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氣是一門非常複雜的高深學問,特別是對這門功法還不熟悉的初學者,呼吸的節奏,心跳的頻率,很難掌握。
稍不注意就會有種溺水的無力感,剛才齊蓓就充分體會過了。
不過就算是有了先前的經驗,這次她依然沒有參透其中的訣竅,剛剛進行了一會兒,就處於面紅耳赤的狀態。
好在齊蓓有種勇往直前的氣勢,稍作調整之後,就主動出擊。
在她鍥而不捨的努力下,最終也算是初窺門徑,得償所願。
不是徐建軍吝於賜教,只不過有些東西,言傳不如身教,做個合格的引導者,進步的速度才會更快。
不過完成這次教學任務之後,他沒有給齊蓓多少反應時間,簡單交代了兩句,就迅速離開。
搞得齊蓓站在原地回味了許久,還意猶未盡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等她習慣性地走到窗台邊向下看去,早已不見徐某人的身影。
齊蓓收拾好心情,就想跟去漫畫室那邊,不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舉動。
今天能有這樣的突破,已經超出她的預期了,人在得意的時候,必須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
齊蓓順手拿起電話,熟練地撥了出去,沒過一會兒,對面就傳來一個驚喜的聲音。
「姐,你怎麼想起來打電話了?我都以為你忘了還有我這個弟弟了。」
齊蓓笑了笑。
「晚上空著肚子,姐帶你吃大餐。」
對面的齊歡高興得差點把話筒弄掉。
「需要等到晚上嗎?我現在就有點餓了。」
「姐,你是遇到什麼開心事兒了不成?好久沒見你這麼高興了。」
齊蓓哪能讓弟弟知曉自己心中所想,用輕鬆的語氣訓斥道。
齊歡符合所有狗腿子弟弟的特徵,低聲下氣地央求道。
「你家裡的遊戲機我能玩不?可以不放聲音。」
聽了弟弟的話,齊蓓有些納悶地問道。
「我之前不是送你一台最新的世嘉遊戲機嗎?在家還沒玩夠?」
齊歡有些委屈地解釋道。
「那台被爸爸沒收了,就因為這個,我還差一點挨揍,他們說我帶壞齊松。」
齊蓓一聽這個就來氣。
「如果以後想不被人看不起,自己就得爭口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去年期末考了個倒數。」
「來我這兒玩遊戲可以,但作業本也必須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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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在我跟前找任何理由,有個人說過,成績不好,有可能是一個人身上最小的缺點,我看你就有他說的樣子。」
齊歡生怕這個話題繼續談論下去,姐姐就不讓他去家裡了,於是態度非常誠懇,就差發誓了。
等掛了電話,齊歡是一刻都不願意耽誤,不過臨走之前摸了下口袋,發現自己的錢有些不夠。
他又不得不舔著臉去找後媽要錢。
「我姐讓我去她那兒,給我點打車錢。」
沈芳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不是有公交車嗎?打出租多浪費錢啊。」
聽她說這個,齊歡大大咧咧地說道。
「你要是沒有就算了,到了之後讓計程車司機找我姐要錢也是一樣。」
一句話點燃別人怒火也是需要本事的,齊歡顯然是做到了。
沈芳被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不過最後還是忍了下來,掏出兩張大團結遞給齊歡。
另一個小不點看哥哥要出門,立馬躁動起來,嚷嚷著自己也要去,結果不用想,自然是感受了媽媽一番愛的教育才算消停。
後媽也不好當,以前沈芳還不信邪,現在她已經無計可施了。
如果掌握住家裡的財政大權,她自然沒有這麼多煩惱。
關鍵就在於這一點,她和齊致中的工資都不算低,但跟齊蓓的收入比起來,只能用微不足道形容。
聽說光是版稅分成,每年都是上百萬的收入,後來弄得那個什麼動畫電影,好像更賺錢。
這麼多年持續下來,沈芳都無法想像,齊蓓該多有錢。
她也想過以媽媽的身份把這份收益攥在手中,結果剛提出來,就被老齊給否決了。
至於後來打著給齊蓓介紹物件的旗號,真實目的也是朝著這個方向在努力,結果就是把齊蓓徹底惹毛,跟這邊幾乎斷了來往。
後媽當到她這個份上也是沒誰了,想惡毒都惡不起來,人家根本懶得搭理自己,直接劃清界限。
見齊松還在哼哼唧唧地哭,沈芳沒好氣地說道。
「人家是姐姐邀請著過去玩兒,又沒說要帶上你,瞎起什麼勁兒?」
齊松已經五六歲了,雖然有很多東西還不懂,但也能意識到自己的家庭構成跟別的人家不太一樣。
不過意識到了,卻未必理解。
「媽媽,姐姐那裡有特別多好吃的,還有各式各樣的擺件玩偶,她對我可好了,上次跟著哥哥過去,拿了一大堆禮物回來。」
「剛才要不是你說話,我看哥哥本來是想帶上我的。」
沈芳瞪了小傢伙一眼。
「瞧瞧你那點出息,一點吃的玩的就把你打發了?」
「以後給我用功學習,將來考個好大學,這才是正道。」
「好吃懶做,遊手好閒,以後有的是苦日子等著你。」
齊松雖然年齡小,但也有自己的小性子。
「大姐就沒怎麼讀書,不是照樣過好日子?」
他還要繼續說,可看到媽媽可怖的臉色,最終還是老老實實閉了嘴。
二婚家庭有數之不盡的煩惱,不光老齊家是這樣,徐建國也沒能倖免。
他原本是打算先偷偷領證,然後等徐曉珊高考結束之後再公開訊息。
可周若梅好不容易做通她父母的工作,有些進度連他們兩個都無法左右,必須得聽老丈人安排。
人家說已經看好日子,徐建國也不好意思繼續推脫,不然會顯得他對這件事不上心,不情不願。
那樣的話,原本已經談妥的事情,可能又要再起波瀾,所以這場簡單的婚禮,還是如期舉行。
雖然只有雙方親人,以及隊裡一些相熟的同事,但還是坐了五桌。
儀式進行之前,徐建國特意找到徐曉珊。
「珊珊,我知道你對爸爸有意見,說實話,我也沒想到會走至今天這一步,爸爸不求你的原諒,只希望你別因為這個影響了高考發揮。」
徐曉珊沒有大吵大鬧,她表現得非常平靜。
「爸,你不用顧及我的感受,你們大人之間的事情我不懂,也不想去搞懂。」
「至於您說的影響高考發揮,完全沒必要擔心,我覺得我還是能處理好自己情緒的。」
「二叔說只要我達到他定的標準,學校和學費的事情他負責搞定,到時候我可能去港島上學,那裡離得遠,一年都未必回來一次。」
「爸爸,你工作起來不要命,現在不比你年輕時候了,自己的身體還是要注意一下的。」
徐建國強忍著沒讓淚水掉下來,認真地點了點頭。
再說什麼彷佛都顯得蒼白無力,他乾脆閉口不談,輕輕拍了拍閨女的肩膀,轉身向宴會廳走去。
見到幾個同事已經過來,徐建國趕緊迎了上去。
「建國,沾您的光,能來這裡吃席,這裡的消費我們平時可負擔不起,祝賀的話我就不說了,等會兒咱們用酒表達。」
徐建國抱著梁帥,在他後背捶了一拳。
「老梁,這是偉峰吧,上次見他的時候還是個小豆丁,沒想到現在都成大小伙兒了,別的場合見到,我可不一定能認得出來。」
梁偉峰也是開朗的性格,笑著跟徐建國打招呼。
「徐伯伯好,我都快十六了,要是再不長個兒,將來找物件人家都嫌棄。」
他一句話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魏國強跟著調侃道。
「聽偉峰你的意思,個兒矮的在學校想談朋友都沒人搭理,你小子是不是跟班上女同學表白被拒絕過?」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正是最敏感的時候,梁偉峰卻大大方方地認下這樁糗事。
「初一的時候給我們班花寫過情書,人家一開始沒搭理我,後來實在沒忍住,找她當面表白,卻被無情地拒絕了,她就嫌棄我太矮。」
「結果等我個頭竄上來,感覺她也沒有當初那麼漂亮了。」
梁帥朝著兒子後腦勺拍了一巴掌,沒好氣地訓斥道。
「一會兒進去話少點,不然回去家法伺候。」
等這對逗逼父子進去,魏國強湊到徐建國跟前低聲說道。
「徐隊,慧春原本是要過來的,不過小敏今天有些不舒服,我讓她帶著去看醫生了。」
徐建國點了點頭,根本沒在意魏國強說的理由,今天這個場合,李慧春確實不適合過來。
「隊裡那幫傢伙,估計都攢著勁兒灌我酒呢,到時候你可得幫我擋一下。」
魏國強做了一個OK的手勢,笑著走了進去。
看到徐建軍的身影,他下意識走了過去。
「二哥,好久不見,您還是一如既往的帥氣逼人啊。」
魏國強這話明顯帶著調侃的味道,如今敢這麼跟徐建軍開玩笑的人可不多了。
「是好久不見,聽說你們局裡弄了一個活動室,學以前秀水街倉庫那樣搞熱身鍛鍊,回頭咱倆找個時間練練手,好久沒有跟人動真格,感覺功夫都有些荒廢了。」
聽了徐建軍的話,魏國強額頭都開始冒汗了。
當初他們這幫年輕隊員不知深淺,跟著幾個老傢伙去秀水街倉庫那邊跟人練摔跤散打。
魏國強就主動挑釁過徐建軍,結果自然是被揍得抱頭鼠竄,那次經歷,至今都歷歷在目。
就算這些年有進步,他也不會像以前那樣主動找虐。
「我看還是算了吧,局裡的活動室不對外開放,再說二哥你貴人事忙,我可不敢浪費您的時間。」
見他果斷認慫,徐建軍也沒有窮追不捨。
「好啦,別在這裡跟我貧了,趕緊進去吧,你今天唯一的任務就是吃好喝好。」
趕走了魏國強這個不開眼的傢伙,徐建軍才跟二姐繼續剛才的話題。
「曉珊馬上要去港島上學,將來給她弄個港島身份,老大跟咱們這個小嫂子再生一個就不算違規。」
徐淑香有些感慨地看了弟弟一眼。
「還是你小子鬼主意多,我們當時就沒想到這個,你姐夫直接辦了停薪留職跟我一起下南方。」
「不過沒有當時的衝動,我現在可能還耗在糧油所當小會計呢,世事難料啊。」
「我剛才去看新嫂子穿婚紗的樣子了,你還別說,她這一打扮,還真挺漂亮的,難怪能這麼輕易把老大拿下。」
徐淑香說到這裡,突然用略帶警告的語氣說道。
「大哥和大姐都走了這一步,咱們剩下的可不能再步他們的後塵了。」
徐建軍自然知道二姐指的是什麼,信誓旦旦地說道。
「放心,我有把握,肯定不會出現你擔心的那種情況。」
徐淑香卻撇了撇嘴。
「以前打死我都不相信老大會有這一天,可偏偏它就是這麼莫名其妙地發生了,別把話說得那麼死,廖芸已經非常不錯了,你以後對人家好點。」
徐建軍彷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二姐,我們倆感情深著呢,你這屬於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徐淑香也沒有繼續往下說,之前她跟張怡湊到一起挑燈夜話,總感覺對方有些不對勁,特別是提到徐建軍的時候。
希望是自己多想了吧。
「曉珊將來去港島上學,你負責她的學費可以,但是別給得太富裕了,不然讓孩子養成依賴人的習慣,對她未來可不是什麼好事。」
徐建軍點了點頭。
「放心,我有分寸。」
「哎,其實我都有點羨慕她了,要是十幾年前,咱家條件能有現在這種程度,我也不去工作,八年抗戰都要撈一個大學上上。」
徐建軍聞言沒忍住笑出了聲。
「二姐,我好像記得,你跟怡姐一樣,都去試過,只是人家如願以償考上了大學,你卻名落孫山,難道是我記憶出現了錯亂?」
徐淑香惱羞成怒地踹了弟弟一腳。
「你小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那時候不是已經找到工作了嘛,不想放棄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