試探。且這湯文書還有一身份,他是燭教弟子,這花無錯同是燭教弟子。」

  趙英瓊銀牙緊咬道:「當真有八成?」李仙說道:「自然!」趙英瓊猶豫片刻,嘆道:「也罷,既有八成。本將軍…不奉陪,卻也不成了。」

  李仙說道:「將軍英明。似這般小事,本不需您親自上陣。你既親自上陣,其實已是十成十。」趙英瓊麵皮一紅,心想:「本將軍當時,確也皮癢。這番自作自受,如何能反悔。他娘的,這小子焉壞,日後保不齊假公濟私戲我。」便不多言。

  李仙說道:「是了,將軍,還有一節,需當留意。」趙英瓊說道:「說。」李仙說道:「今日偶遇鑒木衛巡邏。不知他等,可有聽聞風聲。」

  趙英瓊眉頭一皺,說道:「你再若行動,需更謹慎。照你所看,當前形勢如何?」李仙說道:「鑒木衛縱有風聲,縱能潛伏花籠門。但真正關乎『天機蓮』的盛會,勢必不能參與。花籠門狡猾很,至今猖獗,絕非偶然。我倆潛入之策,依舊占據先機。」

  趙英瓊稍有寬慰,說道:「你自把握度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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