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然的那一式《化雪》劍法,是從小魔女葉輕雪最後那一刻的笑容中所領悟出來的。
小魔女葉輕雪本就是一位魅惑眾生的大美人,當她笑起來時,更是有種讓天地黯然失色,這個世間只剩下她的笑容一般的感覺。
並且她那種美,不是讓你心裡產生邪念然後目不轉睛直勾勾的盯著她的那種美。
而是那種,當她笑起來的那一刻,你的腦海中會忘記所有的煩惱,心裡頭會不由自主的浮現出美好的畫面,你會跟她的笑容產生共鳴,然後痴痴的欣賞著她的笑容。
沒有邪念,沒有欲望,有的只是世間最為純淨的美好,讓你忍不住多欣賞一刻。
許然的劍也是如此,當他揮劍的剎那,所有人心裡頭都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美好的畫面,只覺得那一劍好美,讓人忍不住多貪戀這一刻的美好。
和小魔女葉輕雪的笑容不同的是,她的笑容里,只有美。
而許然的劍,是將最大的殺機潛藏在最美的那一刻。
當你在心裡頭感慨著這一劍好美的時候,殺機也是在這一刻隨之降臨,迅速而猛烈,剎那間爆發,在失去生命的那一刻,瞳孔中還映照著那美麗的畫面。
在最美好的剎那死去。
這就是《化雪》一劍的精髓。
在江鈴兒要離開宗門時,許然曾經將這一式劍法傳授給她,不是為了讓她護道,而是為了告訴她,不要輕易相信別人,最危險的殺機,往往藏在最美好的時刻。
這一式劍法,江鈴兒也學會了,在沒有任何人指導的情況下,學會如此高深的一式劍法,這對於她而言,是一件十分艱難的事情。
但她還是學會了。
那時江小灰還在接受傳承試煉,每天都只有她一個人,整個犬族都將她無視了,明明她就在犬族的地盤之內,偏偏整個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一般。
她想找師父聊天,但是又擔心師父會厭煩,她沒有那個勇氣打擾師父。
若是她可以學會師父教導的劍法,然後再跟師父分享這個好消息的話,師父就不會厭煩了,還會夸自己的。
所以她學的特別認真,特別努力,每天都在腦海中期待著,當師父聽到自己學會這一式劍法時,誇獎自己的畫面。
後來,她學會了,師父也誇她了。
只是現在,一切都變了。
江鈴兒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身前的那道背影,瞳孔中閃爍著妖艷的血色。
星光銀河尚未完全消散,空氣中瀰漫著道君隕落後的法則悲鳴與刺鼻血腥。
陳常安目光直勾勾的盯著空中的星光銀河,腦海中浮現出那天晚上葉山師兄找到自己時的場景。那是葉山師兄揮出那璀璨一劍的前一天,他主動找到自己,笑嗬嗬的說道:
「師弟,幫我個忙,幫我照顧好一個人。」
他說話時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沒有絲毫的客氣。
他對此倒是並不意外,在他的印象中,葉山師兄一直都是這樣沒有邊界感,有點隨心所欲的人。真正讓他驚訝的是,這還是葉山師兄第一次主動找他,這讓他不禁有些好奇,是什麼人,會讓對方如此上心。
只是當他聽說那人是許然之後,他頓時疑惑了,因為他曾經見過許然,倆人曾經有過一次會面,那是他去邪魔戰場前,將自己苦心研究出來的一式刀法,交給許然,讓他在適當的時機,給葉山師兄看看。也正因為他見過許然,所以他才更加驚訝,葉山師兄居然會對許然如此上心。
在他眼裡,許然十分的普通,甚至可以稱為平庸,沒有絲毫特別的地方。
這個人,連自己都遠遠不如。
葉山師兄或許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主動開口解釋道:
「接下來我要做點對不起他的事情,若是不做點什麼,我感覺心裡有些不安啊,怕被他記恨上了,到時候真的挖我的屍骨,可就不好了。」
他說著哈哈一笑,繼續說道:
「而且師弟你可別小瞧了許師弟哦,他可是一位很有潛力的劍修,當初我壓制修為和他比劍,都沒能勝他。」
「師弟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位對手麼?你我之間差距太大了,並不合適,你若是能將許師弟培養起來,或許正好可以作為你的對手。」
陳常安聽見這話,頓時有些驚訝的睜大眼睛,那位被他瞧不上的許師弟,居然得到葉山師兄如此誇獎,並且主動承認沒有勝他,這讓他不禁對那位許然師弟好奇不已。
只是後來當他見到那位許然師弟時,卻徹底失望了。
對方雖然領悟了雙重意境,然而劍法卻真的很差,僅僅只是將意境粗略融入到劍法之內。
這樣的人,真的讓葉山師兄也無法勝他麼?
他不禁有些懷疑。
不過他又想起來了,葉山師兄說的讓自己將許然師弟培養起來的話。
他陪許然師弟整整修煉了六十年,磨礪他的戰鬥技巧。
因為他相信葉山師兄,他既然說許然師弟有這個潛力,那麼肯定不會有錯的。
此刻,在看到許然師弟施展出這一式劍法時,也終於印證了葉山師兄的話。
許然師弟,絕對是一個很有潛力的劍修。
這一式劍法很強。
但是相比較於這一式劍法的強大,更讓他在意的是,通過這一式劍法,讓他真正認識到了許然師弟這個人。
他從這一式劍法中,感受到了魔女之笑,那是葉輕雪師妹的笑容。
也就是說,這一式劍法,是許然師弟因為葉輕雪師妹的離去而領悟的。
他記得許然師弟說過,他那唯一式看起來還有點像樣的劍法《寂雀》也是因為一位被他視為妹妹的人離去之後,才領悟的。
只有一個真正用心的人,才能在身邊重要之人離去時,心有所悟。
許然師弟能夠在輕雪師妹離去後,領悟出這一式像輕雪師妹笑容那般美麗的劍法,正是說明了他是一個用心之人。
就如同他現在正在做的事情一般。
和許然師弟相處了那麼長的時間,每天陪他修煉劍法,他是清楚許然師弟是有多麼謹慎而又惜命的人。這一次許然師弟的行動,其實已經出乎陳常安的預料了,他甚至有些無法理解,像許然師弟這樣的人,怎麼會做出如此選擇。
這一刻,在見到這一式劍法之後,他總算是明白了。
這只是一個用心之人的必然選擇罷了。
陳常安望著空中的劍氣星河,目光微微閃爍,腦海中浮現出葉山師兄的面孔,想起他說的話,不由得握了握拳頭,眼中迸發出一股戰意。
真希望師弟能夠儘快將修為追上來,然後和他痛快地戰鬥一場。
在葉山師兄離開時沒能和他交上手一直是他內心揮之不去的遺憾。
這一次,他希望再也不會有這樣的遺憾了。
他一定要和許然師弟認真地戰鬥一次。
相比較於內心感慨萬千的陳常安,一旁的月青語就沒有那麼複雜了。
她面帶微笑地望著空中的劍氣星河,而後一雙美眸落在自家師弟的身上。
自從師弟拿著自己的信物入宗之後,就一直在進步,一直在給她製造驚喜。
每當這個時候,她腦海中都會浮現出當初許家村時,那個聰明的小男孩的身影。
那一次的相遇,當真是有些說不清的奇妙。
反倒是趙無妄和柳雲歌,此刻的內心無比的震驚,他們一直以為許道友是幾人中,實力最低的,因此每次坐在一起聊天時,都會刻意地避開修行上的內容,免得讓許道友自卑。
只是當此刻,看到許然這無比美麗的一劍之後,他們總算是明白了,原來許道友差的只是修為,在其餘方面,他一點也不差。
不過他們此刻也迅速從震撼中冷靜了下來,而後互相對視一眼,迅速拿出傳訊玉符。
許道友居然直接將那位妖族的化神道君給斬殺了,這事情可就大了,玄清宗承受不住,必須讓自家宗門出面才行。
不過,許道友一劍斬殺化神道君時的姿態,可真令人嚮往。
這正是他們所追求的姿態,若是他們也能夠做到如此,也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張震天和沈無塵很早就見識過許然這一式劍法了,只是當此時許然以化神期的修為配上葉山之劍施展出來時,他們還是忍不住被這一式美麗的劍法給震撼到了。
原來,劍,也能如此美麗動人的。
不過沈無塵現在內心也無比的焦急,不行,必須得儘快擊敗張師兄才行,不然自己頭上的師兄師姐就變得越來越多了。
就好比現在,他也是前些天聽說了許師的行動之後,才知道原來不知不覺間,自己又多出了一位師姐了他內心幽怨不已,不過一想到那位師姐的遭遇,他就無法對許師升起抱怨的念頭了。
江師姐太可憐了,也怪不得許師會如此生氣。
所以他才會毫不猶豫地跟著過來,許師門下,絕不能受人欺辱!
而紫雲真君則內心震撼地同時,腦海中頓時冒出了一個念頭,今天發生的這一幕絕對不能讓宗主知道,不然宗主又要念叨他那青語徒兒了。
此時,妖族地域內,無數人痴痴地望著空中那美麗的劍氣星河,在心裡感慨好美的同時,腦海中也不禁升起一絲疑惑。
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方圓萬里之內的大道悲鳴,他們都感受到了。
道君隕落,萬里悲戚。
這是只有化神道君隕落時,才會有的天地異象。
不過相比較於普通的妖族,一些妖族強者們望著空中的劍氣長河和大道悲鳴的異象之後,卻突然臉色一變,驚呼一聲:
「不好,這是人族劍修的氣息,肯定是我們最近的動作引起了人族的懷疑,派強者來調查了。」「方才那動靜,想必就是那人族強者和我們的人在戰鬥。」
「趕緊趕過去,將那位人族劍修留下,絕對不能讓他活著回去。」
隨後,一道道身影,迅速朝著劍氣星河的方向而去。
葉山的劍很強,哪怕它原本只是一柄十分普通的法器長劍,在葉山揮出那璀璨的一劍之後,它就變成了世間最為鋒利的劍。
方才那一劍,說是許然的劍法美麗而強大,不如說是葉山的劍足夠鋒利,若不然,許然的劍法再強,也不可能做到一劍斬殺一位化神道君的程度。
他本就是通過化雀陣法臨時獲得化神期修為的,哪怕通過葉山的劍彌補了道君之力的不足,也無法做到這一點。
所以,是手中之劍,讓他的劍法變得足夠強,可以一劍斬殺化神道君。
不過此刻,許然也並不好受,並非是化雀陣法的原因,而是他感覺自己被葉山的劍給影響了。葉山的劍此刻可以被稱為「天地之器」,不過許然卻感覺它有些叛逆。
許然揮劍時,就感受到了它的想法,它似乎總想著撕裂這一方天地,讓天地試一試它的鋒芒。它對許然的影響還不僅限於此,在握住它時,許然就感覺自己的內心似乎變了,變得無比的冷靜,不將一切放在眼裡。
就如同方才斬殺那位妖族道君時,他居然沒有正視對方一眼,揮劍前,和陳常安說話,揮劍後,和陳常安說話。
整個過程,都將那位化神道君視為無物。
這很明顯不是真正的他,如此狂傲的姿態,也只有葉山才能做的出來了。
若不然,以他原本的想法,是打算將那位化神道君擊傷擊退,而後迅速帶著江鈴兒離開妖族的。畢竟擊殺化神道君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大了,宗門肯定無法承受。
不過現在,他已經將那位妖族的化神道君給斬殺了,想要後悔也來不及了,他並非是那種沒有決斷的人,既然如今已經無法挽回,那麼最好的方式,就是清除所有的威脅,然後再帶著江鈴兒他們離開。在他問了陳常安看清沒有之後,他就迅速回過頭,目光看向方才那位鷹臉人身的妖族道君所來的方向。方才他們是幾名妖族修士一起過來的,除了那位已經被他斬殺的妖修之外,還有幾名元嬰期的妖修之人他們在看到那位鷹臉人身的妖修道君被許然一劍斬殺之後,便一臉驚駭的四散開來,想要逃命。許然見狀,迅速揮劍,這一次他用的是《寂雀》,隨著他揮劍,一條攜帶著濃濃的死亡氣息的黃泉之河瞬間降落在那幾名妖修的前方,而後將他們的身影拖拽進黃泉之內,化為一股黑煙。
什麼也沒有剩下,仿佛他們從未在世間出現過一般。
不過,在看到最後一名妖修時,他卻突然停下了手,並沒有將對方擊殺,而是在將他重創之後,揮手將他攝了過來。
他認出來了,此人正是江小灰的師父,那位犬族的九長老,他從江小灰之前傳來的記憶影像中,看到過對方的樣子。
「砰!」
許然揮手將那位犬族九長老甩到江小灰和江鈴兒中間。
「他就交給你們處置了。」
他話音落下,江鈴兒那軟乎乎的臉上露出一抹兇狠,那雙大眼睛的血色變得無比的深邃。
「小灰,還有鈴兒道友,一切都是誤會啊,你們想想,若是老夫真的想害你們的話,你們還能活到現在嗎?老夫這……
那位犬族九長老面色驚慌的開口,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想著,該用什麼藉口,讓江鈴兒相信自己,然後獲得活命的機會。
然而,江鈴兒根本沒有讓他將話說完。
她看了許然一眼,而後默默上前一步,接著伸出手,直接洞穿了那位犬族九長老的胸膛。
而後一隻血紅的手從裡面掏出一團跳動的血腥之物,然後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之中,她緩緩張開嘴巴……
「咻!」
就在她的嘴巴要觸碰到手中的那團血物時,許然迅速出手,將一根還冒著熱氣的烤紅薯甩進了她的口中。
看到這一幕,許然身後的陳常安趙無妄他們,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們神色驚駭的盯著江鈴兒,被她方才的舉動給震撼到了。
她方才,居然想生吃了那團血腥之物,這是什麼恨意,才會將一個看起來天真爛漫的少女,做出這樣的選擇?
那犬族,真該死啊!
許然在心裡暗罵了一句,像江鈴兒這樣的笨蛋徒弟,只適合吃烤紅薯的,現在,居然將她逼迫成這幅模樣。
熟悉的香氣入口,江鈴兒的身子僵立在那裡,過了許久之後,她眼中劃落兩行清淚,呆呆的說了一句,「好吃。」
「還……有麼?」她怔怔的看向許然,問了一句。
「有。」許然輕輕點頭,而後揮手施展出一道「清塵術」將江鈴兒身上的血跡都清除之後。又揮出一團帶著暖意的水球將她包裹住,而後一陣暖風拂過,拂去她身上的水漬。
江鈴兒呆呆的站立在那裡,沒有反抗。
過了好一會兒,她突然看向許然,說了一句,「師父,變成大人,一點也不好玩,我還是想在宗門裡吃烤紅薯。」
她最懷念的,還是當初在傳功堂時的日子,那時候同門和講座雖然說她笨,但在她努力時還是會鼓勵安慰她,還有師父教導她。
當時,她最想的,就是快點長大,可以獨立自主的生活。
她在犬族時,覺得自己是個成熟穩重的大人了,不能老是麻煩師父的,所以一直不敢將犬族的事情告訴師父,但是直到此刻再次吃到烤紅薯時,她才突然好後悔,自己就應該一直找師父撒嬌的。許然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對著她輕輕一笑,接著上前伸出手輕輕地擦了擦她的眼角,「那你就別做大人了。」
隨即他拿出一個竹籃,裡面是一顆顆冒著熱氣的烤紅薯。
有幾顆,十分的特別,香氣四溢,那是江鈴兒曾經特意囑託過,從秘境之內,帶出來的二品靈薯。不過就在江鈴兒伸出手準備去拿烤紅薯時,她突然猛的抬頭,看向遠方的天際,那裡似乎許多強大的存在正在趕來。
許然伸出手輕輕地放在她的臉頰上,將她的腦袋轉過來,而後用無比溫柔的語氣輕聲開口道:「不用管他們,你慢慢吃,一切交給為師即可。」
說完他默默起身,緩步踏上空中。
此時此刻,距離他使用化雀陣法已經過去半刻鐘了,他的身體一直在承受著劇烈的疼痛。
原本他方才就準備帶著江鈴兒離開的,只是因為江鈴兒方才打算生吃妖心的一幕,讓他不得不停下來,安撫了一下她。
更為重要的是,此時此刻,他還握著葉山的劍,心態持續受到影響,讓他視一切為無物,尤其是在看到江鈴兒方才的舉動之後,讓他內心有股戾氣,想要發泄出去。
許然目光淡淡的看著遠方的天際,而後緩緩揮劍,美得如同夢幻一般的劍氣星河再次出現。遠方一聲怒喝傳來,「計劃果然敗露了,趕緊出手,將這位人族劍修留下,同時吩咐新域那邊,趁著人族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趕緊動手。」
聽到這話,在場的人頓時臉色一變。
尤其是趙無妄和柳雲歌,他們這一次能夠心安理得的出現在這裡,便是因為他們身後的宗門感覺最近的妖族局勢有些詭異,準備來調查一下的。
如今聽見這話,果真是如此,看來妖族這邊出大事了啊。
沒有想到他們誤打誤撞,居然撞破了妖族的謀劃,幸好他們之前就已經給宗門傳音,說妖族這邊有變,讓宗門安排強者過來。
擁有跨界傳送陣,宗門的強者應該也快趕來了。
沒多久,一條震撼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修行界。
妖族悍然和人族決裂,在新域大舉進攻人族,似乎準備將從邪魔兩族中奪來的新域占為己有。識破妖族陰謀的,正是幽冥宗趙無妄和造化宗柳雲歌,玄清宗月青語、張震天、陳常安、沈無塵,紫雲真君。
據說他們在撞破妖族的謀劃之後,遭受到了妖族的圍攻,危急關頭,是一代陣法大師朱雀大師的養父,悍然啟動了朱雀大陣,以一敵三。
以無敵之姿,抵擋住妖族的三位化神道君,撐到了幽冥宗和造化宗強者的到來,這才得以安全回歸,這條信息流傳出來之後,整個修行界頓時沸騰了,修行界的人怎麼也想不明白,人族和妖族放下爭端成為盟友已經無盡歲月了,怎麼突然之間就決裂了?
同時讓大家無比感慨的,是那位以一敵三,並且在此之前還擊殺了一位妖族道君的朱雀大師的養父。使用朱雀大陣後果,仙古修行界都是知道的。
大家不由得回憶起來,當初正是朱雀大師,年紀輕輕地,以自身性命為代價,開啟了朱雀大陣,化為遮天蔽日的朱雀,助力劍道葉山,清除了隱藏在修行界的邪魔兩族。
從後來出現的秘境看,似乎他們還提前清除了可能降臨在修行界的敵人,提前解決了修行界的危機。如今,同樣的場景,換成了朱雀大師的養父。
據說朱雀大師的養父資質平庸,修為境界不高,朱雀陣法也沒有領悟全部,
可就算是如此,他依舊是毅然決然的開啟了朱雀大陣,將曾經名震修行界的一代天驕,未來可能成長為修行界頂尖強者的希望給安全帶了回來。
如此覺悟,讓修行界之人感嘆不已。
朱雀大師一家,當真是滿門英烈啊!
「是我。」面對許然的詢問,傳訊玉符那邊傳來秦御風平靜的聲音。
「許道友,我的計劃已經開始了,接下來,就請你好好見證,修行界終將變成我希望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