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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十 奇羞大恥,李仙枯坐,命火燒身,破繭成蝶!

2026-10-15 19:06:44 作者: 多情石榴

  丁龍香將信讀盡,知解袍奇法,不住歡喜,說道:「吳女俠,這人話雖古怪,但說得卻有條理,此法或真可行,一試何妨?」趙英瓊點頭。二女都先立起身,一起跳至一片寬闊地,面面相對坐下。趙英瓊平添一股羞恥,定了定神,雙足併攏前伸。丁龍香併攏前伸,都接觸了。

  丁龍香面頰一紅,為求脫困,又因密室無人,便自壓下。二女雙腿各自施力,小腿互搓,兩道裙擺發出「沙沙」聲。趙英瓊腿足使力,難免需收腹、擰腰,觸動腰間細針,麻癢鑽心,雞皮疙瘩立起。她初時強自忍耐,後時腰間兩側癢意甚強,欲伸手撓去,但雙臂難動,哪裡能夠得。這般僵持片刻,氣力揮耗一空,便全身麻痹,一下子後仰倒去,不住地「嗚嗚」悶笑。

  便失敗了,當真不易。趙英瓊渾身大汗,大口喘息。丁龍香大感失望,亦感疲憊,便躺地歇息。過得好片刻,趙英瓊略有恢復,眉頭緊鎖,心想:「這般坐著,擺動雙腿,我腰腹使不上力,這奇癢之感,非人能受。」左右環顧,忽有一計。

  便強忍癢意,跳起身來,再來到牆旁,靠著牆壁坐下。用背部抵著牆,如此這般,便能由背施力,避開腰腹一節。她嗚嗚兩聲。丁龍香會意,一招鯉魚打挺,兀自起身,矯捷輕便數籌。

  丁龍香跳到身旁,說道:「我來磨腿。吳女俠,你坐著不動便可。」趙英瓊鬆懈道:「再好不過,可累煞老娘。」便足尖點地,靠坐牆壁。丁龍香伸腿摩挲,過得多時,果見起效,黑袍已能略朝上掀五六寸。

  丁龍香咬牙堅持,黑袍能掀到膝下,露出完整白靴,與數道捆腿的花索。趙英瓊、丁龍香均感喜慰,對視一眼,能做到此節,委實不容易。丁龍香見趙英瓊小腿繩索繁密,勒緊,觸目心驚,道:「這吳女俠的狀況,確比我糟糕。只是小腿處,便遭這般死捆。那花賊這般懼她?這吳女俠很厲害麼?」

  趙英瓊嗚嗚一聲,朝那匕首瞧去。丁龍香會意,足趾抓起匕首,將其小腿數道繩索,一併斬斷去。趙英瓊小腿能分,一陣喜慰,又覺陌生,細細數來,已並腿難分近月。趙英瓊嗚嗚道:「助我褪去靴子。」用足尖朝牆壁砰了砰,發出「咯咯」聲響。

  丁龍香會意,知二人能解至此節。便靠她原穿的繡鞋,能輕易褪下,足趾靈活,抓刀甚穩,磨金斷繩,不在話下。二女手難調用,唯靠雙足,若趙英瓊褪下長靴,足趾便派用途,再逐步求解,自能更快。二女都通了意,趙英瓊便將雙腿前伸,嗚嗚道:「你看如何解去。」

  丁龍香著目觀察。白靴質地非俗,緊裹腿腳,掩至膝下兩寸,勾勒腿形。趙英瓊的腿本不纖細,緊實有力,線條清晰,似頭歷經淬鍊的猛虎,一腿能踹人性命。隔著長靴,已能感到性感兼力量感。丁龍香瞧得愣一愣,回過神來,見靴上有道繫繩,將靴子繫緊。

  這白靴無甚玄機,丁龍香用足趾勾住繫繩,輕輕一拉,繫繩一松,靴便鬆了,再足趾抓住靴子,施力一取,便將左靴先褪下。趙英瓊足底一陣酥爽,似破殼而出,不住足趾伸展,上下活動,清涼陣陣,將鬱氣吹散。又感一陣羞臊,嗅得靴革汗水酸味,與絲絲常年泡養的體香。她自入島來,便未得松解,又是攀山,又是習武,諸多勞碌,汗便難少。雙足這時,才初見天日。

  丁龍香見她足裹著黑色蠶絲襪,襪質甚好,未見磨損,隱隱透出紅油趾甲,心想:「這吳女俠倒捨得花功夫,連足趾也打扮得。但她悶的久了,這黑襪都濕透了。這些時日,恐怕難耐得緊。」不住暗作比較。趙英瓊身材高大,足掌自非小巧,足弓甚高,足底泛紅,足皺清晰。她再定神瞧去,見趙英瓊足心湧泉穴,有一枚紅痣,不禁起道:「吳女俠,這便是那道封穴取骨針?我先時只聞其名,這時倒第一回見過。」

  趙英瓊見丁龍香瞧她左足,一陣羞赧,足趾蜷縮,點頭回應。丁龍香說道:「我試著幫你取下,叫你好受些。」趙英瓊頷首道:「那可好極。」將左足抬起。丁龍香隔著襪,欲取細針,但襪質潤滑,無處著力。丁龍香足趾更非手指,不甚靈便自如,數次嘗試,取針不出,倒碰得細針,叫趙英瓊奇癢難耐,渾身一顫,備受折騰。趙英瓊連連搖頭道:「莫…莫再取了。」丁龍香會意,甚是歉然,便如法炮製,幫趙英瓊褪了右靴去。  趙英瓊小腿自由,風輕吹來,難得的清爽,靴子褪下,已能墊足行路。她試行數步,都留下足尖濕跡。她待濕汗幹了,再隔著襪質,抓起匕首,轉幫丁龍香解了小腿繩索。如此這般,二女再脫數籌。

  再進一步。

  一陣忙碌,又已渡一日。兩人互相靠著,喘息歇息。丁龍香雖無相思豆,身下卻有繩褌,一翻鬧騰,面亦羞紅。靜心室中無日月,歇息一個時辰,趙英瓊起身道:「再來!」模糊不清,只有輕鳴聲。

  丁龍香說道:「好!」趙英瓊用足尖點向丁龍香的腰鐲、金鐲,嗚嗚兩聲傳意。丁龍香不解,問道:「吳女俠說什麼?」趙英瓊大惱,心想:「本將軍落到這副田地也罷,連話都說不清。」用足趾夾起匕首,這時腿腳自如,靈便數籌,雖隔蠶襪,卻無大礙,歪歪扭扭寫道「先你」兩字。


  丁龍香說道:「吳女俠是說,先幫我解完困?」趙英瓊連連點頭,含糊嗚道:「我周身束縛,遠要勝你。能解松雙足,已是極限。待你手足自如,再來幫我。」丁龍香這回明悟,說道:「好!有勞吳女俠!」

  趙英瓊墊步行到牆旁,背靠牆壁。丁龍香緊隨,坐在其身旁,將腰肢靠去。趙英瓊雙趾夾起刀柄,足上施勁,隱有酥癢,卻不強烈,開始割鋸腰鐲。她腿足有力,這時握刀,實穩過丁龍香。但腰鐲更粗,耗時需更多。算上趙英瓊相思豆發作兩回,六個時辰後,腰鐲便解,「哐當」一聲,便掉落在地。

  

  丁龍香腰腹一松,氣便通暢,精神一震。趙英瓊強耐精神,足尖朝地輕拍,嗚嗚道:「再來!」心想:「此地不知過去多久,兩日三日,恐怕少不得了,不能隨便浪費時間。他娘的,這身玩意,鬧起來真麻煩。」丁龍香會意,躺在地面,將頭伸向趙英瓊腿旁。

  趙英瓊夾起匕首,小心翼翼割鋸其脖頸的金鐲。匕首銳利,稍有疏忽,便斷頸破喉。趙英瓊左足疲累,便換用右足持刀。雙趾夾著刀,力度緩而輕。

  丁龍香心亦提起,不敢亂動。她躺在地面,離趙英瓊便甚近,忽聽一震「嗡嗡」鳴響,甚是輕微,又見趙英瓊忽將刀踢飛,蜷縮起來。

  丁龍香本甚怪異,再細聽之,不知何由,心想:「吳女俠的異狀,原是因此而起。那嗡嗡之音,卻出自何處?是甚掌法仙音?」足等待多時,聽趙英瓊呼吸微喘,逐漸定下,重新拾起匕首,再割頸鐲。

  頸鐲雖細,足花費十二時辰方解。金鐲啪嗒一聲落地。趙英瓊足掌奇累,將刀鬆了,足趾舒張緩解。其間她歇了兩回,天工巧物作用三回。苦不堪言,喜又羞言,靠坐牆壁,笑面如花遮了迷離雙目,掩了面頰紅暈。丁龍香三鐲皆解,心弦大松,躺在地面,終見希望。

  丁龍香褪下兜帽,露出長發,「笑面如花」仍戴面中。她問道:「吳女俠,接下來當如何?」趙英瓊歇息片刻,緩了休息,足趾拾起匕首,身既疲累,體又酥軟,偏偏軀又喜愉,可謂複雜難明,她足尖顫抖,寫下二字「袍脫。」。  丁龍香明悟:「好,我已明白。」趙英瓊背靠牆,足尖使力,勉強站起,歪歪扭扭,疲喜屈憤皆有。二女背背相靠,丁龍香上下蹭衣。趙英瓊金鐲仍在,勒住腰脖,黑袍自難松解。丁龍香的黑袍漸松,如此蹭得兩個時辰,已能褪下。

  丁龍香足尖點地,一道後空翻躍起。頭朝下,足朝上時,渾身一震,黑袍受重脫落,露出身段。見丁龍香纏繩亦密,渾身濕漉,汗水甚多。她雙臂緊實捆在後背,雙掌合十難分。有道扎眼繩褌,經長強、會陰、曲骨任督二脈交匯之地,甚是險惡。

  趙英瓊雙足一軟,直直坐在地上,瞧去時,甚是不忿:「那王八蛋有意作弄本將軍,本將軍可累她百倍。」坐地歇息。

  足過兩個時辰。趙英瓊嗚嗚道:「幫你!」丁龍香一喜,將後背靠來。趙英瓊夾起匕首,正待割去繩索,忽想:「那賊兒曾說過,花籠門擒捆之法,甚是深奧,倘若直接割斷。內藏勁力,立時繃向體內。這些纏身之物,緊貼穴道。一旦如此,便避無可避,躲無可躲,縱非身死,必然重傷。不可盲目割斷。但腿腳繩索,倒無甚玄機。」

  便將刀斂了,令丁龍香轉行一圈。她耐性觀察,辨清路數。她雖難自解,但幫解旁人,自然不難。她瞧得一處要結,便雙足解去,用中趾扣松索結。施盡渾身解數,方勉強解得。

  丁龍香問道:「吳女俠,何不用刀割?」趙英瓊無力解釋,丁龍香潛移默化,已信任趙英瓊,便不追問。趙英瓊再觀察,一一解去十數要結。丁龍香始覺稍松,數道繩索滑落,喜愉難言,自由在望。

  趙英瓊暗自得意,想道:「若非本將軍,前段時日,學得一二脫身之法。這時恐要更久。但諸道殊途同歸,只需時間足夠,倒不怕解不開。」李仙雖暗運「披蠶衣」法,卻未存心至二女無望脫困。故雖百般複雜,卻自能緩緩而解。

  趙英瓊解得四十六結,雙足酸麻,實難動彈。丁龍香說道:「吳女俠,要不你且睡去,歇息一二?」趙英瓊頷首道:「老娘再不歇息,非暈去不可。」闔了眼,便已睡去。丁龍香腿足自如,再靜室中行步,踢了數道腿法,但她疲軟多時,且亦有心欲,狀態只是尋常。

  趙英瓊睡得三個時辰,忽渾身一震,美目含煞,想到:「王八蛋,老娘能饒你,便不姓趙!」畢生之間,被折騰最慘一回。她卻怎知,李仙屢用髮絲,這時種在相思豆的髮絲已經枯落,已不受李仙所控。

  她撐得半個時辰,美妙又苦悶。再發出嗚嗚聲響。丁龍香會意,行來盤腿坐下。趙英瓊再去解結,一環接一環。數個時辰,便又流逝。因行動不便,諸多遭制,過程綿長,甚考驗耐性。


  過得七八時辰。丁龍香雙臂已能動,但雙掌仍合十。趙英瓊心想:「老娘這雙足,這輩子沒幹過這般多活。」足趾累痹,咬牙堅持,將丁龍香雙掌的三十處索結解去。這時,已過盡三十時辰。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丁龍香雙掌一分,精神大震,雙掌遞出,揮舞一套鐵罡神掌,著實厲害。趙英瓊累疲難擋,足趾輕抽,大口喘息。丁龍香舞得盡興,興奮至極,說道:「哈哈哈,我終又自由,逃出生天!」否極泰來。

  她心想:「此地還在花賊窩中。若想真正逃出,還需與吳秋寒聯手。我此前瞧此女,只知騷浪,渾沒骨氣,但能耐卻不弱。」跑來問道:「吳女俠,你沒事吧?」

  趙英瓊喘息片刻,說道:「幫我。」丁龍香道:「好!」趙英瓊俏臉一紅,心想:「需叫她,幫我把面具摘了。只是這般,難免暴露身份,若叫她知曉,我便是趙英瓊,這…這可…」一陣難言奇恥,騎虎難下。又想:「罷了…這般戴著面具,甚是難受,左右難逃此節。」便蜷縮起身,用膝節敲了敲面具。

  丁龍香會意,心想:「啊,我面具也忘解了。」便先解開自身面具,說道:「我已明白。」先把趙英瓊的兜帽取下,露出長至腰間的馬尾,著手解面,摸尋片刻,不住咦道:「吳女俠,你這倒面具,與我似有不同?」

  趙英瓊有氣無力點頭。丁龍香再又摸索,這笑面如花,需李仙能解。但李仙料的此節,已將解面的「機括」,藏在脖頸後。丁龍香摸找多時,堅持不懈,終於尋得,掰動機括。面具「咔嚓」一聲,與麵皮隔開條縫。

  丁龍香取面具時,隱受阻礙,甚覺古怪,便輕輕施力拔出。忽覺掌心濕漉,一道清涎滴落掌間。她瞧得面具內側,笑面之後,是一道古怪涎玉,忽得頓悟:「啊!原來…原來吳女俠,是這般說不出話了。竟一直…一直被這玉堵著口舌。」她先已面紅,一陣奇羞。更何談趙英瓊,她足趾蜷縮,恨不能遁地,畢生尷尬已極。取了好些時,面具終於取下。丁龍香瞧那面具,頭皮發麻,只想:「戴著這面具,該多難受,吳女俠這段時間,可有得受了。」尚未喘息,瞧向趙英瓊時,驀地驚得跳起,喊道:「啊!有鬼!」

  且說丁龍香跳起後,寒毛都立起,如遭驚雷,如見得世間最不可能的事情,五雷轟頂,尚不足言,九雷轟頂,只勉勉強強。她只覺瞧錯了眼,再湊近去,再看第二眼。卻見那眼、耳、口、鼻、眉,哪裡不是堂堂金身大將軍趙英瓊?

  見那將軍樣貌未改,別韻卻難言。昔日冷傲威武,英氣逼人。這時面頰紅暈攀、目是迷離盪。嘴角邊尚有一道清涎。

  她愕然道:「將…將軍?是…是您麼?將…將軍?」趙英瓊不住咳聲,足趾蜷縮,雙拳緊握,一股疙瘩,自足底一點點攀上頭顱,尷尬至極,羞恥直接,此間相認,尤勝赤身行街。她勉強止了咳聲,故作鎮定,咬牙道:「對…是本將軍。」

  丁龍香驚道:「怎會是你?將軍…這…這…」趙英瓊說道:「此事…嗯?!」眉頭一擰,相思豆忽來作祟。她咬牙說道:「此事…嗯齁…你…你先背過身去。」怎願解了面後,再露糗態,情急之間,便出此下策,掩耳盜鈴。

  丁龍香連忙背過。耳聽齁聲,直如恍惚人世,想得花眷數日,吳秋寒與花無錯的諸多浪蕩事跡,都變做趙英瓊身,一陣凌亂,想道:「原來是將軍騷…我倒真瞧不出,將軍原…原是這般人。原來這些時日,都是將軍伴隨左右。是將軍被那花無錯,整弄得如此…如此失態。是將軍…」不住回味。

  過得多時,趙英瓊喘息喊道:「丁女俠,你…你能轉身了。」丁龍香轉過面來,不敢對視,面甚羞紅,關切道:「將軍…你…你沒事罷?」  趙英瓊說道:「沒…沒事。你且邊解,我將事情,說與你聽。」過得半響,丁龍香才說道:「好…好。」她大遭震驚,如在夢幻,故反應甚慢。

  趙英瓊不住叫苦:「本將軍英明一世,全栽此地。她瞧我這般狼狽,又知我真身,這時…不知在心底怎般評論我。」緊要嘴唇,面欲滴血,不敢細琢。

  丁龍香定了定神,取來匕首,拿在手中,自然而然已明悟:「這匕首就是將軍的,原來早有線索。既然如此,那花無錯其實是李仙。」仍有諸多疑竇。她幫趙英瓊摩挲腰鐲,問道:「將軍,這諸多事情,我著實不明,還盼解答。」

  趙英瓊強壓羞意,說道:「你有不明,原是正常。其實此事,是本將軍一手謀劃。」丁龍香說道:「啊?」趙英瓊挽尊道:「若非本將軍自願,如何會有今日?那花無錯實是中郎將李仙。他奉本將軍之命,將你擒來相助,你且回想,那中郎將自擒得你後,對你可有半點褻瀆?」

  丁龍香說道:「這倒沒有。可他對將軍你…」趙英瓊大羞,說道:「咳咳…想…想潛伏花籠門,豈能不作出些犧牲。本將軍逢場作戲罷了。」


  丁龍香心想:「我昏迷時,你也在逢場作戲?將軍分明樂在其中,只怕在那艘船上,就搞在一起,從此一發不可收拾。」自不敢言。趙英瓊早預料到此節,心底早有說辭。這時說明道來,該遮的遮,該掩的掩。

  這其間,丁龍香手足自如,只用半個時辰,便割斷腰間金鐲。再用一個時辰,割斷脖頸金鐲。趙英瓊說道:「事情原委,便是如此。你可知曉?」丁龍香說道:「原來如此,我都清楚了!」攙扶趙英瓊起身。趙英瓊心想:「我這番話,估計騙她不得。但本將軍終究沒那麵皮,將事情如實盡說了。」說道:「你將那黑袍取來,幫本將軍磨衣褪袍。」

  丁龍香應了,取來褪下的黑袍,朝趙英瓊輕輕摩挲,隨後雙手一揚,將那黑袍褪下,露出趙英瓊身段。丁龍香瞧時,驚詫在地。見自膝節延至脖頸,繁複密集,錯綜複雜,遠是她數倍,她瞧向那繩褌,不住想道:「將軍果然也有。我被折騰甚慘,將軍只會更慘。」竟覺揶揄。

  趙英瓊甚覺尷尬,輕咳兩聲,說道:「幫我解繩罷。你此前問我,何不用刀割斷。我適才回你不得。現下再回你。這纏身之索,緊吃皮肉,貼著肌膚。蘊藏勁力,如取刀割斷,勁力便崩入穴道,打在身軀。故而需沿索而解,不可強破。」

  丁龍香說道:「原來如此。將軍,你且躺那床中歇息。我幫你脫解。」趙英瓊頷首,點踏入床,臥著歇息,馬尾輕盪,她說道:「我的繩索,較為繁複。你來幫解,縱手足自如,恐怕沒有五六日,決計松不開。」

  丁龍香奇道:「當真這般厲害?」趙英瓊說道:「自然。」忽俏臉一紅,強忍羞意,故作平常說道:「你…先幫本將軍,解去繩褌,將那物取出。莫叫它再來鬧騰。」丁龍香歷經人事,早有猜知,好奇何物,便依言先解。

  花費多時,將那道繩索解出,上有濕跡。丁龍香棄在地上,面無表情,心卻揶揄:「將軍這時,定在想中郎將了。」趙英瓊故作鎮定,心已羞極。丁龍香說道:「將軍,這…恐有冒犯。」  趙英瓊紅著面點頭,心想:「王八蛋賊李仙,只管殺不管埋。」一陣憤懣。待心頭大石取出,相思豆重見天日,終鬆一口氣。又隱覺空落無趣。她連忙搖頭,擯了雜念,命丁龍香幫助解困。

  丁龍香不擅此道,雖手指靈便,卻需且悟且解。數個時辰,方解數結。趙英瓊實感無奈,唯強耐性子,慢慢摩耗。她腋下、腰腹、足心的封穴取骨針,腰間兩肋處已被取下。但腋下雙針,無從下手,足心雙針,有蠶絲襪抵著,自難取下。

  萬幸趙英瓊只需靜躺,雖有微癢時擾,卻無大礙。二女一番相助,回過神來,都感腹餓至極。丁龍香取來肉乾、丹藥,將趙英瓊餵了,再自吃得飽腹。隨後繼續琢磨。

  如此這般,腹餓便吃,隨後解繩。一日渡一日,一結松一結。足過七八日久,趙英瓊雙臂盡解,終於能屈伸自如。她長嗯一聲,酸爽難言,眉頭一挑,躺在床臥中,歇息多時。

  她雙臂自如,便能取下極泉穴的封穴取骨針。又褪下連腰的蠶襪,取下足心湧泉穴的封穴取骨針。此時此刻,一身制約,終於盡解。

  她掌力一震,六枚細針碎成粉末。她活動筋骨,渾身發出「啪啪」聲響,靜心室中,如響陣陣炸雷。這段時日,雖有隱秘難言的愉悅,但期間屈辱憤怒,亦真切積得。

  丁龍香說道:「將軍,下一步,該當如何。」趙英瓊氣勢十足,冷聲道:「哼,你我先修養好,我估算不錯,石室將開。」

  丁龍香一陣恍惚,實難設想數日前的吳秋寒,便是此時的趙英瓊。這金身大將軍,又復昔日英姿。趙英瓊輕咳兩聲,說道:「這段時日,你無論聽得什麼,叫得什麼,都不能說出分毫,可是知曉?」丁龍香說道:「是!」

  趙英瓊頷首,席地盤腿而坐,養體調息,待門開時。這時「雪芯棉」燒盡,又復一片漆黑。足過多時,忽聽「轟隆」一聲,石門開出條縫隙。

  趙英瓊目閃銳芒。

  ……

  ……  [血橋]

  [熟練度:1/16]

  [描述:武道三境。]

  李仙自數日前,便登臨武道第三境「血橋境」,踏得更高一階,觀得更高風景,實力大進,武道演化之強,再有諸般新體會。但未得琢磨,便覺周身灼熱。武道三境,罕難一遇的第四特徵,隨之起勢。

  周身燃起命火,無形無質,灼灼煅燒真身、真魄。他已靜坐數日,未動分毫。且自昨日起,已枯瘦一圈,不知何故。桃想容已踏三境,經歷過三境特徵,卻不知有「第四特徵」,渾不知何緣故,焦急如亂麻,滿心憂慮,不敢打攪,不敢聲張,真是食無味,寢無眠。不知李仙何時醒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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