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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0章 龐然大物

2026-10-13 04:42:57 作者: 大俠是你嗎

  老話說得好,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當初的港元危機,匯率波動達到幾十個百分點,就已經鬧得人心惶惶。

  不過港幣那點風波,跟如今的盧布相比,就只能算小兒科了,解體前的盧布匯率,才叫真正的魔幻,幾乎是一天一個價格。

  二戰時期的小鬍子之所以能迅速崛起,靠的就是找到了一個情緒宣洩點,然後煽動大家群起而攻之。

  五十萬馬克買麵包的故事,那可是廣為流傳。

  如今也好不到哪兒去,盧布都快成廢紙了。

  由於之前換飛機的操作太順利,孫德才和丁勇在毛熊那邊的信譽算是又上升到了一個新的層面。

  為了更方便跟他們做交易,擺脫以物易物那種低效模式,蘇方甚至願意給他們提供巨額貸款。

  孫德才和丁勇這種混跡江湖的老炮兒,其實不太願意跟官方打交道,潛意識裡總是怕哪一天被清算,所以幹什麼事兒都是小心翼翼的。

  如果沒有徐建軍指點,他們就算看到北邊的機會,大機率也會像那些倒爺一樣,小打小鬧,賺些來來往往的辛苦錢。

  被推到如今的高度,完全就是搭梯子那個人的眼界太高的緣故,這點兩個人心裡還是有底的。

  遇事不決,可問軍哥。

  已經成了他們的習慣。

  按照他們兩個的認知,自己又不缺錢,何必揹著利息借貸,而且還是找老外借,這事兒如果在小弟當中傳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玩不下去了呢。

  所以一開始對這件事有明顯的牴觸情緒。

  徐建軍卻告訴他們,可以放心大膽地接收貸款,甚至還慫恿兩人托關係跑門路再多擼點。

  丁勇他們兩個雖然不明就裡,但徐建軍的話他們自然沒有不聽的道理。

  拿著從毛熊那兒貸出來的款,搜刮他們的好東西運回國內,等到盧布貶得一文不值的時候,再用少量美金堵上貸款的缺口。

  這他喵的比搶劫還要狠,人家都主動湊上來了,徐建軍怎麼忍心拒絕好意。

  反正就孫德才和丁勇他們這點體量,根本掀不起風浪。

  

  有便宜不占,在那兒扮好人,那才是讓人無法理解的傻缺行為。

  徐建軍回京的時候,離北邊這個巨頭解體的日子已經不遠了,盧布已經徹底失控。

  曾經認為利息是負擔,如今再看,那些貸款跟白送沒什麼兩樣。

  丁勇看著對面慢條斯理品著茶的徐建軍,感慨萬分,有的錢,活該被人家賺。

  他老丁想破腦袋都搞不明白,生意還可以這麼做。

  用孫德才的話說,就是徐建軍的境界,高出他們好幾個層次,遇到理解不了的事情,直接照做就對啦。

  「老闆,二毛那邊真有不少好東西,不過基本都是咱們碰不得的那種,你關係硬門路多,具體要不要參與,還得你這邊定奪。」

  聽完丁勇的匯報,徐建軍臉上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和孫德才在毛熊那邊的活動,徐建軍沒有直接干涉過,如果搞得太刻意,說不定就會被什麼人盯上。

  像現在這樣,順其自然,水到渠成,才能避開大部分人的關注。

  「這個已經牽涉到軍事機密了,肯定不是咱們能夠參與的,不過提供準確資訊給那些感興趣的人,讓他們少走點彎路,這個還是沒問題的。」

  丁勇原本還有些犯怵,他一個曾經的小混混,思想覺悟肯定高不到哪兒去。

  當初換那幾架飛機,他就心驚膽戰的,生怕觸碰到什麼禁區,把自己的小命給玩進去。

  好在有徐建軍保駕護航,不光順利完成交易,還大賺了一筆。

  不過飛機成品跟製作飛機的技術,完全就是兩碼事了,這裡面的風險太大了。

  而且還有那種能起落飛機的大船,更不是他們這種小角色能夠涉足的,還是徐老闆的手段高明啊。

  既賣了人情,還不用擔風險。

  「徐老大,你說這些毛熊怪不怪,像飛機輪船這種大件物品,明知道只有個別國家才敢接盤,可他們卻放著正規渠道不去溝通諮詢,反而找咱們這種私人貿易公司洽談,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嘛。」


  徐建軍瞥了一眼丁勇,這傢伙會動腦子,做事也夠機靈,但在有些方面還是會暴露短板,格局不夠,眼光不足。

  「原因很簡單,如果對接的是正規渠道,那麼必然得走正規流程,到最後資金就只能進公家帳戶,促成此事的那些人,連根毛都撈不到,他們又不傻,自然不會做這種白忙乎的蠢事兒。」

  「找私人貿易夥伴就不一樣了,價值怎麼界定,透過什麼方式交易,都是他們說了算,這裡面的操作空間可就大了。」

  「最終大部分收益都會落入個人口袋,他們積極性當然就容易調動起來。」

  《戰爭之王》那部電影,就把這段時期拍得非常寫實,鋥光瓦亮的新武器,被當成廢品賣掉,轉手運到非洲小國,就能賣到天價。

  這中間的利潤,都被那些無良軍火商和陷入最後瘋狂的權貴攫取了。

  等徐建軍把這些問題刨開揉碎講清楚,丁勇早就目瞪口呆。

  「他喵的,還可以這麼玩?那些人就不怕上面查?」

  徐建軍笑了笑沒有給出回應,這種情況在特殊時期並不少見。

  就算等到網際網路時代,也沒有太大的改變。

  反正他對這種現象已經司空見慣了。

  「也是時局動盪才會有這樣的機會,他們不出一點問題,哪來的機會,好啦,這件事等通知,我先摸摸底再說。」

  這事兒徐建軍都不用找別人,他丈母娘就是兵工部的。

  於是當晚他就帶著廖芸跟孩子回了娘家。

  不過劉雪華聽了徐建軍的描述,也不敢自作主張,飯都不做了,把老廖一個人丟在廚房,開始不斷地撥電話。

  等老廖把飯菜都給準備好,一家人都坐在餐桌旁等開飯,劉雪華還在通電話。

  「建軍,剛才跟你媽偷偷摸摸嘀咕什麼?我看她有些緊張,說話語氣都變了。」

  事情還沒有一個定論,保密工作還是要注意的,就算是家人,也沒辦法敞開了說。

  「我的人在毛熊那邊碰到一些好東西,那玩意兒對我們沒什麼用,感覺老媽單位應該有興趣,於是就問了下。」

  老廖剛想問,什麼東西能讓他們家母老虎興師動眾,可話到嘴邊,又讓他生生地咽了回去。

  因為他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徐建軍的表情,肯定是又牽涉到什麼機密了。

  於是老廖只能感慨道。

  「你的人門路可真夠廣的,什麼東西都能接觸到。」

  上次是飛機,這次還不知道是什麼了不得的玩意兒呢。

  作為建國之後第一代大學生,廖承勇可是經歷過援建蜜月期的,那時候的大學生,英語會不會無所謂,但俄語是必備技能。

  老廖就能說一口流利的俄語,為了更好地接受知識,他還去那邊參加過專業培訓。

  不管兩個國家關係如何演變,他們這代人,始終對曾經的老大哥抱有一定好感。

  如今往事成雲煙,繁華落盡已惘然。

  幾個小朋友望著滿桌子的飯菜,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不過大人們沒說開飯,他們也只能乖乖地等著。

  好在這個時候劉雪華結束了通話,見大家就等她一個人,笑著說道。

  「先吃飯吧,再耽誤一會兒,飯菜都涼了。」

  「建軍,我們單位大領導要過來,這會兒已經在路上了,你趕緊扒兩口,咱們倆好到外面去迎接。」

  廖芸可從來沒見自己老媽這麼激動過,徐建軍到底跟自己老媽說的什麼,連她都不知道。

  於是她在桌下踢了徐某人一腳,想讓他主動跟自己說悄悄話,結果徐建軍卻無動於衷,甚至沒有一點反應。

  廖芸見狀,就準備加大力度,再給他來一腳,結果小腿剛伸出去,就被早就準備好的徐建軍夾了個正著。

  這下廖芸徹底不敢動彈了,只能埋頭吃飯,幸虧餐桌的桌布夠長,沒人注意到他們倆的小動作。

  等徐建軍一鬆開,廖芸沒忍住在他肩膀上錘了一拳。

  看閨女的表現,劉雪華有些不滿地教訓道。

  「廖芸你幹啥,別一天到晚總發脾氣,改改你那些臭毛病。」

  徐建軍順水推舟,擺出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


  「媽,沒事,我皮糙肉厚,打幾下也無關緊要,又不會傷筋動骨。」

  聽了徐建軍茶里茶氣的話,廖芸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

  「吃飽了沒?飽了趕緊出去迎接領導,別在這裡礙眼。」

  劉雪華剛剛說得明白,除了徐建軍不需要其他一起出去,所以大家都沒動。

  等他們走了之後,廖輝才忍不住問道。

  「姐,姐夫又密謀什麼國家大事呢?把咱媽騙得團團轉。」

  廖輝話音剛落,徐萊就火力全開懟了回去。

  「舅舅,我爸爸從來不騙人的,更不會對外婆說謊,你剛剛的言辭,既對我爸爸不尊重,又侮辱了外婆的智商。」

  「等下他們回來,我要把你說過的話原封不動講給他們聽,到時候看你怎麼解釋。」

  廖輝肯定解釋不通,挨一頓訓斥都是輕的。

  不過他自然不能承認,看外甥女義憤填膺的樣子,廖輝只能顧左右而言他地轉移徐萊的注意力。

  「小萊萊,你這麼伶牙俐齒,將來可不好找婆家,舅舅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好奇你爸爸到底說了什麼,你難道不好奇?」

  誰知徐萊根本不吃他這一套,直接扭頭看向老廖。

  「外公,你兒子真不靠譜,你這個當爸的也不知道管教一下,有點失職哦。」

  徐萊的話,逗得大家捧腹大笑。

  老廖煞有其事地檢討道。

  「嗯,還是我外孫女明察秋毫,你舅舅的確是缺少管教,放心吧,回頭外公一定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保准不讓他再給你添堵。」

  安撫好徐萊,老廖看了看廖芸,好奇地問道。

  「你們來的路上,建軍就沒有給你說什麼?毛熊經濟雖然不行,但他們那邊還是有不少好東西的。」

  「建國之初,咱們一窮二白,要不是人家援助,根本不可能那麼快站穩腳跟。」

  「而且他們能跟老美鬥了那麼多年不落下風,靠得可不光是好勇鬥狠,軍工航空航天領域,咱們拍馬都趕不上。」

  廖芸搖了搖頭。

  「他知道我不愛管閒事,跟家裡和孩子無關的事情,他都懶得跟我說。」

  廖輝旁邊的嚴靜荷聽了,悠悠地說道。

  「姐夫生意做得那麼大,經常全世界跑,姐你就一點不擔心啊?」

  似乎是很快察覺到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合時宜,嚴靜荷趕緊補充道。

  「我的意思是姐夫肯定會有自己忙不過來的時候,姐您就忍心讓他一個人忙乎啊?」

  都說不是一種人,不進一家門。

  廖芸能跟徐建軍這樣的人睡一個被窩,豈會是等閒之輩。

  嚴靜荷剛才話里到底是什麼意思,她豈能聽不出來。

  「你姐夫折騰出來的事業太多,他平時處理那些事情,光聽著就讓人腦殼疼。」

  「我要是不懂裝懂,指手畫腳,不知道會鬧多少笑話。」

  「把家裡照看好,讓他沒有後顧之憂,才是我現在最應該做的。」

  嚴靜荷打了個哈哈。

  「姐您有些過於自謙了,能當上大學教授,其他問題對您來說應該都不叫事兒。」

  廖芸笑了笑,顯然沒有繼續討論下去的意思。

  老廖見氣氛有些僵,不得不站出來打圓場。

  「隔行如隔山,術業有專攻,小嚴你也不能想當然了,就比如說我吧,學機械學了大半輩子,現在接觸計算機,學習軟體開發還很吃力。」

  「我自認為已經夠努力了,可跟那些年輕人相比,還是相差甚遠,現在已經不敢擺老師架子教書育人了,有的時候那些學生懂得都比我這個教授多。」

  「之前學校接了一個軟體專案,我們一幫老傢伙領著一群所謂的精兵強將,累死累活也沒一點辦法。」

  「你姐夫從一個軟體公司喊過來一個人,就把困擾我們的問題給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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