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他是怎麼做到的(6200字)
易平離開前,曾帶著一人找到許然。
許然見到他身旁跟著的那名年輕人之後,頓時想起來了,那正是兩百多年前,易平剛離開宗門歷練之後,自己去紫雲峰看望那五十名弟子時,那個讓自己特意多看了一眼的人。
此時對方的模樣倒是沒有多大的變化,瘦削的身材,一身白衣,一雙黑沉沉的眼睛。
在易平的介紹下,許然知道了他的名字,周寂。
他入門時十四歲,如今三百零八歲,十幾年前剛剛突破到紫府期,話少,練刀最靜。
易平悄悄的對許然說,此人刀里沒有詭,卻有股執念在斬一道看不見的枷鎖。
沒人知道他在斬什麼,連他自己或許也不全明白。
只是每日晨昏,他總在邊緣處,一刀一刀,斬向虛空。
山霧來時,他的身影便模糊進去,只剩規律的破空聲,輕輕響著。
「那你這是?」許然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站在身後遠處的周寂,又看向身旁的易平,眼中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易平從林安手中接過宗主之位已有七十年,加之他這些年來在宗門裡越來越高的聲望,使得他眉宇間已經養成了一些威嚴。
而且和當初的李道一那堂皇正大的威嚴不同,易平身上的威嚴更顯得霸道一些,帶著一種盛氣凌人的鋒芒。
面對許然的疑惑,他淡淡擺手,沉聲開口道:「六百多年前,隱山前輩將詭刀前輩的傳授給到本座,自他塵封之後,又有觀歲前輩您出現,對本座多有照顧,不僅傳授《隱山訣》,還拿出大量貢獻點幫助本座兌換了延壽丹。」
他說著負起雙手,微微仰起頭,神色複雜地注視著遠方的天際,語氣帶著些感慨地繼續開口道:「本座雖然沒有繼承詭刀前輩的刀法,但毫無疑問,若非有它出現,本座或許早就成為求道路上的一抹黃土了,更不會有今天。」
他自光注視著許然,一臉正色地說道:「本座此前答應過觀歲前輩,一定會將詭刀之刀傳授下去,周寂的刀雖然與詭刀之刀有所不同,但毫無疑問,他確實繼承了對方的傳承。」
他微微偏過頭,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周寂,對著他點頭示意了一下。
周寂見狀,默默地點了點頭,而後揮手召出一柄長刀。
當刀握在手中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一變,一股凌厲的刀意,自周身瀰漫開來。
也不見他揮刀,一抹刀光卻憑空划過,沒有驚人的氣勢,甚至沒有絲毫的動靜。
僅僅剎那間,長達數百里的河流,浪花賤起數百丈,河流從中間劈開,刀氣連綿不絕,一刻鐘後才緩緩合隆。
許然看著這一幕,自光微微閃爍,此時的周寂才剛剛突破到紫府期不久,僅僅憑藉著泄露的一縷刀光便能有如此威勢,可想而知,他的刀意已經到了極深的地步。
易平神色滿意地看著這一幕,接著說道:「他原本是本座的弟子,不過本座既然已經放棄了詭刀前輩的傳承,自然也就沒有資格再當他師父了。」
「本座已經將他逐出門下,往後他便是詭刀前輩的繼承者。」
許然有些驚訝地看了易平一眼。
一個優秀的徒弟,是世間絕大多數修行之人都無法拒絕的,周寂的天資顯而易見,尤其是在如今這個天地道隱的時代,更是顯得無比的耀眼。
結果這麼優秀的一個徒弟,易平說捨棄就捨棄了?
這要是換成月師姐,只要她說一句不認師父了,估計太華真君會躺地上大哭大鬧,尋死覓活的。
這一點也不誇張,反正太華真君給許然的印象就是這樣的人,赤子之心嘛,做出什麼行為,都不會讓人意外。
易平看著許然的反應,語氣平靜地開口,「本座承諾的事情,必然會做到。」
他說完對著許然點頭示意了一下,「本座此來便是為了此事,那麼————再會。」
話音落下,他便默默地轉身離開了。
易平離開之後,許然看著如同一柄寒刀一般,筆直挺立在那裡的周寂,正想著要和他說些什麼。
結果對面的周寂卻對著他拱了拱手,而後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許然見狀張了張嘴,這似乎還是他入宗以來,頭一次遭到如此冷遇,哪怕當初他剛被月師姐引入宗時,頂著張花甲之臉,旁人見了也會打個招呼。
不過他倒也沒有在意,畢竟也沒有規定詭刀陳常安的繼承者一定要和自己熟絡。
他只是看著如此「冷」的周寂,腦海中又浮現出陳常安那宛若透明一般普通的形象,內心忍不住有些感慨:
果然,這才是一個正常刀修該有的樣子。
不僅有刀修那冷然的氣質,更關鍵的是不論站在哪裡,都自帶惹人注目的存在感。
若是陳常安師兄知道了他有一個這麼優秀的繼承人,肯定會很開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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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平離開玄清宗前往新道盟總部的一個月後,宗門裡發生了一件悲傷的事情。
玄微真人壽元走到盡頭了。
其實玄微真人已經活得比一般金丹期修士要久多了,在沒有服用任何延壽丹的情況下,活到了近一千四百歲,實屬長壽。
許然雖然一直都知道,修行界所定義的每個境界的壽元並非定數,但像玄微真人這樣的,卻也是比較少見。
當許然來到玄微真人的洞府時,他正半躺在院子裡的一顆老樹下,旁邊還坐著林安。
他目光落在躺椅旁邊的木桌上,只見上面只放了一個茶壺,幾個茶杯,若是平時,上面應當還會有堆砌起來的各種美食。
此時上面卻空蕩蕩的。
他見狀,有些驚訝地說道:「這已經是老友你在這人世間的最後時光了,怎麼上面反而是空蕩蕩的?不應該將你認為所有好吃的,都上一遍麼?」
自那次悟道之後,玄微真人雖然比較少找他了,不過每年倆人還是會見幾次面,彼此間,也算得上是至交了。
聽見這話,玄微真人哈哈大笑了三聲,「觀歲你還是太小瞧老夫了啊,正因為是人生中的最後時光,老夫才更加不能享受那些美食。」
「怎麼說?」許然疑惑地問道。
玄微真人微微搖了搖頭,語氣有些唏噓地說道:「老夫了解自己,若是這個時候,再吃到好吃的,就會捨不得離去了。
,「所以,為了杜絕自己的念想,還是不吃了。」
許然聞言微微沉默,沉吟片刻之後,緩緩開口道:「宗門寶庫里,尚有延壽丹,以你的貢獻,為自己延壽個三五百年,是沒有問題的。」
玄微真人擺了擺手,語氣平靜地開口道:「還是算了,你是了解老夫的,就我這樣的人,就算是延壽了,也只是多享受一些時間的美食而已,對宗門沒有什麼益處,當然就算宗門想讓老夫做什麼,我也是不願的,畢竟好不容易退下來。」
「所以說啊,你想想看,拿著宗門珍貴的延壽丹,為的就是讓自己多享受一些美食,這種事情,老夫還沒臉做得出來。」
他輕輕搖了搖頭,「世間美食,能吃到的,老夫基本已經吃過了,吃不到的,就算再讓老夫多活一些時間,也終究是沒有那個福氣吃到。」
「所以,就沒有必要再滯留在這個世間了,既然老了,就老老實實的離去,沒有什麼好留戀的。」
「那些延壽丹,還是留給那些願意為宗門付出的人吧。」
看著一臉豁達的玄微真人,許然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自己作為一名長生者,卻依舊擔心會出現什麼意外,只能謹小慎微的躲在宗門裡,想讓自己活到歲月的盡頭。
然而眼前卻有一名老者,即使有機會活得更久一點,也沒有絲毫的留戀,坦然迎接死亡的來臨。
玄微真人的人生態度,給許然帶來了巨大的衝擊,讓他不禁有些懷疑自己,一直以來的貪生,真的有必要麼?
不過,這樣的念頭,並沒有在他的腦海中停留太久,他很快便堅定了自己的意志。
別人是別人,自己是自己。
玄微真人的豁達,雖然很讓他欽佩,可不代表他就要和對方一樣。
他,還是想活到歲月的盡頭,屹立在時空長河之上。
就在他思考間,一旁的玄微真人卻看著他笑著問道:「觀歲你年紀也不小了吧,還有多少活頭,老夫的貢獻點還有許多,也沒有個後代,若你需要,老夫可以為你兌換幾枚延壽丹,讓你再在世間,多逍遙些時日。」
許然聞言微微一怔,呆呆的看著正衝著他笑的玄微真人,心思微微翻湧。
自己不願意使用延壽丹,卻願意給自己兌換————
他一生中接觸過許多人,卻感覺眼前這個胖乎乎圓滾滾,眼睛眯起來幾乎看不見眼珠的老頭,是最不可思議的。
他或許不是葉山,李道一他們那樣的天驕,和自己接觸的時間也沒有張震天,沈無塵他們那般長。
但他留給許然的印象,卻絲毫不下於他們。
玄微真人的話,倒是讓許然想起來了,距離自己觀歲這個身份現身,也已經過去六百五十年了,若按照金丹期的壽元,差不多也快到退場的時間了。
他沉默了片刻之後,搖了搖頭,回道:「那倒不必了,我們隱宗一脈,有自己的底蘊,老夫再活個六七百年是沒有問題的。」
玄微真人聞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哈哈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許然看著他的模樣,沉默片刻之後,對著他說了一句,「你等等。」
說完,他轉身走進了玄微真人的洞府之內,一個時辰之後,他端著幾道菜走了出來。
當玄微真人聞到飄來的香氣之後,嘴角頓時忍不住流出了口水。
他瞪大眼睛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許然端出來的佳肴,臉色僵硬的開口道:「老夫不是說了,老夫不————」
許然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塞進他嘴裡,說道:「吃吧,對於一個追求口腹之慾的人而言,若是在人生最後時刻,還要忍耐的話,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
他眯著眼睛,笑呵呵的說道:「放心吧,要是吃完了,你捨不得離去,老夫會親自出手送你離開的。」
玄微真人聞言臉色再次一僵,接著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隨即便不再遲疑,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吃起了他做的菜。
「這些————」玄微真人好奇的盯著許然,那些菜他在食堂吃過,但是味道卻比不過眼前這些。
「食堂里的那些,都是老夫提供的食譜。」許然呵呵笑道。
玄微真人聞言捂住胸口,一臉心痛的指著他,語氣十分難受的開口道:「你個老小子,怎麼不早說。」
他感覺自己錯過了好多。
許然眯著眼睛,笑呵呵的問道:「要不要多活些日子?」
玄微真人聞言微微一怔,盯著眼前的佳肴,臉色十分的糾結,過了許久之後,他輕嘆了一聲,「算了。」
話音落下,許然也輕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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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微真人的人生態度讓許然感覺自己似乎領悟到了什麼,但是那種感覺稍縱即逝,無法抓住。
幾次嘗試無果之後,他也只能放棄了。
他修行這麼久,到如今也明悟了一個道理,那就是東西,是無法強求的,若是怎麼也抓不住,那便說明,還沒有到自己該明白的時機。
等時機到了,自然而然也就能夠明悟了。
之後又過去半年,去到道盟新總部後一直沒有消息的易平,終於傳出來了他第一個動作。
並且一出手,就震驚了整個長清郡修行界。
他公布了一份罪狀,是關於被整個長清郡修行界視為「長清三傑」接班人的「長清四秀」的。
這數百年間,長清四秀一直在長清郡修行界活躍,甚至偶爾還會前往周邊幾郡,也留下了一些美名。
他們做過的最多的事跡,就是清掃劫修和妖獸。
如今易平公布的罪狀證實,所謂的劫修和妖獸,其實都是幾人背後的勢力事先安排的。
也就是說,所謂行俠仗義的長清四秀,歸根結底,只是一場刻意安排的作秀。
為的就是給他們提升聲望,然後等幾人聲望達到頂點,修為也達到金丹期後,就可以理所當然地,接過道盟的主導權。
畢竟,長清道盟是曾經的長清三傑創辦的,他們被視為長清三傑的接班人,那麼繼承道盟,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當這個消息被流傳出來之後,修行界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數百年間,長清四秀的美名善名早已深入人心。
甚至有人認為,是易平和玄清宗見到四人的聲望,擔憂未來四人會影響玄清宗對道盟的掌控,才會故意抹黑他們的。
面對質疑,易平直接公布了數十段留影石記錄下來的影像,上面是關於四秀和那些劫修坐在一起,如同一家人相處的畫面,還有一些他們商議行動的畫面。
面對如此鐵證,四秀背後的三大宗門,落雲宗,天劍宗,星辰宗,直接跳出來說那些影像是捏造的,是易平指使別人幻化出四秀的模樣,為的就是抹黑他們。
這個理由,修行界許多人都相信了。
之後易平又公布證據,三大宗門再次反駁,雙方你來我往,最終演變成了戰爭。
三大宗門派出五名金丹期修士,沖向道盟的新總部,語氣悲戚的大喊:「既然易盟主容不下我等,那我等只能奮起反抗了。」
道盟新總部初立不久,目前只有易平一位金丹期,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三大宗門原本以為,他們本次派出五名金丹期,應當是穩贏的,許多人都是這麼想的。
他們唯一擔心的就是,擊殺了易平之後,李道一會不會現身。
目前誰也不確定,李道一到底塵封了沒有,這次行動,其實也是一次試探。
畢竟現在已經是隱道紀一千八百七十一年了,李道一,也該塵封了吧?
然而,結果卻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面對來勢洶洶的三大宗門,易平在眾目睽睽之下,正面擊敗了五名金丹期的聯手,斬殺三人,餘下兩人重傷而逃。
如此結果,讓整個長清郡修行界震驚不已,甚至就算是周邊一些郡,也被震撼到了。
自從進入隱道紀之後,修行界已經多久沒有出現如此強勢的天驕了?
易平那無敵的姿態,讓許多人神情恍惚。
這還是隱道紀麼?
如此天驕,怎麼沒有塵封,而是滯留在這個時代?
最終,面對易平的強勢,三大宗門沒有了下一步的行動,不過他們也沒有認罪,只是保持沉默,同時,四秀也沒有再行俠仗義。
易平也沒有再對三大宗門出手,他的自的已經達到了,再讓世人見識到自己無敵的姿態之後,他突然宣布,要在天下間廣收門徒。
半年後,易平收徒三千六百人。
原本大家以為,他收了如此多的弟子,會有大動作,然而讓人意外的是,自那天之後,他便沉靜了下去,每天都在教導徒弟。
隱道紀一千九百二十一年,距離易平廣收門徒過去五十年,長清郡突然傳出一則消息,被易平收為徒弟的三千六百人,有一千兩百人成功突破到築基期。
他們結成隊伍,釋放著氣息,利用傳送陣,在長清郡各處轉了一圈。
這個消息流傳出來後,整個修行界頓時沸騰了,許多人對於這個結果感到不可思議。
如此高的築基成功率,許多人都十分好奇,他是怎麼做到的,而更多人則期待著易平還會不會收徒。
而易平也沒有讓他們失望,再次宣布廣收門徒。
這一次,他直接收了一萬兩千人。
隱道紀兩千年,長清道盟新總部上空,突然出現一片雷雲,易平在無數人的注視下,成就元嬰。
當他身上那股屬於元嬰期的氣勢釋放出來之後,無數人不由自主地匍匐下來。
此時的修行界,已經數百年沒有出現過元嬰期修士了,易平的出現,讓無數人震撼。
更為重要的是,據大家所知,此時距離易平達到金丹期,也僅過去兩百多年而已。
兩百多年時間,從金丹期突破到元嬰期,哪怕是放在隱道紀之前的時代,都屬於絕對的天驕行列,更別提是如今隱道紀這個時代了。
更為重要的是,此前所有人都以為,進入隱道紀之後,修行的頂尖,基本被定格在金丹期了。
易平的出現,卻打破了大家的認知。
許多人眼中閃過狂熱的表情,既然易平能夠突破元嬰,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也一樣?
眾人眼中的狂熱,易平也看到了,他輕輕一笑,面色平靜的開口道:「想要成就金丹,成就元嬰麼?想的話,就加入我們吧。」
而後,他大手一揮,再次收徒,這一次,他直接收了三萬六千人。
如今,不僅僅是長清郡這邊,幾乎整個東域修行界都在討論易平。
他就是這個時代,最為耀眼的那一個。
隱道紀時代突破元嬰期的姿態,實在是太讓人震撼了。
而這段時間,對於玄清宗的弟子是最為振奮的。
畢竟那個震撼了整個修行界的人,是自家宗主,這讓大家走起路來,都是鼻孔朝天的。
當許然在宗門裡看到弟子們走路的姿態時,神情微微恍惚,記憶不由自主的回到了一千多年以前。
他記得,當初葉山進入秘境,關於他的戰績傳出來後,宗門內的弟子,就是用現在這個姿態走路的。
十大宗門在修行界的威望深入人心,葉山當時那壓得他們的天驕弟子喘不過氣來,是一件無比榮耀的事情。
此時宗門內的氣氛,毫無疑問的,和當初一樣狂熱。
對此,許然也能夠理解,畢竟就算是他,也被易平給震撼到了。
他也無法理解,易平到底是怎麼修煉的,不論從哪個角度去看,對方的修行速度,都有些過於不合理了。
如今這個時代,就算是魔道,以血祭等手段,也幾乎很難突破到元嬰期,可偏偏,易平卻突破了。
並且至今沒有傳出他使用什麼魔道手段的傳言,那就更加讓人無法理解了,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不過他雖然好奇,卻並沒有去尋找易平,而是依舊默默地修煉。
別人的秘密,還是不要凱覦的好。
自那天之後,易平的聲望幾乎達到了鼎峰,自長清郡開始,朝著周邊幾個郡瀰漫而去。
這讓周邊幾個郡的一些大勢力們都感到十分的不安,以為易平接下來,會讓長清道盟朝著周邊擴張。
然而讓他們意外的是,易平並沒有任何動作,又開始了收徒授徒的行為。
這讓無數人感到疑惑,想不通他想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