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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強軍強國,琉球到訪?

2026-10-19 01:27:41 作者: 斬刀人

  第428章 強軍強國,琉球到訪?

  秦遠一番部署,精準而清晰地勾勒出光復軍應對當前危機的方略。

  首先一條就是不將談判地點放在福州或者是台灣,秉承著非正式談判原則,依然將寧波作為與英國談判的前線。

  明面上,以「浙東安撫使司」和「光復軍統帥府」名義,分別發表措辭強硬但留有餘地的聲明。

  前者將就「臨檢」問題提出嚴正交涉,宣布將派遣巡邏艦艇護航重要民船,並保留對等採取適當措施的權利。

  後者則重申保護合法貿易、但反對任何非法檢查與封鎖的立場。

  暗地裡,則啟動數項緊急預案。

  第一,命令何名標,抽調部分性能最佳、官兵最精銳的炮艇,組成數個「機動巡邏護航分隊」,在重點航線附近游弋。

  若遇英艦欲「臨檢」我重要商船(特別是運糧船、礦船),則駛近伴航,以「協同維護航線安全」為名,行威懾保護之實。

  儘量避免直接衝突,但姿態必須堅決。

  第二,對海軍進行強化訓練,熟記相關國際海事規則,以便在言語和法理上不落人後o

  通過可靠的南洋僑商、以及與某些英國洋行私下關係良好的閩粵商人,設法維持一部分最緊要物資的輸入。

  價格可以上浮,渠道務必隱秘。

  第三,加速推進「無煙火藥」的定型與量產籌備。

  同時,動員福州、基隆、廈門等地機器局、鐵廠的技術人員和工人,成立若干「技術攻關小組」,針對可能被斷供的關鍵零部件和原料,進行逆向仿製或尋找替代方案。

  「樟腦化工」被列為最高優先級之一。

  第四,由曾錦謙通過新聞渠道,釋放一些關於「光復軍願與所有平等對待光復軍之國家擴大貿易」的信息。

  同時,可嘗試通過非正式渠道,與法國、美國方面接觸,探聽口風,尤其是法國對召回技術人員的真實態度。

  尋求荷蘭、普魯士等歐洲其他國家的關注。

  「最關鍵的一點,」秦遠總結道,目光掃過眾人,「我們的一切應對,以爭取時間、

  

  增強自身實力為最終目的。」

  「我們不主動挑釁,但針鋒相對的鬥爭必不可少。

  要讓洋人知道,封鎖和威懾是需要成本的,也會激起更強烈的反彈。

  更要讓我們自己的百姓看到,光復軍有決心、也有能力,頂住壓力,走自己的路!」

  會議室內,眾人再無異議。

  秦遠的威望、清晰的判斷、以及這套立足於現實又著眼長遠的組合拳,說服了所有人。

  決議全票通過。

  當會議結束時,東方已露魚肚白。

  秦遠並未讓眾人立即散去,而是吩咐準備簡單的早餐,留核心與相關官員一同用餐。

  早餐設在台北府衙後院一間寬敞的花廳里。

  雖是新年,但菜式簡單:白粥、醬菜、肉包、煮雞蛋,外加一碟本地醃漬的鳳梨。

  圍坐一桌的,除了秦遠,還有沈葆楨、張遂謀、石鎮常、石鎮吉、傅忠信、陳宜、懷榮。

  這組合頗為耐人尋味,既有最早跟隨的廣西老兄弟,也有後來歸附的清朝能吏,更有公考出身、迅速嶄露頭角的年輕一輩。

  新舊交融,象徵著光復軍政權的包容與活力。

  飯桌上氣氛輕鬆了些。

  秦遠似平只是隨口閒聊,夾起一筷子醬菜,看向坐在下首、顯得有些沉默的陳宜,問道:「陳宜,我記得檔案上寫,你是寧波人是吧?」

  陳宜正小口喝著粥,聞言一怔,放下碗筷,恭敬答道:「回統帥,卑職是寧波府象山縣人。」

  他心中微動,統帥突然提及籍貫,絕非閒談。

  秦遠點點頭,目光平和地直視著陳宜的雙眼,語氣依舊隨意,但說出的內容卻讓桌上的空氣微微一凝:「我打算讓你去寧波,擔任浙江海關總署署長,全面負責浙江各口岸海關事務,兼理對洋商貿易章程的擬定與執行。」

  「你,願意去嗎?」

  此言一出,不僅陳宜愣住了,連沈葆楨、張遂謀等人都停下了筷子,看向陳宜。


  浙江海關,尤其是寧波海關,在當下這個與英國關係高度緊張、海上貿易成為博弈焦點的時刻,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這個位置,既是肥差,更是火山口,需要極高的能力、忠誠,以及————避嫌的智慧。

  陳宜低下頭,沒有立刻回答,沉吟了數秒。

  他能感受到桌上眾人目光的重量。

  他知道自己的出身意味著什麼。

  象山陳家,寧波本地傳承數代的豪商巨賈,雖比不得鄞縣錢家那樣的頂級士族,但在商界、在地方,也盤根錯節,影響力不容小覷。

  光復軍入浙,正以雷霆手段推行土改、整頓吏治、打擊地方豪強,陳家必然也在被」

  梳理」之列。

  他這個陳家子弟,此時被派回原籍擔任如此要害的官職?

  他抬起頭,目光坦誠中帶著一絲探詢,沒有直接回答願不願意,反而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統帥,卑職確實是象山陳氏子弟。按照常理,官員任職需迴避本籍,以免親屬鄉誼干擾公務。」

  「如今浙江正值大變革之際,土改、清丈、建立新制,牽動無數利益。卑職若此時回鄉執掌海關,恐怕————恐有不便,亦恐引人非議,反誤大局。」

  他沒有推諉,而是點出了問題的核心。

  公心與私利,制度與人情。

  秦遠笑了,那笑容中帶著欣賞和一種「我早知你會如此問」的瞭然。

  「你在廈門海關兩年,從無到有,建章立制,引入新式管理,打擊走私,成效卓著。

  可以說,你是我們光復軍現代海關體系的奠基人之一。你的能力和操守,我們都看在眼裡。」

  他話鋒一轉,語氣認真:「正因為浙江現在處在風口浪尖,寧波是與洋人交涉、通商、乃至可能爆發衝突的第一線,海關的作用空前重要。

  它不僅是收稅的衙門,更是行使主權、執行政策、與洋商博弈的關鍵樞紐。

  我需要一個既懂海關運作、熟悉洋商套路、又了解浙東風土人情、能快速打開局面的人。

  「而你,是最合適的人選之一。」

  秦遠看著陳宜,繼續道:「至於迴避制度,法理不外人情,更需權衡利弊。

  特殊時期,當有特殊舉措。我相信你能處理好公私關係。」

  「況且,」他意味深長地補充,「這也是對你的一次考驗。」

  「在廈門,你無根無葉,可以放手施為。在寧波,根深葉茂,宗族牽連,人情網絡複雜。

  你能不能在故土,頂住壓力,排除干擾,秉公執法,建立起一個高效、廉潔、忠於光復軍事業的海關?」

  「這比你收上來多少關稅,更重要。」

  話說到這個份上,意圖已非常明顯。

  秦遠不僅要一個能幹的署長,更要藉此觀察、錘鍊、乃至最終確認一個未來可能執掌國家經濟貿易命脈的重臣的心性與器量。

  這是一步險棋,也是一著妙棋。

  對陳宜而言,既是天大的機遇,也是巨大的挑戰和近乎殘酷的考驗。

  陳宜聽懂了。

  他再次沉默,但這次時間更短。

  他抬起頭,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了最初的驚訝和遲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斷。

  「統帥,卑職願意去寧波。」他聲音平穩,「但卑職有兩點不情之請,望統帥允准。」

  「講。」秦遠放下筷子,認真聆聽。

  「第一,卑職希望能有一定的臨機專斷之權,特別是在涉及重大走私、違禁品、以及洋商公然抗法之時。

  浙江情況複雜,洋人勢大,地方勢力盤根錯節,若事事請示,恐貽誤戰機。」

  秦遠點頭:「可以。我會給你明文授權,在海關職權範圍內,對危害主權、破壞貿易章程、走私違禁之行為,有緊急處置之權,事後詳報即可。」

  「第二,」陳宜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冷硬,「卑職希望,在涉及直系血親、三代以內旁系血親及姻親涉嫌走私、貪瀆、勾結洋人損害國家利益等重罪時,能獲得臨時性的司法程序豁免。」

  「並非免罪,而是允許卑職在掌握確鑿證據後,可先行採取必要強制措施,再移交司法,而無需因親屬關係先行迴避,導致案犯聞風逃竄或證據湮滅。」


  這話讓桌上幾人都微微動容。

  這等於主動要求了一把可能揮向自己親族的「尚方寶劍」,同時也將自己置於了「大義滅親」的道德火爐上。

  他接著補充,聲音更冷:「這豁免權,主要是對卑職自己。」

  「因為我此去,可能要殺人。殺該殺之人,無論他姓不姓陳。」

  花廳里一片寂靜,陳宜這話,等於徹底斬斷了迴旋餘地。

  表明了自己將以鐵腕整頓寧波,掃清海關障礙的決心,哪怕刀刃向內。

  秦遠凝視陳宜良久,緩緩點頭,臉上露出鄭重之色:「你的要求,我全都答應。」

  「海關獨立執法之權,我會明文賦予。親屬涉案之特殊處置程序,亦可特批。」

  「但有一點,你記住,法不容情,但法亦不外乎人情。」

  「我要的,是一個能打通浙江海上貿易脈絡、守護國門、公平執法的陳署長,不是一個六親不認的酷吏。」

  「這個尺度,你自己把握。」

  「卑職明白,謝統帥信任!」陳宜離席,躬身一禮。

  「好,你的條件我全都答應。事不宜遲,今天你就準備出發赴任。」秦遠說完,目光轉向正在大口啃包子的石鎮吉。

  「鎮吉,吃完這頓飯,你的參謀總長職務暫時卸下。」

  「啊?」石鎮吉差點噎著,「大哥,我————我犯啥錯了?」

  「沒犯錯,第五軍可以開始組建了。」秦遠笑道,「你即刻前往建寧府。那裡已經集結了從浙江、福建、台灣三地徵募的五萬新兵。」

  「你的任務,是把他們訓練成合格的士兵。」

  「完成基礎訓練後,留三萬精銳補充你的第五軍骨架,另外兩萬,分別送往第二軍和第四軍。」

  建寧府是光復軍起家之地,民心穩固,地形複雜,又有新建成的鐵路直通福州,補給便利,確實是訓練新兵、凝聚軍魂的理想地點。

  石鎮吉作為早期核心將領,作戰勇猛,對秦遠絕對忠誠,且經歷過新式整軍,讓他去抓訓練,再合適不過。

  石鎮吉撓撓頭,有些鬱悶:「大哥,我去訓兵沒問題,新式操典、戰術我都熟。

  可————訓好了還得給老余和老譚分走兩萬?我這第五軍剛搭架子,老兵就少————

  「放心,虧待不了你。」秦遠早有安排。

  「正在浙江隨余忠扶作戰的譚紹光及其第四師,會從第二軍序列中劃出,調歸你的第五軍建制,協助你一同訓練新兵,並作為第五軍的核心骨幹。」

  譚紹光部是光復軍中的勁旅,在浙江戰事中表現出色,戰鬥力強悍。

  用他們來帶動新兵,無疑能極大提升第五軍的成軍速度和戰鬥力底子。

  石鎮吉聞言,立刻眉開眼笑:「行!這筆買賣值!有紹光兄弟幫忙,這五萬新兵,我能給你練出鐵打的精兵來!」

  他忽然想到什麼,看向一直沉默吃飯的傅忠信,「那老傅呢?紹光可是他第二軍的

  人。」

  秦遠看向傅忠信,後者放下碗,面色平靜,顯然早有溝通。

  「傅忠信同志,從即日起,升任光復軍參謀總長,主持統帥府參謀部日常事務,統籌全軍作戰訓練、計劃制定。原第二軍軍長職務,由副軍長胡其相接任。」

  這項人事變動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傅忠信資歷老,作戰經驗豐富,且性格沉穩,善於謀劃,接任參謀總長是合理選擇。

  而第五軍的副軍長、參謀長、指導員等要職,秦遠明確將從統帥府直接選派,意圖很明顯。

  要將第五軍打造成一支完全由新思想武裝、摒棄一切舊軍隊習氣、從兵員到軍官都經過嚴格篩選和系統訓練的全新主力軍。

  「統帥,」組織部長沈葆楨適時開口,將話題引回文官系統,「如今浙西、浙東已基本平定,地方分田、建政、恢復生產等事務千頭萬緒,各級官員缺口甚大。」

  「去年公考錄取的兩千餘名考生,隨軍的三百餘人已在浙江鍛鍊數月,在台灣屯墾、

  實習的也有一段日子了。」

  「是否可以考慮,開始對他們進行正式的工作分配,充實到各級崗位上去?尤其是浙江,急需人手。」


  秦遠頷首:「可以。」

  「沈部長,你以組織部名義下發通知,要求各接收單位,必須在三月十五日之前,為在其處實習、工作的每一位考生,提交一份詳細的工作評價與能力鑑定報告。」

  「三月下旬,組織部需綜合其公考筆面試成績、實習單位評價,完成全部人員的定崗分配方案,報統帥府備案後,四月初統一派遣到崗。」

  「那————張之洞如何安排?」沈葆楨問出了關鍵。

  張之洞是特例,其表現和擢升速度遠超同儕,如何安置,需秦遠親自定奪。

  秦遠沒有猶豫,直接道:「升任張之洞為浙東總督,署理寧波、台州、紹興、溫州四府一切軍民政務。原浙東安撫使」臨時差遣即行撤銷。」

  浙東總督!統轄四府!

  雖然加了「署理」二字,表明仍是臨時性質,但權責之重,已堪比一方諸侯。

  眾人心中皆是一震。

  張之洞年僅二十四歲,便獲如此重用,可見秦遠對其賞識與期待之深。

  不僅將衝突前沿的寧波、富庶的紹興、台州交給他,連剛剛光復、情況複雜的浙南溫州也一併劃入其轄區,這既是信任,也是更重的擔子。

  沈葆楨雖有預料,仍覺震動,繼續問道:「那浙西(處州、金華、衢州、嚴州)四府,由誰主持?」

  秦遠將這個問題拋回給沈葆楨:「你是組織部長,可有合適人選推薦?」

  沈葆楨略一沉吟,放下粥碗,道:「建寧府府長金萬清如何?」

  「此人原為清廷延平知府,投誠後經學習改造,曾任長汀縣令,政績斐然,升任建寧府府長。

  過去一年,建寧府鐵路貫通、廠礦興起、民生恢復,其人居功至偉。

  此人通曉經濟、實幹有為,且熟悉福建新政,調其治理新光復的浙西,或可較快打開局面。」

  聽到「建寧府金萬清」、「原延平知府」等字眼,秦遠心中微微一動,與坐在身旁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程學啟交換了一個眼神。

  程學啟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這個金萬清的崛起路徑和表現,確實有些「不同尋常」。

  秦遠看向懷榮:「懷榮,你早年在長汀縣大同鄉任職,當時的縣長就是這位金萬清吧?你對他了解如何?」

  懷榮放下筷子,認真回想道:「回統帥,金府長確曾在長汀主政。卑職在大同鄉時,多受其支持。

  金府長為人幹練,思想開明,於經濟、實業頗有見地,推行新政不遺餘力,且能因地制宜。

  他不太像————舊式官僚,行事果斷,注重實效,在地方士紳和百姓中,口碑尚可。確是一位有才幹的能吏。」

  秦遠聽罷,心中已有計較,點頭道:「好,浙西就交給金萬清。」

  「令他交接建寧府事務後,儘快赴浙西就任,穩定地方,推進新政。

  具體職銜————可暫定為浙西巡閱使,全權處理四府政務,直接向統帥府和福建總督府負責。」

  「是,卑職稍後便行文安排。」沈葆楨應下。

  一頓早餐,談笑間,便將浙江、福建兩省數位封疆大吏和關鍵部門的人事安排敲定,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正所謂,運籌帷幄,常在飯桌之上.

  決勝千里,已定杯盞之間。

  眾人剛用完早飯,正準備各自散去忙碌,秦遠的貼身副官江偉宸卻步履匆匆地從外面

  進來,臉色凝重中帶著一絲急迫。

  他先是對眾人點頭致意,然後快步走到秦遠身邊,俯身在其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迅速稟報了幾句。

  只見秦遠臉上輕鬆的神色瞬間收斂,眉頭微揚,眼中閃過一抹清晰的驚異,甚至不自覺地重複了一句:「琉球?你確定是琉球國來的使節?」

  他的聲音雖然不高,但在剛剛結束重要人事討論的安靜花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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