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真要這樣了?(5400字)【求月票】
「妖族這是何意?當初兩族共同抵禦邪魔兩族時,我們人族才是出力最大的,現在兩族盟約斷了,他們就覺得自己行了?」
「就是就是,要不是有邪魔兩族在,單單是他們敢背棄盟約這一點,我們就能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僅僅是因為兩千多年以前,來了幾個所謂少年妖聖,靠著默契配合,出了點風頭,就覺得自己能夠壓我們人族一頭了,屬實狂妄。」
「他們狂什麼,當初那些個少年妖聖但凡敢一對一決戰,早就有來無回了,而且就算是團體戰,最後還不是五隻小妖拿不下我們長清三傑三個人,最後只能誇讚三傑幾句給自己挽尊,然後灰溜溜的回去了。」
「就他們妖族,還敢對我們狂妄,根據史料記載,在久遠的歲月之前,邪魔兩族還未降臨到這方天地之時,我們人族正和他們妖族爭奪這方天地的掌控權,當時他們妖族都已經被逼到一個小小的角落裡苟延殘喘了。
要不是邪魔兩族降臨了,這方天地就只有我們人族。
妖族?那隻配給我們當煉丹煉器的材料。」
「正是如此,聽說當初為了聯盟共同抵禦邪魔兩族,我們主動毀去了許多利用妖族煉丹煉器的一些方子,我看既然如今咱們兩族之間已經不再是盟友了,也是時候該重新撿起那些方子了。」
「這個盟約切割的好啊,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讓妖族回憶起曾經他們祖先所經歷的恐懼,別以為時間過去這麼久了,他們就能翻身騎到我們頭上了。」
「在這方天地,人族永遠比他們妖族強!」
隨著妖族公告的最後那一句話出來,整個人族修行界一片群情激奮,每個角落裡都是聲討妖族的聲音。
事關種族榮譽,就連凡間的一些凡人,都聽到了一些傳言,然後義憤填膺,摩拳擦掌,磨刀霍霍,他們也知道自己的實力做不了什麼,這就苦了家裡養的那些雞鴨豬羊了。
看到這個勢頭,負責在凡間鎮守的各宗弟子,趕忙緊急發布聲明,說妖是妖,家禽是家禽,大家不要禍害糟蹋了自家的食物啊。
連凡間尚且如此反應,可想而知,修行界這邊的反應又該是多麼激烈了,如今整個修行界都置身於怒火之中。
至於易平?玄清宗?
誰在乎啊!
知道內情的林安在看到宗門上下都在聲討妖族後,默默地找到許然,面色複雜的感慨了一句:「觀歲前輩,隱山前輩是怎麼認識這麼一個好友的?我記得他老人家的實力和您一樣,都是金丹期吧,怎麼————」
他此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此前許然將秦御風的傳訊玉符給到他時,他還以為對面應當是妖族某個小族群的長老之流,就如同「隱山」是玄清宗的長老一般。
什麼樣的地位,認識什麼樣的人。
按照他的預想,接下來就是那個妖族的小族群,拉上三五同伴,效仿當初的五大少年妖聖,派幾個年輕人來人族這邊挑戰。
這樣,哪怕陣仗小一點,可也勉強算是種族之間的爭端,然後自己這邊再配合地煽動一下氣氛,將聲勢搞起來,也能將大家的注意力轉移過去。
他最多,也只敢想著對面是來自妖族的某個大族群里比較有權勢的人,那樣陣仗也就大一點。
結果,現在這陣仗一出來,好傢夥,直接將他給嚇住了。
按照現在修行界這邊的氣氛,要是將來事情暴露了,那帶來的後果,就算是十個易平,一百個易平也比不上啊。
這是真的群情激憤,一人一口唾沫,就能將玄清宗給淹沒了。
許然看著臉色有些發白的林安,輕笑著擺了擺手,說道:「隱山他有自己的一些機緣,他們是怎麼認識的,老夫也不清楚。」
他也看出了對方的擔憂,趕忙出言安撫了一句,「老夫知道你擔心什麼,你就把心放下來吧,就算你現在出去跟大家說,妖族此舉其實是為了幫助我們轉移注意力,你覺得有人會信麼?」
「當他們公告裡最後那一句話說出來時,他們是什麼目的就已經不再重要了,對於現在的修行界而言,將妖族的氣焰打下去,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聽到許然的話,林安也反應過來了,隨即他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這也不怪他膽子小,他的前半生都是在小院裡種地的,每天就悠哉悠哉的享受著田園風光,哪裡經歷過這種陣仗。
許然看著林安的反應,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同時也在心裡感慨,秦御風當真是竭盡全力的幫忙啊,一點保留都沒有。
就如今這陣仗,再過一點,估計就得是兩族大戰了,而不是年輕一輩的競爭了。
這個朋友,確實讓人放心吶。
*
*
*
如今修行界都在討論與妖族榮譽之戰的事情,玄清宗卻沒有人再提起。
不過普通人將玄清宗給忘了,但是作為如今東域修行界的護疆者,也一定程度上屬於話事人的無涯道君可沒有忘記。
在妖族發布公告後過去一個月,無涯道君便來到玄清宗。
面對這位前輩,許然作為宗門內僅有的兩名金丹期修士之一,只能跟著林安一起接待了他。
對於無涯道君的到來,他和林安都有些好奇。
尤其是對方到來之後,還用直勾勾的目光盯著他們,眼中還帶著一些期待,這就更讓他們心裡有些發了。
無涯道君盯著倆人看了許久,直到林安終於受不了了,開口詢問了一句,他才輕咳了一聲,滿懷期待地開口問道:「你們玄清宗當代的年輕弟子中,有沒有拿得出手的人才?」
聽到這充滿期冀的語氣,許然頓時明悟了,這是如今東域修行界這邊沒有什麼可以拿得出手的年輕一代可以和妖族對抗,所以就將主意打到玄清宗身上了。
畢竟玄清宗可是以盛產天驕聞名的,自葉山開始,到最近的易平,可都是玄清宗出身的。
林安也明白了無涯道君的意思,他拱了拱手,神色無奈的回道:「我宗雖然對年輕一代的弟子不遺餘力地培養,只是可惜,這些年來人才凋零,我們也在苦於後繼無人的局面吶。」
他說著臉上露出苦惱的表情,「遠的不說,這些年以來,在長清道盟五十年一次的交流大會上,我宗的成績一直都算不上好,時間更往前的長清四秀,也全都是別宗之人,與我們無關。」
聽見這話,無涯道君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長清四秀?那不是快五百年前的事情了麼?」
林安點了點頭,他知道無涯道君疑惑什麼,便主動開口解釋道:「晚輩之所以提及長清四秀,是因為那一屆的交流大會,是我們整個長清郡這數百年間最閃耀的一屆了。」
「自那之後的每一屆交流大會,都是一屆不如一屆,不單單是我們,整個長清道盟境內數萬勢力,都沒有湧現出什麼拿得出手的後輩。」
他表情苦澀地搖了搖頭,若是玄清宗真能出現一個什麼拿的出手的人才,他也就輕鬆了。
只是可惜,真的是一個都沒有。
無涯道君看著林安的反應,皺了皺眉頭,表情有些不太相信的開口道:「真的沒有?不可能吧?你們不是剛走出了一個易平麼?怎麼會突然之間,就變得如此凋零了?」
他說著摸了摸下巴,臉色一動,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接著說道:「哦,本座明白了,你們這是擔心被易平的事情給影響到了,所以想刻意藏拙對吧。」
他說著點了點頭,對此深信不疑,隨即一甩衣袖,語氣豪邁的表示道:「你們大可不必,本座之前就說了,易平一事與你們無關,我們不會怪罪於你們的,若是有什麼天才後輩,完全不需要藏著掩著,可以盡情表現。」
他說完,又一臉鄭重的表示道:「而且這一次關乎著整個人族的榮譽,你們倘若真的想要消除易平的影響,最好的辦法就是在這一次的榮譽之戰中,取得好的成績,為我們人族爭光。」
許然和林安張了張嘴,神色無奈的看著眼前的無涯道君。
好傢夥,對方這是直接認定了玄清宗擁有天才弟子了啊。
少許之後,許然趕忙開口道:「前輩,易平的成就是他離開宗門歷練之後,才逐步成長起來的,至於變強,則是脫離了宗門之後,才開始的。」
「他在宗門時,表現得很一般,兩次受限於當前境界無法突破,不得不兌換了延壽丹藥,這一切有記錄可查證。」
「我們宗門此前確實是走出了許多名動一時的天驕人傑,可正所謂盛極而衰,或許正是因為之前的強盛,將我們宗門的氣運給消耗殆盡了。」
他說著攤開雙手,語氣極其無奈的開口道:「您不會真以為我們玄清宗能夠源源不斷的走出天驕吧?」
聽見許然的話,無涯道君皺了皺眉頭,想想也對,哪有什麼長盛不衰的宗門,玄清宗看似除了許多天驕,可實際上自李道一之後,似乎就再沒有出現過什麼名動一時的弟子。
再走出一個易平,哪怕他們氣運再盛,也應該消耗的差不多了。
想到這裡,無涯道君仰頭輕嘆一聲,「若是這樣,那這一次我們人族可就難了。」
他的情緒有些惆悵,在確定易平隕落後的半個月內,此前各宗被喚醒的那些化神境強者就盡皆再次進入了塵封。
畢竟每一次喚醒強者,對各宗而言都是一個巨大的消耗,如今的天地環境,他們這些化神境強者,隨便運轉調息幾次,都會影響宗門內弟子的正常修行,為此只能消耗大量資源。
而且,每次喚醒強者,都要消耗他們的壽元,再次塵封,又要消耗一枚新的塵封石,這意味著宗門未來,就少了一個可以塵封的天驕。
所以,若非萬不得已,沒有哪個宗門願意喚醒自家塵封之人。
這一次與妖族的競爭,雖然事關人族榮譽,卻很顯然不在萬不得已之列。
所以,作為還滯留在這個時代的化神境,與妖族競爭的重擔就落在了他身上。
若是這一次沒能壓過妖族一頭,甚至更嚴重的情況直接遭遇慘敗,那他就將成為整個東域人族的罪人。
一想到這個後果,無涯道君的心裡頓時感覺沉甸甸的。
被一個族群唾棄,實在是太可怕了。
所以,哪怕理解了許然的話,他依舊是有些不甘心的問了一句:「真的沒有了嗎?你們再仔細想想,好好回憶一下,或者說再好好審查一下,有沒有被遺漏或是沒被挖掘出來,正在蒙塵的弟子。」
他說完,又為自己的話補充了一句理由,「畢竟,你們可是玄清宗啊。」
看到如此作態的無涯道君,許然和林安互相對視了一眼,盡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語。
許然忍不住有些好奇的問了一句,「前輩,咱們東域這麼大,光是金丹以上的勢力,就多達數十萬家,難道就湊不齊一支可以和妖族競爭的隊伍麼?」
聽見這話,無涯道君面色黯淡的搖了搖頭,語氣有些無奈的回了一句,「若是能夠湊齊,本座何至於出現在這裡。」
許然聞言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也對,看無涯道君那堅持不懈的態度,就可以想像到,如今修行界的情況有多麼慘澹了。
這時林安忍不住出言道:「道隱之後,整個修行界的修煉環境都差不多,那想必妖族那邊的情況,也和我們差不多吧。」
「大家都人才凋零,前輩又何須太過憂慮。」
無涯道君搖了搖頭,嘆息一聲,「倘若妖族的情況和我們差不多的話,那本座也不需要如此苦惱了。」
「但可惜的是,妖族那邊,自從進入隱道紀之後,就由妖庭推出了許多措施,將整個妖族治理的井井有條,抬眼望去,一片欣欣向榮。」
「以他們的發展勢頭,哪怕是如今這道隱時代,想必也不缺什麼年輕天驕。」
聽見這話,許然自光微微閃爍,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記得秦御風說過,他要趁著天地道隱妖族強者盡皆塵封的機會,大力改造妖族,讓妖族按照他設計的方向發展。
如今聽到無涯道君的話,看來他對妖族的改革已經初見成效了。
這許然心裡不禁升起一絲想去妖族看看的念頭,他實在是很好奇秦御風在那邊都做了些什麼。
不過這樣的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很快就打消了。
還不是時候,再等等吧。
*
*
*
無涯道君興致沖沖的來,最終興致缺缺的離去,只留下一個失落蕭瑟的背影。
妖族那邊雖然發布了邀請,不過兩族榮譽之戰的開始時間卻定在了十年之後。
這也是秦御風有意為之的,既然是許道友後輩的請求,他自然要盡心盡力的辦好,若是榮譽之戰來的太快,那風頭很快就過去了。
大戰開啟的時間久一點,既給了雙方足夠的準備時間,顯得正式,又能讓討論持續的更久。
十年時間大家的目光都在榮譽之戰上,等大戰結束之後,又要討論很長的一段時間。
如此,等榮譽之戰的氣氛平靜下來時,誰還會記得易平和玄清宗。
對於林安而言,所謂榮譽之戰,完全就是妖族的那位大人物看在隱山前輩的面子上,幫助自家轉修注意力的,而且以宗門如今後輩弟子的情況,也必然沒有機會參與。
所以,對於這場在人族幾乎是全民討論的榮譽之戰,他完全沒有在意,反而是因為許然之前提到的宗門自家優勢的話,讓他在應對長清郡各宗時,顯得底氣十足,遊刃有餘。
長清郡各宗也發現了林安的態度轉變,明明之前他們共同指責,為自己爭取利益時,對方還一退再退的,結果現在卻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般。
這讓他們心裡不禁有些發怵,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導致林安這樣,難不成是玄清宗將李道一給喚醒了?
一想到李道一這個名字,長清郡各宗頓時變得有些不安起來,面對林安時,也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林安也發現了這一點,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看來就如同觀歲前輩說的那般,自家宗門的底蘊就擺在這裡,不管各宗叫囂的有多大聲,完全沒有必要慌張。
不過他覺得僅僅是這樣還有些不夠,底蘊終究只是底蘊,還需要展露一下台前的實力,才能徹底鞏固自身的優勢。
於是,他又趁著一次談判的機會,提出了挑戰各宗宗主。
三個月時間,他經歷十四場戰鬥,三勝十一平,無一敗績,還有幾個是修為比他高或者低一個小境界的,就沒有戰鬥。
如此結果,讓長清郡各宗看向他的目光,頓時變得詭異起來。
林安所表現出來的實力並沒有多強,可他氣息綿長,就如同水一般,雖然波瀾不驚,卻連綿不絕,又十分纏人,讓人無從下手,只能無奈以平局收場。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易平事件所帶來的影響,就這麼被林安以潤物細無聲的手段靜悄悄的消除了下去。
宗門雖然付出了一些代價,但整體卻在還能承受的地步,並沒有多肉痛,這讓玄清宗的弟子們,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在許然看到林安的成果後,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過,更讓他欣慰的是,隨著三年時間過去,他的冬之意境,也終於領悟到了自我之道的地步。
如今,春夏秋冬這四道,已經達到了一種平衡,構建出了一個完整的四季輪迴。
稍微沉澱一番,便可以著手突破元嬰期了。
但是,他雖然已經達到了元嬰期的門檻,想要完成突破,還要面對一個問題。
他的各種領悟,皆是金丹期階段的,想要繼續突破,還需要進一步領悟,讓其突破金丹期的界線,達到更高層次才行。
可如今大道隱去,法則凋零,想要領悟,驗證自身的道,完全無從下手。
這讓他心裡不禁升起了一絲無奈,難不成,真的要藉助月師姐來悟道?
>