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渾身清爽,揮打拳風,體會武韻。練夜深,兀自不感疲倦。藤樹結了數枚紅果,李仙拳風掃過,震落數枚,他隨手取了吃。第一口清甜,漸漸泛苦澀,味道實在尋常,李仙卻不嫌。體會武道進境,彈指金光、卦巽掌、金晴…諸道武學的不同。
忽心起念想。左手玄火掌,右手玄水掌。兩道掌力徐徐綿綿,玄火萬變,玄水深邃,嘗試二者融匯。李仙自練著,身軀忽而森寒,忽然炎熱。他「天韌」特性,自寒熱間無礙。如此練大半時辰,才將掌勢一斂,心想:「這兩道掌法,必藏聯繫。只是如何融會貫通,我還沒有想法。只是同練兩掌時,體內寒熱相衝。這寒熱之氣,對身軀實是有害。但卻能精進內炁。倒好似,用身體換內炁。對旁人言,是虧本買賣。於我…卻是小賺一籌。」
見時日不早,便口含蜃夢珠,自去睡到天明。翌日破曉。李仙起身,將養華居打理一遍,便自尋思:「我與那湯文書接觸數回,自覺他已相信我的說辭。只是他遲遲不曾說起宴會之事,且不曾來我府邸做客。或是還有顧慮?我且靜候時機,倘若不成,便另想辦法。若操之過急,縱然潛入花籠門,露了破綻,也是羊入虎口,耽誤性命。」便自定了計。
他心想:「是極,我的『魑魅魍魎槍』、『殘魍槍』是燭教武學,或能有用。但我的槍,卻是鑒金衛虎槍。需另買一槍備著。」便先去幽居,查探二女狀況。
丁龍香、趙英瓊遭困數日,都已適應。花索纏身不疼,可助活血運氣,是以手足全無麻疼。二女覺察李仙,只發出「嗚嗚」兩聲,便不理會。李仙合了箱子,去購一柄「鑌鐵槍」。
材質稍沉,還算尚可。李仙用粗布將槍包裹,放在院子顯眼處。便取了畫架、竹筐,出門四處閒遊作畫。這日無所事事,轉瞬便過。
夜間回居,便推開箱子,與二女閒扯交談。恐二女箱中太悶,說一二閒話逗弄。他風趣灑脫,常將二女逗笑,又腹黑藏壞,將趙英瓊作弄惱火。有時將丁龍香搬遠,朝趙英瓊匯報近況。趙英瓊數日狼狽,難維繫威嚴,卻生性好面,總故作渾然無所謂之狀。其實羞恥羞赧,更勝丁龍香。
她漸已習慣,獨自待著時,昏暗無聲,心緒便雜。心頭愈發古怪,隱隱感覺,身中有團妖火,她愈難動彈,花索纏身愈久,竟燃燒愈旺。自覺羞恥之餘,竟有些回味。
李仙有時捏她下巴,叫她抵抗不,說些強硬話語。她故作惱怒,心下卻另有番不能說出的古怪感受。不住心想:「本將軍只是想險中求勝,更能體現能耐。絕非被這小子撩撥的欲罷不能。哼,他這毛頭小子,又算了什麼。本將軍何許人也,區區毛頭小子,怎瞧上眼?」有時撓她足心。她羞赧至極,唯恐被瞧出樂在其間,便故作萬分惱怒,娥眉冷豎,怒容喝罵。
如此這般,時日再過三日。趙英瓊遭困箱中近有七日,李仙每日都來交談、投餵。每過兩日,便搬開丁龍香,朝趙英瓊匯報。是以她掌拿計劃進程,知李仙這數日間,未曾主動找尋湯文書,每日閒遊作畫,瀟灑很。想自身慘狀,微有氣惱。盛會再往後推,計劃陷入僵持,她耐著性子,尋思:「這小子莫非假戲真做,真把本將軍抓了?本將軍這般待著,不知還要多久。也罷,為了天機蓮,稍作犧牲,在所難免。」稍作深想,不住面色通紅。連忙止念,靜靜待著,默念:「本將軍只是為了天機蓮,不然絕不願被這般東西纏著。」
又過一日,轉機忽至。這日李仙清早備著畫框、畫架,正要出門作畫。忽聽敲門聲響起,李仙便去開門,湯文書、杜小采、蔡雪候在門外。
湯文書見李仙背著竹筐,說道:「咦?花兄是要出門作畫?」李仙頷首,道:「湯兄!你怎來了?」杜小采笑道:「你大哥念著你,這時來瞧瞧你。」
李仙說道:「那可好極,小弟手藝尚可,既然如此,大哥、嫂子留在居中,一同吃宴可好。」湯文書說道:「如此這般,會不會麻煩賢弟?賢弟你還要作畫,要麼…我改日再來?」
李仙說道:「湯大哥見外了。作畫需看心情,看靈感。我如把湯大哥棄而不理,便是瞧見絕美風景,恐怕也無心作畫。」
湯文書笑道:「也是。那我便叨擾啦。」李仙側身請進,將門掩了,將湯、杜、蔡引進亭中。湯文書四目打量,頷首說道:「花老弟的宅邸,瞧著不大,卻地段不俗。甚是清幽雅致。」
李仙說道:「哈哈哈,小弟卻沒本領,似老哥般財力雄渾,這只是暫時租賃的。」取了茶葉,泡熱茶,幫湯、杜、蔡斟半盞,飄著熱氣。蔡雪飲了茶,湯、杜卻未飲。
李仙暗瞥,尋思:「這三人試探而來。蔡飲茶,而湯杜不飲。懼茶中藏毒,謹慎至極。我話語已編天衣無縫。他等仍自謹慎。」說道:「說來,湯大哥怎的,這般早尋小弟來?我若有大哥這般誘人的佳眷,這時候,定抱在被窩中。」
杜小采、蔡雪均面一紅。杜小采、湯文書瞥向蔡雪。蔡雪輕輕頷首,示意茶中無毒。湯、杜兩人便飲了熱茶。湯文書說道:「先時說好了,老哥我要來拜會拜會。最近幾日,事情繁忙。今日才有閒空,忽然想起來。來晚了,怕老弟另有事情,尋不到了。是以清早來訪。」
李仙說道:「只是這般時,距離午間尚早。還需等些時,才能同老哥吃酒。」湯文書說道:「哈哈哈,無妨,無妨。既有這般閒時,花老弟,你不帶我等院中轉轉?」李仙笑道:「湯老哥原是好老弟宅邸啊。也好,閒著無趣,請同我來。」便在前領路。
四人行出亭子,便見一株藤樹。李仙說道:「這老藤樹枝葉茂盛,藤蔓甚多。我近來打算造一藤亭。架子已搭設好。」再朝內行,來到一道長廊。兩側掛著紗簾,因風而起,長廊便有如夢似幻之感。
李仙指著廊中垂畫,說道:「這些畫作,多是我親自所畫。不算很好,但貴在襯景。」湯、杜、蔡說道:「好雅興!」沿廊而行,將諸畫看了。
再將廳堂、灶台、臥房、廂房、客臥…一一去了。廳堂甚潔,灶台煙火足…湯、杜、蔡瞧去,儘是久居跡象,同想:「這花無錯若是刻意接近,宅邸必藏破綻,只是這座宅居,他顯然居住已久,倘若為假,思慮未免太全。我瞧著不像。」
湯文書心想:「這花無錯若所說為真,花眷一事,總難作假。」說道:「是極,曾聽老弟說,你擒二眷,一直沒能降伏?不知二眷在何地?」李仙說道:「這…這…」
湯文書說道:「怎的,花兄有甚難處?」李仙說道:「那二位花眷,樣貌挺美。老弟這人,錢財不吝分享。獨獨美人,視為珍寶。這恐怕…」湯文書撫須笑道:「哈哈哈,這般看來,花老弟是花中性情者。花籠門的規矩,我是懂的。花眷誰人擒,便歸屬誰人。這般如何…我眷侶杜小采、蔡雪都是女子,叫她們瞧,總歸沒事了罷?」
湯文書笑道:「老哥我,可借她們之手,幫你降伏二女。」李仙說道:「好罷,隨我來。」去到幽居,將門鎖開了,昏暗寂靜,室中置有二箱。
似聽動靜,右側箱子微震,是趙英瓊搖晃箱壁。左側箱子傳出「嗚嗚」聲。湯文書隔箱一瞧,確關押二者,心下更感無疑。尋思:「看來這花無錯,絕無可能撒謊了。我這番突然而來,他事前全然不知。若非真是花賊,絕不會真有花眷押著。必是真操持久行,真將二女擒。」
蔡雪行去,開了左箱。瞧丁龍香在內。她探向繩索,略一摸去,不住俏臉微紅,心想這女子,可慘過她當時。她說道:「花長老,你倒真狠心,這般美人,都舍這般嚴厲對待。連手掌都捆了。」
丁龍香聽人聲,渾身一激靈,滿心恐懼,更自掙扎。趙英瓊暗道:「來了!」亦感緊張,撞箱子震動。
李仙說道:「這女人很厲害。不搞嚴實些,怎麼能夠!」杜小采開了右箱,瞧趙英瓊,一驚道:「蔡妹妹,那算什麼,你瞧瞧這兒,這才嚴實呢。」
蔡雪瞧來,見花索密密麻麻,不住一驚,說道:「哎呦,這是捆老虎麼?怎還套著頭。」杜小采說道:「瞧瞧這體格,倒似一英武將軍。」蔡雪說道:「姐姐你瞧,她足趾縮起,這騷蹄子還知羞呢,有趣很。」杜小采咯咯笑道:「妹妹說是。」蔡雪再道:「這腿真長很,叫人羨慕極啦。」趙英瓊遭人調侃,羞憤至極,畢生未有。
李仙說道:「這是吳秋寒,烈性很。」杜小采說道:「瞧出來啦。這般體格,能不烈性麼?怪不花長老,遲遲不能降服。也確不容易。」
杜小采說道:「這般如何,花長老自去與我家男人說說閒話。這裡交給我們女子,幫你治她們服帖。」
趙英瓊不屑心想:「就你二人,能治本將軍?」李仙說道:「這恐怕不妥。這二女十分厲害,倘若鬆懈半分…」杜小采說道:「放心便是,我們絕不鬆懈半分,只有加緊。」
李仙尋思:「這裡有我落髮,我自能透過髮絲觀察。」說道:「好極,有勞二位大嫂。」
杜小采說道:「你自去罷。保管幫你,降伏她們。」將幽居房門掩了。李仙、湯文書回到前院。李仙說道:「湯大哥既來指教,今日需親自下廚。湯大哥坐著,我自去採買些吃食。」湯文書心想:「這花老弟好色很,將花眷視為珍寶。這般客氣一言,我若真留在居中,他不免疑心我要盜他珍寶。」說道:「花老弟,我同你齊去。」
李仙笑道:「好極!」兩人便去集市,將魚、蝦、豬肉、牛肉、獐肉、鹿肉、茄、乾果…一併購。湯文書說道:「老弟很擅烹食啊!」
不需多時,便折回宅邸。李仙讓湯文書坐在亭中。他取了魚蝦諸肉,進灶房起火烹製。他手腳利落,起火燒、煮、炒、烹,樣樣精通。半個時辰,十數道鮮香菜餚盡出。
一一端到庭中。湯文書本悠然靜坐,品茶幽香。忽嗅菜餚香,不住口流唾沫,漸漸意動。觀道道菜餚,只豬肉、素菜烹燒而成,卻香美難言,聞所未聞,不住失態。數次趁李仙忙活,偷夾幾筷,暗自嘗了,更唾沫難止,恨不立時開宴。
他強自按捺,游離打量,瞥開心神。李仙將菜餚上盡,取了幾枚銅板,喊來鄰居家的孩童,將銅板給了,說道:「你去那酒樓,叫店夥計篩幾壇酒來。酒錢到付,只管取貴的!」
那孩童扎著辮子,取了銅板,便奔向遠處。湯文書暗道:「看來花老弟住了挺久,同周遭鄰里,都渾熟悉。」
過片刻,那酒樓夥計尋來,敲了門,喊道:「鳴香酒四壇,共三兩銀子。」李仙取了碎銀,給了夥計,將酒提回院子,再取十枚銅板賞賜。那酒樓夥計作揖道:「貴客發財,貴客發財。」走遠去了。
李仙將酒放到桌中。湯文書立時起筷,李仙說道:「且慢。」湯文書說道:「怎的?」李仙說道:「大嫂卻沒來,我去喊她們。」
湯文書強耐性子。李仙去幽居喊了,杜、蔡二女出來,都上了席位。李仙將酒碗斟滿,碰一杯,便即開席。
酒肉飄香。杜、蔡且品且贊,說道:「好手藝,好手藝。吃這回,恐怕再忘不。」前半宴時,杜、蔡、湯只顧吃喝,待宴半過後,吃半飽,才自覺失態,緩了吃態。
湯文書贊道:「花老弟這番廚術,驚為天人。」李仙說道:「哈哈哈,瞎自琢磨罷了。是了,卻不知二位大嫂,適才再弄甚?」杜小采、蔡雪對視一言,朝湯文書笑道:「湯老爺,這酒喝盡啦。勞你走一趟,去買些酒罷。」
湯文書說道:「哈哈哈,好說。」起身離居,去買酒去。杜小采說道:「花長老,適才我倆,檢視二女身段。那吳女俠倒真是頭悍老虎。瞧著便厲害,你能擒,當真厲害。」李仙說道:「施毒計罷了,論刀槍比武,我勝不過她。由此,她不服我。」
蔡雪說道:「花長老卻不必憂慮。這吳女俠沒你想這般難馴。適才我倆觀察時,她倒比那丁女俠,更有幾分…,且這悍老虎固有強悍的悍,亦有另一番旱。」她挑挑眉。
李仙心想:「可苦將軍,這番遭戲,日後需打死我。只潛伏大計,少此節,便不能成事。」
杜小采說道:「我在箱中,置了『春眠香』,日久薰陶。又幫二位女俠,另添了一道繩褌。早些時,我可被這物事折騰慘,這時叫她嘗嘗滋味。」蔡雪說道:「花長老只需照我所言,如此這般,這般如此,自能功成。」
正交談間。湯文書購三壇香酒歸來。四人再添酒,暢快吃了。杜小采、蔡雪知李仙將二女視甚重,是以支開湯文書,才談此節。湯文書歸來,便淺淺一笑,岔開話題。
待酒宴將盡。湯文書瞥牆角,有一柄鑌鐵槍,說道:「花賢弟,平日有練槍麼?」
李仙說道:「有!我施總使恩情,傳我槍法,帶我入燭教。至今不敢忘。」湯文書一拍桌子,點頭說道:「是啊!聽聞你自施總使處,學一套燭教槍法。可還有練?」
李仙笑道:「日日有練,不曾怠慢。」湯文書喜道:「花老弟,勞你練一練那槍法,我瞧一瞧可好?」李仙說道:「哈哈哈,湯老哥既有此雅興,小弟自當奉陪。」去牆角取了鑌鐵槍,輕輕一震,裹布滑落,露出森寒槍身。
李仙手持鐵槍,氣勢頓變,衣袂飄飄。湯、杜、蔡心自一凜,均想:「花籠門中,有這般銳氣者甚少。算算年紀,這花無錯可是少年英雄了。」李仙轉腕,挺槍。一槍送出,一道「錚錚」之音,兀自彌留不散。
李仙低喝一聲,斜槍上撩,挺槍直刺,回槍一掃。這三槍雖有英武之勢,剛猛之勁,鋒銳之意,卻未顯真意。待第四槍遞出,頓掀起一股陰寒之風,森森鬼氣散出。湯文書眼一睜,不住驚。杜小采、蔡雪不知門道,卻瞧出槍法不俗。
李仙槍勢驟然詭異。一招「翻江」,槍勢欲繳江水翻騰,一招「魅魈」,鬼魅難言,魈鬼作怪。但見那李仙:鐵槍銀面,槍法詭異,有凶鬼逞能,有精怪猖獗,霸氣森森。
湯、杜、蔡瞧出神,湯文書拍掌站起,大喊三聲「好」,桌子哢嚓碎裂,剩下的菜餚「嘩啦嘩啦」落地,瓷碟砸碎開。李仙停了槍勢,問道:「湯大哥,怎的了?」
湯文書自覺失態,說道:「沒,是我太激動。花老弟,你這是…是魑魅魍魎槍?」李仙說道:「是殘缺的魑魅魍魎槍。水壇有道槍法,名曰『殘魍槍』。我再一道鬼圖,僥倖修成魑魅魍魎槍法。」
湯文書說道:「不了,不了。你這知,這槍法出自『冥鬼王』,這冥鬼王在燭教,亦是響噹噹的厲害角色。這套厲害槍法,縱然完好無缺,擺設在面前,亦難有花籠門弟子修成。」
李仙說道:「僥倖罷了。」將槍包裹了,放在院子角落,坐回席座,問道:「是了,湯大哥,今日尋來,可是另有些事情?」湯文書說道:「哦?何出此言?」
李仙說道:「只是隱隱有感罷了。」湯文書心想:「這花無錯是花籠門弟子,是已經覆滅的水壇長老,更是燭教弟子,且掌握了魑魅魍魎槍。意義重大,如此說來,那場盛會,我務需拉攏他參與。」說道:「也罷,這事便同老弟說來,還盼莫要怪罪。我這日尋來,實存有試探心思。花老弟死而復生,忽然出現,實在叫人驚詫。今早拜訪,花老弟倘若說謊,另藏別心,我突然來訪,猝不及防,你勢必措手不及。」
李仙不喜道:「原來如此。」湯文書說道:「這事怪我多疑,我這便賠罪。但非常時期,不這般不行。想必花老弟,也知曉一二風聞罷?」
李仙說道:「倒偶見些暗號,知曉似有場盛會。湯大哥莫非是因為盛會,懷疑起兄弟?」湯文書說道:「慚愧。」李仙淡淡道:「湯大哥放心便是。我雖隱約知道有一場會,卻不曾留意關注。那場盛會,不是早便過了?我記幾日前,便已經籌辦。何故又因此事,來試探兄弟。」
湯文書說道:「再推遲啦。」
李仙說道:「說來…上回水壇一事,我至今歷歷在目。我花無錯雖仍是花賊,卻不願再扎堆。湯大哥是怕,花某參與盛會,恐會泄漏秘聞罷?其實無錯本便無意參與。」
湯文書說道:「恰恰相反。我這多回試探,是想邀請花兄參會!」
李仙說道:「我區區一散門之犬,有甚意義?」湯文書說道:「這一場盛會,是門主親自操持。而今土、火、金、木四壇皆在,獨獨少水壇。五行缺一,本是潰散之兆。此節一直是眾弟兄心結所在,素為人詬病。花兄是水壇長老,若代表水壇參與,自然便是五行齊全。門中上下,必皆歡迎。此為其一。」
「其二,這場盛會,商討之要,是門戶之見。花籠門脫胎自『燭教』,而今天下時局變化,我花籠門亦在大變之間。內部亦非鐵板一塊。」
李仙問道:「哦?這般情況,我卻不知。」湯文書說道:「好如火壇、木壇,是反對重歸燭教。而水壇、土壇、金壇,同意重歸燭教。」
「這場盛會,決意我花籠門日後,是重歸燭教,還是徹底脫離。花兄既是燭教弟子,想必是願意,花籠門重歸燭教的,你施總使恩惠,如何能,不替他參與這會?燭教壯大,重燃,是施總使畢生心愿。」
李仙說道:「這…這…湯大哥強人所難了。」湯文書急道:「你能將魑魅魍魎槍練到這般境地,足見能耐。盛會間,你的話語,定頗有份量。」李仙為難道:「如此這般,那.……那暫且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