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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十三 將軍登門!身份暴露,李仙便是,南宮鐵劍。

2026-10-15 19:07:36 作者: 多情石榴

  趙英瓊月余困頓,終解束縛,潛出花籠門,連夜便回武侯鋪查問玉城情況,再馬不停蹄料理諸事,接見清一寺、道玄山,談教種種,深覺疲乏,正欲回屋洗沐,歇眠一場。她拜別道、清二派,出了大樓,行在廊道中,忽聽趙苒苒輕呼,不住又怪,駐足等候。

  趙苒苒身姿輕盈,香風一吹,便追到左右。趙英瓊拱手說道:「原是趙姑娘,匆匆忙忙尋來,是為何事?」趙苒苒說道:「見過將軍。我來是想問『李仙』的事。」

  趙苒苒頓了頓,清清冷冷說道:「我並無干預之意,只是單純好將軍若不願說,便也作罷。」

  趙英瓊說道:「哦?」目閃銳芒,心想:「是了…剿滅裴府時,這趙苒苒曾鬧過李仙的升遷宴。要李仙揭開真面。當時李仙是王苦全所冒充。揭開面時,此女瞧的,是王苦全面容,故而認錯。這般說來…我那乾兒,同這趙玉女也有些牽扯了。」環臂抱胸,端凝審視,忽有些生氣。見趙苒苒面戴輕紗,不露真面,端已是絕色之姿。不住不忿想道:「這賊兒子,莫不是給老娘到處沾花惹草去了?他娘的,若叫我擒先折斷他雙腿!」

  趙英瓊說道:「倒沒甚不能說的。李仙弒殺同僚,犯玉城惡罪,只需稍加探聽,便能知曉。是本將軍用人不察,倒叫這廝,混我門下。是了,趙姑娘,似上回時,你也因李仙,鬧出些一二動靜罷?你與『李仙』,早有淵源?」

  趙苒苒愣愣出神,心情複雜,想道:「他好端端的,幹什麼弒殺同僚?」又說道:「原來如此。這『姓李名仙』者,當真沒有好東西。上回之事,卻是誤會。此『李仙』非彼『李仙』。」

  趙英瓊心想:「以本將軍看,就是同一個李仙。只是李仙這賊,藏深。玉城皆傳他俊鬢丑面。他真實面貌,誰也不知道。若非本將軍同潛花籠門,也叫他騙過。而今全城通緝,通緝畫像亦是模糊,這玉女仍不清楚此節。」郡主雖為抓捕李仙,主動暴露李仙真貌。奈何李仙貌丑,廣有傳聞,已根深蒂固,兼無人瞧過李仙真貌。通緝畫像中,多是描繪身段、氣質,容貌一節便模糊代過。

  趙苒苒等初入玉城,諸般亂象紛紜踏來。真真假假訊息難辨。便不知花賊李仙、玉城李仙同是一人。她凡涉「李仙」二字,便有心弦撥動,不住好尋機了解。

  趙英瓊玩味問道:「那『彼李仙』是何等樣人?」

  趙苒苒一愣,心想:「是啊…他是何等樣人?」搖頭說道:「他…我不了解。但都死了,是何等樣人,都已無關。」

  趙英瓊說道:「依我看,定是奸詐險惡的小人?」趙苒苒沉吟片刻,輕輕頷首,神思飄遠。趙英瓊說道:「行事作風間,又頗有些風流倜儻?」趙苒苒想到「南宮琉璃」,說道:「多少該有些罷。」

  趙英瓊說道:「長俊。第一眼瞧去,不住心想,啊,世界卻有這般人?」趙苒苒俏臉一紅,立時不悅至極道:「趙將軍有意打趣我?哼!這不走正途的惡賊,已被誅滅,再有甚好議論的。何必再費口舌。別過。」轉身便走。  趙英瓊目送遠去,不住沉吟:「這兩人間,縱有淵源,怕是仇多。我那乾兒子確實可恨,倒不怪這姑娘,追著打殺。」醋意一斂。

  趙苒苒縱出武侯鋪,同崔鑫等匯合。道玄山眾人,都回「清風山道觀」歇息。趙苒苒放下行囊,盤坐床中,打坐調息。忽聽一陣敲門聲。崔鑫隔門喊道:「苒苒,可睡否?」

  趙苒苒起身,將門開了。

  崔鑫笑道:「苒苒,此番再回玉城,感受如何?」趙苒苒說道:「諸事都變了。」崔鑫說道:「似這般玉城,日日都在變。你私下尋那趙將軍,是說些什麼?」趙苒苒猶豫片刻,直言道:「初入玉城時,便見市井帖有告示,通緝惡賊。稍有留心,是以一問。」

  崔鑫笑道:「道玄玉女,素以除魔救世為己任,見凶賊逞能,自懲惡揚善。只是我等此行,首要是阻止燭教重燃。別等閒事,不便多理會。你樣貌甚美,惹人注目,此行本不願你來,但你主動相助,向燕掌門請求令,這才來了。但不便私自亂行。倘若惹群魔提防,那便諸多不妥。且玉城的諸事,我等不能摻和。若被牽扯進漩渦中,抽身便已困難。何來精力,對付群魔?」趙苒苒說道:「瞭然。」

  崔鑫說道:「自上回來時。我觀你與那李仙,挺有交集。這回那李仙已被通緝,你又頗有留意。」趙苒苒頷首說道:「雖有交集,卻無交情。他弒殺同僚,遭到通緝,理所應當。我粗略一問,卻無別念。」

  崔鑫說道:「那便好。你平日在山中,修習劍法,精進武道。莫想玉城諸事。」便自退去。趙苒苒將門合了,盤腿調息,心頭縈繞古怪,過刻,站在窗旁,眺望繁華玉城,心想:「那李仙已死,這李仙弒殺同僚。這前後二仙,總給我古怪之感。那日他替我送行,我恍惚便覺是同一人。但前者分明已死,如何死而復生?若非燭教也在,我真想協助鑒金衛,抓那李仙。好似隱隱感覺,只需將他抓心頭莫名疑竇,便能全然大解。我倒真是,何苦因一死人,這般操勞心緒。」心頭凌亂,搖了搖頭,數回欲暗中查探,卻又作罷。


  ……

  ……

  且說趙英瓊出了武侯鋪,騎馬回到英瓊山。守山私兵認出她面,紛紛喊道:「大將軍!」側讓道來。趙英瓊頷首,一夾馬腹,沿道上了山,經過「驅風亭」「歇水亭」「鶴翅亭」。再拐一道山彎,見一座清雅高樓。她翻身下馬,逕行進樓去。

  這座樓名曰「秋望樓」。英瓊山有十八座樓閣,書樓、齋樓、住樓皆全。此樓地勢偏高,入秋時,秋風吹簾而入,甚是清爽開闊。

  趙英瓊屏退下人、門客,將門閉了,渾身酸疲,便朝床臥一躺,精神鬆弛,舒爽難言。躺刻,她揉肩松骨,坐起身來,上下拍打腿腳,揉轉腳腕,渾身發出「啪啪」聲,將筋骨盡展。她陷入困局,數十日、十數日不曾動彈分毫,這時才解舒緩。  她氣血漸復,忽來行至,在房中打一套「回元養魄掌」。掌勢悠緩,梳理絮結筋骨,回養氣血。那掌法韻勢徐徐,身起溫熱,逐漸起效果。足過注香時,趙英瓊才斂了架勢,取水暢飲。忽眉頭一皺,渾身僵麻,自足酥至頭。朝懷中一翻摸尋,取出那「天工巧物·相思豆」。此物正自震動,「嗡嗡」作響,自手心跳出。趙英瓊凌空一抓,又握在手中。全身酥麻,寒毛都立起,羞怒至極,俏臉一紅,罵道:「倒忘了還有這東西!」又朝一番摸找,取出那副「笑面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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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刻,相思豆漸平復。每過數息,便輕輕一震。趙英瓊左右環顧,見無人知曉,稍鬆口氣,將相思豆、笑面如花陳列案桌中。

  恍惚想起靜心室內,遭二物制衡,前後圍攻,萬般苦不堪言,諸多狼狽掙扎、憋屈喜愉。她面頰攀紅,羞怒並起,咬牙啐道:「萬萬不料,我這堂堂將軍,多少惡敵強手,被本將軍一招打趴。卻有朝一日,被這兩玩意折騰,偏偏無法抵抗。當時情況,若非丁龍香相助,本將軍當真…當真…是逃不。」

  忽又想:「那李仙若真是花賊。當時情形,本將軍便確實無望啦。真由他怎般戲玩,稍作鬧騰,便癢麻全身。他稍起異心,我便確是成他花眷。哎呦,若真這般,這李仙還不日日用害我。這般情況,我動彈不抵抗不能,雖空有金身能耐,與別等女子,卻全無不同。」這般想著,不住面紅耳赤,目波蕩漾,羞喜怒憤俱全,倍感屈辱後怕,又隱有思緒彌散。

  不住已心跳甚快。她無意瞥台,見鏡中神情,蕩漾迷離,全無昔日威武,儘是嬌艷複雜。趙英瓊素來要強好勝,見此神情,如吃敗仗,更覺羞恥:「本將軍之前…莫非…莫非都這般神情?」

  她轉羞成怒,自顧自道:「他娘的,定是龜兒子灌了老娘迷魂湯。這乾兒子敢騙老娘,敢害老娘,當真不知死活!待我擒來,先打八十大板伺候。他犯此惡罪,縱死不能彌補。但…這般弄殺他,倒真挺可惜。到時本將軍,自有發落他的法子。」

  又眉頭一皺:「只是此案七衛督辦,卻非本將軍一言而斷。且李仙此人,我雖了解他,卻沒完全了解他。那寶蓮為何出現青派,他到底有沒有叛我,都還不知。他這般情況,著實複雜至極。繞他不但真殺他,我又不願。」

  不住來回踱步,反覆思量。她每踏行一步,便足心微微刺癢,雖能忍耐,卻似有似無挑撥心意。冥冥間,又牽起花索加身、黑袍緊裹,充當花眷時諸多遭遇感受。

  腰間、極泉、足心愈癢。她又惱又無奈,將黑裳、黑靴都褪了,足趾縮起,雙足互撓,又覺腰肋、極泉甚癢,處境不雅,面色羞紅。

  龜湯異效、春眠香、七日熬身丹殘效仍在。兼「三十三境神歡功」是罕遇,能養身養意。諸因相促,叫趙英瓊情思亂飄,不住暗道:「這賊李仙,把老娘害成這般。趙英瓊啊趙英瓊,你堂堂金身將軍,而今已經脫困,不是昔日受困之身,全無辦法。絕不能再做出失卻體面之事。」

  自覺身軀愈熱,異思頻起,便行去洗沐房。內有沐池,池水清涼。她跳進沐池中,周身冷意包裹,這才稍有緩和。一陣舒適。她長鬆一口氣,自遭擒起,月余不曾洗沐。因平素有「金湯玉液」熬煉身軀,五穀之濁甚少,故未起濁臭,只微有酸味,但總歸粘膩不適。  地址:.

  如此泡沐一個時辰,盡褪身濁。趙英瓊裹著寬袍,上池,對鏡而照,見面頰紅暈稍褪,長呼一口氣,趁心思澄靜,臥床歇息。只是長夜漫漫,秋風習習,素來勾人情思慾念。她既嘗過滋味,便似千里之堤已有蟻穴。自然輾轉反側,難睡安生,待到夜深,堪堪睡去。卻又做夢。

  夢中再回泥巴居間。身處困悶,面具遮面,動彈不被推著一階一階登高去。待次日清晨,鳥雀輕鳴。她忽醒轉,恍覺是夢,略鬆一口氣,又感難言失落空虛,紅唇緊咬,目泛迷濛。


  趙英瓊服過早膳,將紅色裙甲穿了,腿裹黑色蠶絲,連至腰間,穿上鎏金過膝長靴,再把馬尾扎了,戴著金色發冠。對鏡一瞧,果真是英姿颯爽,性感惹眼,洗盡狼狽,威武尤勝往昔。她輕輕頷首,見雙臂索痕未消,便再披一身披風,盡數遮去。騎著神玉馬入城去。

  趙英瓊突然出關,自引八方雲動,各有異樣,不在話下。且說趙英瓊親自統籌鑒金衛,整頓上下軍心,諸事盡在安排。一面,加勤操練「擂鼓弒神陣」,一面,擴充軍備、糧草、提升甲冑、橫刀、長槍質量。一面下令,禁絕私自與別衛動手生亂。一面加派人手,全城搜抓李仙。

  鑒金衛群龍有首,軍心大震,氣勢如洪。一時諸多看客,都心生惴惴,暗自發怵,不敢小覷。趙英瓊暫任「白清浩」為「代中郎將」,接替李仙要職。

  這日上午,趙英瓊親自監視街尾、街中、街首的「擂鼓弒神陣」。見街首、街中都有進境,遠勝往昔,甚是喜慰,心想:「三十二真衛,各有長處。但只論攻殺破敵,兩軍正面交戰。我鑒金衛自能無物不破!」

  待檢視街尾武侯鋪時。街尾眾緹騎擺列擂鼓弒神陣,陣理皆融會貫通,萬態,殺勢、能耐遠遠勝過街中、街首數倍。那擂鼓轟鳴,震天而響,氣吞萬里。趙英瓊乍然間,兀自一驚,頭髮發麻,不由血激起,心血澎湃,目閃異芒,連喊三聲「好」。待陣法操演已畢,兀自回味多時,喊來白清浩,問道:「這些陣法,一直是你在操持?你何時有此能耐,將這擂鼓弒神陣操持成這般光景?」

  白清浩說道:「回將軍,這陣法是我操練,但眾將士能有這般光景,卻非我功勞。是中郎將在時,傳我等陣意感悟。這才…」趙英瓊瞭然說道:「是他啊,那便怪不我便說罷,你等廢材,能耐如何,我心底是有數的。」心情甚好。

  白清浩說道:「大將軍,中郎將雖弒殺同僚,但確為鑑金衛貢獻,是難才。只盼將軍,若將他擒可開恩,將中郎將從輕發落。」趙英瓊眉頭一皺,淡淡道:「本將軍自有定奪,豈用你來多嘴。滾一邊去。」一腳踢去,腿風一卷,直把白清浩掀翻。令白清浩再去操練陣法。

  臨近午時。趙英瓊率劉龍海、白清浩等去藏陽居探查線索。劉龍海、白清浩留在居外。趙英瓊行入居中,將臥房、書房、灶房都探過。

  書房藏有李仙破獲諸案的案牘卷宗,堆積甚厚。遺有一二畫卷、字帖…均是李仙閒時陶冶情操所作。臥房有幾件乾淨衣物,再無線索。  趙英瓊心想:「此子極善斷案,既然有意藏身,又怎會留有線索。」忽嗅房中清香,俏臉一紅,知是李仙身帶清香。

  趙英瓊一無所獲,索性行進院中,觀賞院景,整理思緒。她評價道:「李仙住在此地,我倒不怎來過。此子營造院景,倒頗舍費心思。此地景造雖不奢貴,卻別出心裁,門道不淺啊。」鞋跟「咯咯」踏過青石,行至一花圃中,見青花紫花,妖嬈婀娜。

  忽聽一陣鳥鳴聲。她循聲行去,見一株棗樹。樹上紅棗甚多,樹下棗堆成泥。她笑道:「我說這小子,干甚總送人香棗。原是自己吃不完。」隨手摘棗,輕輕擦拭,吃進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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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棗香味甜,甚是可口。趙英瓊順手多摘幾枚,忽見棗樹枝葉間,棲著幾處鳥窩。鳥窩都是枯枝、泥土搭建起。其中一鳥窩中,參有一件古怪物事。

  她輕咦一聲,縱身躍起,將那鳥窩取下,震碎枯枝泥土,取出一淡黃色物事,約兩指長,一指粗。她細細觀察,:「這莫不是是天工巧物的構件?看這狀態,好似是『巽件』。巽件旨在小巧輕盈。是被這鳥兒,當成樹枝,撿去做巢了。」她隱覺古怪,便將「巽件」納好,繼續查探藏陽居。

  終不索,失望而歸,不住罵道:「他娘的,這小子真能藏!我倒看看,你能藏到何時!」暗自卯起一股勁,非要揪出李仙不可。當日傍晚,她傳見城西各縣、坊官員,下令配合鑒金衛全城戒嚴,地毯式搜捕,西風大道、清田道…等貫通數坊的通行要道,都加派縣差、坊差巡查。

  各坊各縣間,挨家挨戶登門訪問線索,如有異樣,立時回報。再派眾鑒金衛,一一搜找城中荒山、野山。如此這般,城中鬧市、荒山野嶺,都不遺漏,李仙便絕無立身之地。

  似這般規模動靜,旁人若知李仙線索,勢必通風報信。若非性命之交,便絕不敢包庇窩藏。當真是天羅地網,密不透風。趙英瓊篤定道:「你若想玩,老娘便陪你玩。這回你能玩我,老娘跟你姓!他娘的。」風風火火,已動真格。

  白清浩、劉龍海見趙英瓊不遺餘力,大動真章,不住面色複雜,都提李仙緊張:「這可慘了,中郎將這回,恐怕頂不住了。非搜出不可。瞧將軍這行事風格,中郎將若被擒只怕慘了。」


  豈料如此這般,一連搜探四日,已漸到十一月中下旬。

  這數日間。趙英瓊派遣鑒金衛,將數座可疑之地、荒山野嶺,都掘地三尺地搜查了。卻全無李仙蹤跡,只將諸多潛藏的凶賊搜出,順道關押進牢中。  青派蠢蠢欲動,數回尋趙英瓊麻煩,用手段對付鑒金衛。但都一一化解,不值一提。轉眼又過一日,各方來報,均無收穫。

  傍晚時,趙英瓊回了居宅,甚感勞累,憋著一股氣難出。她百思不解:「此子若在玉城,卻藏在哪裡呢?何以我偏偏尋他不到?我隱有預感,他定還在玉城。」

  她大感挫敗,忽聽一陣「嗡嗡」聲。她循聲望去,相思豆被鎖在一錦盒中。錦盒兀自震動。趙英瓊罵道:「這玩意真不安分!這些天來,便不時震震。」行了過去,將錦盒打開。

  忽然一頓,心頭掠過古怪想法。她抓住相思豆,想道:「玉城的天工巧物,素來管控甚嚴。每一外售巧物,皆印有獨特紋印。這枚相思豆,便全然沒有。」

  她強忍,再琢磨道:「我自他的宅邸,尋工巧物的『巽件』,說明他對天工巧物,素有研究。恐怕這枚相思豆,是他親自打造的。而今玉城市面,恐怕絕無此物外售。」

  她來回踱步,眉頭緊鎖,忽靈光閃過。立時去取來「笑面如花」,說道:「這副笑面如花,與別副不同。別的笑面如花,是一副尋常面具,只能遮面。這副笑面如花,卻是一件巧器,內藏堵嘴之用。旁人誰也不知。」

  「這笑面如花能風靡玉城,叫玉城無數佳人佩戴。是因桃想容戴著此面,出場盛宴。便是說,笑面如花第一回面世,是桃想容在用。」

  「這笑面如花若是李仙打造。那第一個戴此面具的桃想容,與他必有千絲萬縷關係。能叫一女子,肯戴此面具,出席盛會,當真…羞煞不死人。且據傳…桃想容戴此面具,數回出席盛會,彈琴奏樂。我這乾兒子,莫不是與桃想容一直便有聯繫!?」

  趙英瓊念到此節,驀的一陣煩躁,憤怒。稍作深想,更覺揭開新天地:「那桃想容騷浪至極,渾不知羞。她有一情郎,名曰南宮鐵劍…相傳樣貌。李仙號稱貌丑,然真面恰是。這二者…恐怕絕非湊巧了罷?莫非李仙一直同桃想容搞在一起!!」想到此節,咬牙切齒,拳頭緊握。猛朝身旁書櫃砸去。

  書櫃「咔嚓」一聲炸碎,書架的書盡做陪葬。趙英瓊胸脯一起一伏,平生無這般憤怒,怒極成煞,冷笑道:「好啊,好啊,莫不是外頭風雨飄搖,他自藏在美人窩中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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