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靜下心來,認真傾聽其他人難以忘懷的經歷,也是一種非常不錯的體驗。
陳曉陽這個朋友就很有意思,他身上有那種大院子弟的桀驁不馴,這種刻在骨子裡的東西,很難根除一打眼就能察覺出來。
徐建軍對這個群體沒有什麼與生俱來的偏見,但他們當中有一部分真挺惹人厭煩的。
不過他對這個寧遠的印象還算不錯。
至少這傢伙坦坦蕩蕩,撈錢就撈錢,沒有找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粉飾自己的行為。
「改革開放這個政策我舉雙手贊成,畢竟這些年的成績都擺在那裡,誰也無法否認。」
寧遠這話如果讓楊曉慧聽見,兩人估計立馬就要爆發激烈爭論。
畢竟這地方之前可是她小姨父的地盤,不過陳曉陽卻沒怎麼在意,因為在他眼裡,這種事兒太常見了。
「之前那次嚴厲打擊,效果明顯,的確起到了一定的震懾作用。」
陳曉陽說完看向徐建軍,結果這位爺卻一點沒有要接茬兒的意思。
徐某人腦海里裝著一大堆反面教材,這些人高談闊論,試圖指導這個糾正那個,最後的結果往往都不怎麼好。
所以徐建軍自始至終都沒有隨兩人切入這個話題。
後面自然就只是一些泛泛之談。
雖然寧遠百般挽留,不過等廖芸她們起來之後,這幫人還是很快踏上了歸程。
接下來的這段日子,徐建軍過得那是相當有規律。
隔三差五去看看父母,偶爾去老丈人那裡串個門,論到端水,徐建軍還是相當有心得體會的,基本上別想從這裡挑什麼毛病。
當然,趁在家的這段時間,漫畫存稿他也沒落下。
作為整個團隊的主心骨,徐建軍在與不在,漫畫室這邊的效率跟質量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他這邊有些漫畫連載已經超過十個年頭,像櫻桃小丸子,徐建軍早就想把它完結了,結果德間求爺爺告奶奶,依然想繼續注水。
主要是這個IP太堅挺了,當初看小丸子的那批青少年,如今已經步入社會,但那份童真卻一直保留在心間。
可以說櫻桃小丸子的觀眾基數還在不斷擴大當中,這部原本被認為面向低幼群體的漫畫,受眾範圍已經大到無法想像的地步。
作為第二作者,齊蓓和小倉麻希在小日子的受歡迎程度,已經堪比明星了。
而且齊蓓現在還有百變小櫻這個同樣能拿得出手的作品,德間那幫外派人員,看見她跟看見自己姑奶奶了一樣,恭敬得不得了。
不過這位姑奶奶近期的狀態卻有些異常,就連不愛管閒事的徐建軍都察覺到了這一點。
問蘇曉她也是毫不知情,沒辦法,徐建軍只能把小倉麻希叫過來問話。
她們倆一起創作櫻桃小丸子那麼久,整天形影不離的,關係鐵得很。
「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好像跟家裡有關係,她這段時間心情都不是很好。」
徐建軍懶得在這裡瞎猜,直接拿起電話撥了過去,結果竟然沒人接。
小倉麻希倒是善解人意,自覺幫徐建軍開脫。
「昨天還接電話,今天我打給她就沒回應啦,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覺。」
徐建軍聞言皺起了眉頭,這可不是齊蓓的風格,這丫頭自從搬出來自己生活之後,幾乎把漫畫室這裡當成了自己家。
而且她也不是那種想不開的性格,跟自己後媽斗得有來有回,基本上很少吃虧。
反正也不遠,徐建軍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就來到齊蓓住的這個小區。
雖然這個地方的安保措施還行,但意外情況誰也無法預測,不來看看,徐建軍還真放心不下。
摸到地方,拍了半天門,裡面沒有一點回應,就在徐建軍打算放棄的時候,齊蓓才睡眼朦朧地開啟了房門。
「你要是再不開門,我都打算聯絡你爸爸,來個破門而入了。」
齊蓓先把徐建軍讓進屋,等關上門,她突然一下子就淚流滿面,弄得徐建軍都有點手足無措。
「這是怎麼啦?別一上來就哭啊,有什麼委屈給我說說,看能不能替你分憂不?」
齊蓓也不說話,抹著眼淚回自己房間,拿了一張老舊信紙,直接遞給徐建軍。
這張信紙明顯是有些年頭了,上面還有淚痕,弄得一部分字跡都模糊不清。
不過主要內容徐建軍還是能看出個大概。
「你媽媽給你留的?」
齊蓓乖巧地點了點頭。
「媽媽是清楚我的情況,知道我將來不可能有完整的家庭,才不顧自己身體生下弟弟的。」
「我真該死,那時候還怪她,認為她跟那些重男輕女的家長一個樣,還是忘不了傳宗接代那一套。」
徐建軍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齊蓓媽媽去世已經有段時間了,也不知道這封信為什麼現在才落到她手裡。
「這封信是你爸爸給你的?」
齊蓓搖了搖頭,指了指桌子上放的音樂盒。
「這是媽媽臨走之前送我的禮物,我一直視若珍寶,每次想她的時候,就把音樂盒開啟,那個旋律雖然簡單,可我卻百聽不厭。」
「前段時間音樂盒壞了,我自己鼓搗著想修好它,沒想到裡面還藏了一封媽媽留給我的信。」
說到這裡,齊蓓看了看徐建軍。
「別人到了年齡,父母都變著法催著找物件,可到了我這兒,爸爸只是偶爾提了一次,見我不太上心,就不管不問了。」
「我那個後媽張羅這事,完全就是沒安好心。」
「哼,原本只以為是爸爸對我陌不關心,現在看來他肯定也知道這個原因。」
徐建軍很想說,不能生孩子,又不是什麼大事兒,再過幾十年,也許還是福報來著。
可面對淚眼婆娑的齊蓓,他卻怎麼都開不了這個口。
因為在這個時代,她這種情況還真是個難以迴避的硬傷。
「好啦,別哭了,遇到事情從容面對,這才是我印象中齊蓓該有的樣子。」
「既然已經讀懂了你媽媽的良苦用心,就更應該積極面對,你把自己關房間裡,我還以為你出什麼意外了呢。」
「早上吃飯了沒?沒吃的話換身衣服跟我出門,吃得飽沒煩惱。」
齊蓓卻沒有動,看著徐建軍關切的眼神,突然撲進他懷中,大聲哭了起來。
徐建軍想掙脫,結果齊蓓卻越抱越緊,沒辦法,他只能順勢拍了拍對方後背,輕聲安慰。
只是剛拍了兩下,徐建軍就愣住了。
因為他能感受到,齊蓓裡面那件衣服從剛剛的位置向下滑落。
徐建軍雖然非常善於解別人衣服,特別是女孩子的,但他今天真不是故意的。
齊蓓的哭聲戛然而止,她先是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徐建軍,兩人眼光對上的那一瞬,她又突然變得嬌羞起來。
然後沒等徐建軍有任何反應,齊蓓就踮著腳吻了上來。
徐建軍剛想推開她解釋剛剛的誤會,結果齊蓓卻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兩人嘴唇湊在一起,這種程度的接觸,對於徐建軍來說,還遠遠算不上接吻,但齊蓓卻俏臉通紅,激動得身體都有些顫抖了。
等好不容易分開,徐建軍剛想說點什麼,齊蓓卻突然抓住徐建軍的手,放到自己前挺處。
徐建軍愣了一下,如果說剛才可以說是情緒激動下美麗的誤會,現在徐老師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齊蓓本來就受了這麼大的刺激,如果徐建軍得了便宜又賣乖,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說剛才那樣說不對的。
後果會怎樣,連他都無法預測。
於是等齊蓓又一次勾著他脖子索吻的時候,徐建軍總算有了點回應。
反正他現在屬於債多不壓身,先順其自然,至於以後的麻煩,只能一點點地化解了。
等兩人再次唇分,齊蓓已經是站都站不穩了,還得徐建軍扶著。
「我去外面給你買點吃的,老實在家待著。」
隨著徐建軍出門,原本半躺在沙發上的齊蓓緩緩起身。
她站在窗台向下看去,直到徐建軍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內,才重新坐回沙發上。
此時的齊蓓,嘴角掛著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
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她來到洗手間,站在大大的梳妝鏡前,開始梳妝打扮起來。
等徐建軍提著一堆吃的回來,齊蓓已經煥然一新。
烏黑柔順的長髮披在肩頭,隨風而動。
杏黃色長裙穿在身上,把身材襯托得愈發修長。
裙擺下的小腿白得發光,腳上只是踩了一雙普通的拖鞋,可白皙小巧的玉足卻讓人心生愛憐。
連徐建軍這種常在花叢過的人,都忍不住多瞧了兩眼。
不過他還不至於有其他失禮的行為。
「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心情不好就用這種方式懲罰自己,那是傻子才幹的事兒。」
齊蓓接過徐建軍買的吃食,嬌聲為自己辯解。
「我沒有,早上還喝了一杯牛奶呢。」
不過她剛說完,肚子就不合時宜地提出了抗議,這讓齊蓓鬧了個大紅臉,於是只能埋頭吃飯。
似乎是害怕徐建軍突然離開,齊蓓一邊吃東西,一邊還時刻盯著他,搞得徐某人哭笑不得。
「你媽媽在信上提的事兒,你找老齊確認過沒有?」
齊蓓冷著臉搖了搖頭。
「沒有,媽媽肯定不會騙我,不用問我心裡就已經有了答案。」
徐建軍點了點頭。
「不問也罷,其實很多發達國家的女性,都是不願生孩子的。」
「人生就像一場旅途,這途中的風景多的是,生孩子只是其中很小的一個環節,所以你也沒必要太過在意。」
「更不用因為別人異樣的目光,就喪失自我。」
齊蓓原本就對徐建軍信賴有加,再加上之前的小插曲,她對徐某人就更加百依百順了。
如果是別人用這樣的話勸她,齊蓓肯定只當是不聽不聽,就當王八念經,可這話出自徐建軍之口,她聽著就順耳多了。
「不能那個,你會不會嫌棄我?」
看齊蓓略帶幽怨的眼神,徐建軍心中大呼受不了。
「嫌棄什麼,別胡思亂想了,其實你這樣子,更應該愛惜自己身體。」
「我知道你有時候畫漫畫,幾個小時都不怎麼動彈,以後要注意調節,多鍛鍊身體沒壞處。」
見齊蓓吃得差不多了,徐建軍才起身告辭。
不過他這個時候想脫身還真有些不容易,齊蓓飛快繞到門口,攔住了去路。
「能不能再陪我一會兒?」
徐建軍心說我要是繼續待在這裡,早晚釀成更大的錯誤,不過面對齊蓓可憐巴巴的眼神,讓他狠下心離開又有些不現實。
「你弟弟今年九歲了吧?馬上長成大小伙兒,我可是好久沒見過那小子了。」
齊蓓有些自豪地說道。
「去年還剛剛到我肩膀這裡,今年貪長,已經到我耳朵下面這裡了,他將來個頭肯定比我高,要是能跟徐哥哥你一樣高就好了。」
徐建軍對身高沒有那麼強烈的執念,笑著說道。
「我這身高只能算中等偏上,不用拿我當參照。」
齊蓓站在徐建軍跟前比劃了一下。
「你這樣剛剛好,不高不低,不胖不瘦,齊歡要是有你一半英俊帥氣,將來就不愁找物件。」
齊蓓說完,就這麼站在徐建軍跟前,有些期待地看著他。
面對這樣含情脈脈的眼神,徐建軍想假裝沒看見都不行。
何況齊蓓也沒有給他逃避的空間。
「剛才我是不是表現得很差勁兒?你能不能教教我,怎麼親才是對的?」
齊蓓想閉上眼睛等對方,不過她又怕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就是她猶豫不決之時,徐建軍終於有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